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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拒绝接受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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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31！”
熟悉的声音。
“林希——！”
林希眨了下眼睛回神，循声望去，欧泊从远处喊叫着跑过来，“你在干什么啊你不害怕吗？那几个是溃变者啊，走啊！”
欧泊抓着林希的手腕一起往外跑，林希无端想起彼得奇怪的口音，呆滞道：“他们会怎么样？”
“会被刑队的人杀掉，我所在的刑队，我们正好在附近，你没事吧？”欧泊问出这么一句是因为林希不应该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说话间，残缺的溃变者骤然长出肢体，快速向前，伴随着新的玻璃碎裂声，彼得跳了出来。
“彼得他——”林希指向最后跳出来的，最强壮的人，“是我第一个月的队长，他，他是——”
“林希你听我说。”欧泊放轻了声音，两只手抓着林希的肩膀，“他已经没有自己的意识了，他不是彼得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
没等林希消化这些话，溃变者其中一个冲到了欧泊身后。
正在安抚林希的欧泊背对着溃变者。
林希的右眼燃起赤红，妖冶的花图腾瞬间绽放，欧泊身后几厘米的位置窜起一道高两米宽三米的火墙，溃变者被烧成了干尸。
欧泊被身后灼热的温度烤得整个人弹起，跃到林希身边，察觉到林希正在剧烈颤抖，林希收了火墙，但右手仍然有火焰残留。
“他们为什么变成这样。”林希直直盯着地上的干尸，音调没有起伏，把疑问句说成陈述句。
“我也不太明白，好像是围城外的新型溃变兽，只有溃变兽才能对星瞳者造成短时间内不可愈合的伤害，我们现在的等级不能接触太多资料。”欧泊手足无措，她不知道怎么安慰林希，她想到的只有回答问题，“虽然我们可以吸收溃变者，但是咱俩年纪小，经验低，就是，最好不要，要不然吞噬之后很容易被崩溃的情绪影响，我们还是躲起来，杀了他们最好。”
溃变者袭击的这一幕被放到了屏幕上，每一个围城的每一块屏幕。
人群匆匆而过，扫视一眼便离开，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画面。
屏幕里两个站在原地不动的星瞳者有了动作，欧泊被林希扑倒。
字幕：这位星瞳者也要变为溃变者了，星瞳者的不稳定性越来越高，希望天堂快研究出新的控制，降低星瞳者溃变的可能性。
画面中，林希的长发遮盖住了自己和欧泊的脸。
林希脑海里闪烁着彼得的恐惧，失去方慈的悲伤，以及将来可能会这样失去林望等等负面情绪。
尤其是梦中能量体所谓的使命。
如果梦里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杀了他们，他们就不会再痛苦吗？
他们能实现愿望......愿望是什么？
如果梦里说的不是真的，那么我杀了他们，我是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我杀人？
【你会遇到一个叫欧泊的女孩，她会为你而死，也会成为你强大的基石。】
只要欧泊死了，梦就是真的，彼得和其他所有人都能实现愿望。
林希掐着欧泊的脖子，手上越加用力，欧泊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彼得记忆里的人类还活着吗？
恐惧之外，彼得脑海里剩下的画面，便是那个脆弱的女人。
彼得想知道这个人类是否活着，活的好不好，他以为自己总有一天能再见到那个人类。
“林......希......”
欧泊平躺着，艰难地用两只手轻抚林希的脸颊，看着她漂亮的脸。
“你，你这么快，就，就想要我的，我的能力了吗？”
林希双目圆瞪，左眼蓄了一滴豆大的泪水砸在欧泊脸上。
林希的手一直在颤抖，她切实地察觉到欧泊脖颈的脉搏，温热的皮肤，还有欧泊抚摸自己脸颊的双手。
好冷。
那个寒冷夜晚，她砸穿房顶的时候，方慈的音色也是这样，目光也是这样。
似乎不管林希做什么，方慈和欧泊都会接受，哪怕是杀了她们。
为什么？
凭什么？
死亡之后，就没有能带来温暖的拥抱了。
她想要有温度的拥抱。
【我们希燃控制得可好了。】
第一滴泪砸到欧泊脸上的瞬间，欧泊的笑容凝固，沉默着与身/上/人对视。
第二滴泪水落下，欧泊的神情变得严肃。
林希的眼神极为悲悯和挣扎，她的双手随时能吸收走欧泊的力量，但她没有，她的双手反而在逐渐脱力。
欧泊深呼吸一口，原本喜悦的眉眼变得焦急。
欧泊把手从林希脸上一点点挪下来，顺着手臂抓住林希的手，用力往外掰。
“林希，冷静下来，想想林望，想想我......林望。”
欧泊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值得被惦记的人，话到嘴边还是改了。
其他溃变者已经把林希当成同类，没有攻击她，只是离她很近，他们畏惧A级的能力，不敢与她争抢，同时他们依仗A级的能力，自动认她为首领。
林希动手后的这段时间里刑队赶来处理溃变者，溃变者以林希为圆心和其他星瞳者战斗，忽然间所有溃变者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看向中心的林希。
停在她身边最近的一个，是彼得，他那双经常笑嘻嘻的眼睛异样鲜亮，静静盯着她。
欧泊一遍遍呼唤：“林希，林希......”
溃变者缓慢靠近两个交叠的人，其他星瞳者亦然，林希眸中过于浓烈的颜色褪去，逐渐映射出欧泊的脸，手上松了劲，眼神一凛，抬起右手的瞬间，她右侧的溃变者彼得迅速烧成灰烬。
屏幕外的人类观众纷纷驻足，连转播室里的人都被屏幕里的影像惊到。
因为林希站了起来，她撩了一下头发，在镜头里散发皮囊魅力的同时对欧泊伸手，所有观众都听到了一句话。
“对不起，能原谅我吗？”
所有观众都被这一幕震惊。
地上躺着的欧泊握住林希的手，站起来后，欧泊挣开林希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眼睛湿漉漉地盯着林希，欧泊脸上还有不属于她自己的泪滑落。
欧泊举起双手去寻找落在自己脸上的，林希的两滴泪，触摸到湿润的瞬间，她被林希张开双臂抱住。
欧泊猛吸一口气，打开手掌捂住了脸，“我我我我原谅你！我我我我没生气！你你你你你你在干什么！？”
“没事就好。”林希轻声道，“你刚刚不开心，拥抱能让你开心。”
欧泊感觉自己不会呼吸了。
直播被掐断，观众躁动——
“她不是溃变了吗？”
“星瞳者能控制自己？”
“星瞳者不会溃变了？”
......
微小的种子已经随着林希的那句话播散进观众的心里。
松开怀抱后，林希才颤悠悠地从口袋里拿出火柴，点燃一根，手抖无法瞄准，干脆扩大攻击范围，巨量的火焰清理掉了所有溃变者。
“你为什么用能力的时候会抖啊？”欧泊抓着林希的右手，皱眉看着她。
“很~疼~”林希的声音也带着颤，边说边蓄泪，“控制~不住~身体和~眼睛~都很~疼。”
泪水滑落的瞬间被林希抬手擦掉，抽泣着断断续续道：“这是生理性，反应的~泪水，我没有~要哭。”
“啊......”欧泊抬手去帮林希擦眼泪，心疼得声音都变了调，“怎么会这样？”
B320从无人的医疗区静静走出，其他星瞳者注视着林希和欧泊，区域外围停靠了一辆装甲车，艾路上将走了下来，沉着脸走向B320。
“B320，我需要一个解释，为什么你没有吸收C354在内的源队星瞳者？”艾路直视着B320，B320垂下头不发一言。
“因为我要吸收他们。”林希提高了音量，迫使艾路转头看自己，“我的能力很不稳定，上将您也看见了，我需要更多的能量来帮助我稳定，我是A级，我有权利抢夺B级的粮食。”
B320缓缓抬起头望向林希。
艾路皱着眉走向林希，因为身高偏低而需要仰视，“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林希：“我没有溃变，我杀死了此次事件里的所有溃变者。”
艾路眯起眼睛，安静几秒后道：“两位A级，跟我走一趟。”
艾路亲自将林希和欧泊带到了一个崭新的区域，与勤队所在的基地方向完全相反，路上花了两三个小时的车程。
三人都没有说话，欧泊和林希相依而坐，欧泊两只手一起抓着林希的右胳膊，低眉不敢抬眼，艾路坐在她们正对面。
林希坐得很直，双眼放空，磅礴的能量主动进入了她的身体，她感觉脑海里有很多声音在吵，彼得的声音最为清晰，他想和被他认作妻子的女人再见，还想带着林希去见她。
车辆停下后，两人随着艾路往山上爬，山路陡峭近乎垂直，说来奇怪，围城建立的位置向来是平原，从未出过基地的林希才知道，这座B7围城里有一座这么陡峭高耸的山。
爬到半山腰位置，艾路摸索着按下一块突出的石头，石头陷进二十厘米，艾路左手边不到半米的位置便打开了一道门。
两人随着艾路的步伐走了进去，门便关上，恢复了石头一般的外形。
艾路背手走在前面，淡淡道：“你们两个没什么想说的？”
欧泊低首不语，林希道：“星瞳者服从命令，我们没必要向上将提问。”
艾路的两只手互相揉搓，“你们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林希：“我们没有变成溃变者，我们知道不会杀了我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