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最终测试 “你很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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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林望坐起身提高音量，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星瞳者从小都是单独训练的。”欧泊的声音逐渐变低，没了底气般，“七岁之后才开始进入集体。”
“你为什么找我们？”林希坐起来问。
欧泊跟着林希起身，她的伤口已经愈合，低声道：“我想找人一起不代表大家都这样啊。”
“啊，她为什么这么弄你啊？”林望坐直了，指了下欧泊的肩膀。
欧泊苦笑：“因为我认了一个人类作为父亲，星瞳者是没有家人的，不应该有家人。”
闻言，林希和林望同时想起方慈和于琳说过的话，她们一而再再而三的的强调彼此为家人，却又不让称呼为“姐姐”或“弟弟”。
原来是因为“星瞳者不应该有家人”。
星瞳者容易建立情感连接，连接断开会导致崩溃，变成无差别攻击的溃变者。
但学习内容里没有涉及什么时候单独训练，什么时候集体训练。
“七岁？”
林希说完便和欧泊对视，从她眼睛里寻找关于“七岁”这个节点的信息。
欧泊立刻解释：“根据人类的研究，七岁前的星瞳者为‘纯白阶段’，这个时候的星瞳者类似幼兽，非常容易被引导，然后接受一些外在的事物，这个阶段的星瞳者可能用几秒建立一种十分易碎的情感连接，所以这个阶段要完全单独，不让任何人或物影响星瞳者。”
林希的眼睛动了动，因为欧泊嘴里说的和眼睛里冒出来的字一样。
这很奇怪，林希见过的每一个人，包括林望在内都有需要悄悄知道的心里话，只有欧泊嘴里说的心里想的完全一样。
“什么都不接触吗？”林希问。
“对，什么都不接触。”欧泊点了点头，“但我接触了一个人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让我接触人类，然后我就认那个人类当我的父亲，其他星瞳者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件事，他们觉得我弱小，想要吞掉我。”
欧泊仍然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星瞳者的能力都不稳定，需要不定时吸收一些能量来稳定，所以会选择吞噬弱小的星瞳者。”
“啊？我们学的是会定时发‘粮食’啊。”林望说完，林希突兀地想起四年前，有人说过：等明天去训练就成粮食了。
林希盯着林望，他显然已经忘记了陌生人的话，只记得那天林希很痛苦。
“‘粮食’指的是沾有辐射能量的生物，当然我们也是。”欧泊平静道。
没有人再说话，林希和林望终于明白方慈，于琳和林间常常再耳边絮叨的话，什么保护，什么照顾，是因为长大之后变成了随时可食用的“粮食”。
林希看着自己的右手，只要尝试驱动能力，那股灼烧感就会侵占她的大脑，让她无法使用。
欧泊注意到林希皱着眉，伸手去在林希右手边晃了晃，林希的注意力迅速被视野里突然出现的手吸引。
欧泊：“怎么啦？”
林希看向欧泊，“我们都吸收完了，走吧，离开这里。”
一路很太平，没有怪物再靠近，三人很快找到仪器，戴在头上几秒钟的工夫，就亮了绿灯。
窄小的金属门开启，一个人类等在外面，她们陆续走出去，被领着坐电梯到基地的地下4层。
电梯抵达，工作人员领着三个孩子到了一个无比空旷的房间，高五米，房间的大门关闭，正前方打开了一块巨大的屏幕，显示时间下午一点。
“请准备进行体能测试，所有房间一一连通，这个房间达到目标后，下一个房间的门开启，进来的人会增加，团队协作也不失为一个通关的好方法，后面的房间会出现个人测试。”
“星瞳者在战斗时必须永远保持冷静，除了必要信息外，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机械音停止，配备利刃的铁链从墙壁飞出，欧泊一个腾跃躲过，并喊道：“我只能在有土地的地方使用能力，这里到处都是机械！”
周围的墙壁由下而上打开了六道铁门，无数机械兵从大门中走出来，直直走向整个房间里仅有的三个生命。
林希仍然无法驱动能力，只用体术战斗，林望笑盈盈地使用念力来回玩弄机械兵，让机械兵自己打自己。
直到三人力气用尽的时候，门里还有机械兵走出来。
机械兵挥拳击打，机械手臂的速度非常快，三人一开始还能躲避，后来实在没力气就来不及反应，被机器人推翻在地殴打。
“林希！”林望喊了一声，爬过去护在林希背上，“别打她！”
林望丝毫没有怀疑林希为什么没有使用控火的能力。
林希一手推开林望，反而将体型保留在七八岁的林望护在自己怀里，由着机械兵殴打。
“林希！林希！”林望挣扎着大喊，“林希——”
“被，打的时，候这，么疼。”林希断断续续地小声道，“我打，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跑啊？”
欧泊也在挨打，她从攻击的缝隙中望向林希。
林希的四肢接连断开，血液流淌，露出白骨——
“林希！！”林望终于得以动作，他想起身保护林希。
“你很吵，闭嘴。”林希说话间身后机械兵的拳头砸向她的头骨，“别哭，别崩溃——”
砰的一声，林希的头骨碎裂，散落在地板上。
林望完全脱力，双眼失焦地看着金属地板，视野里满是林希的碎片，林希的血液骨肉覆盖在他身上，他闭上眼睛，再也没有发出声音。
扬声器开始工作：“星瞳者在战斗时必须永远保持冷静，除了必要信息外，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星瞳者在战斗时必须永远保持冷静......”
广播声持续不停。
坚硬的机械打在幼小柔软的肉/体上，骨头碎裂，血肉溃烂，不成人形。
上一次距离彼此这么近的时候，实在妈妈的身体里。
现在林希和林望的血肉和骨头混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半小时后，机械兵全部回到仓内，训练场的大门打开，走进来更多星瞳者。
地面上有两滩碎肉，一滩是林希和林望，一滩是欧泊，他们几乎同时开始蠕动，生长——
整个训练场容纳了12名星瞳者，各个都被打死，等待复活。
林希的身体刚刚有人形，机械兵就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
凌晨四点，重新长出身体的林希睁开了眼睛恢复意识，身旁林望和欧泊长出脑袋和躯干，还没有四肢，也没有睁开眼睛，原本的肉泥早已变得暗红。
林希刚长好的脑子里仍然惦记一件事：原来我欺负林望的时候，林望这么疼。
林希的眼睛来回转动看向每个金属门，但金属门没有再打开。
凌晨五点，林希成功地站了起来，衣服已经不能遮蔽身体，只有几块破布挂着。
她低头瞧了一眼自己胸口，把衣服布料从地面多余的血浆里拿出来，用较长的布料裹好上半身，系了个结，多余的外套侧着系在腰间堪堪遮挡，右腿露到了大腿之上的位置。
基地里从没要求过必须穿好衣服，但是方慈说过。
林希坐在林望身边，仍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眼眶里争前恐后地涌出生理泪水，被反复暴打致死的痛苦还未散去。
五十分钟后，林望睁开眼睛，眼泪涌出眼眶的同时，他打量着自己的手脚，“林希！我长大了！”
“嗯。”林希呆呆地流着泪，“穿衣服。”
林望学着林希的样子，给自己做了差不多的“衣服”。
地面一大片湿润，她们克制不住泪水，就一边流泪一边活动四肢。
没有人知道机械兵什么时候苏醒。
早上六点，墙门打开，机械兵走了出来，直直走向林希和林望。
机械臂挥向林望，他脚下一转，机械臂从他身侧打空，崭新且强大的身体让他变得更加灵活，力气也更大。
林望左手拍档机械臂，右手一挥，用念力将地面的残骸投掷在林希身边一只蓄势待发的机械兵身上，将其击退。
林希和欧泊都需要有元素在才能加以控制，林望不需要，他随时随地都可以使用能力。
林望扫了眼林希，便重心降低，按住被挡下的机械臂翻到机械兵头顶，两只手按着机械兵的头部一转，有念力加持力量更大，直接将头拧了下来。
林希看着林望一个人站在原地不断扯掉机械兵的头部，发现他的左眼下似乎有淡紫色柔光随着脸颊线条流淌，像是泪水。
课程中讲解过，星瞳者必须时刻保持冷静，如果他们陷入一种情绪无法自拔，就很容易造成崩溃。
原本星瞳者的各项数据都超乎常人，但是因为要使用能力，会非常消耗体力，而且在超负荷使用能力的时候，无法分出精力控制情绪，最容易失控。
“林望。”林希疾步到林望面前，两只手放在他肩膀上，“林望。”
他听不到一般，仍然在拆解这些数不尽的机械兵。
“林望他不会……”刚长好的欧泊也意识到了问题。
“不会受伤的林望。”林希两只手捧着林望的脸，迫使他低头和自己对视，“我会保护你。”
“林——希——”林望将每一个字的音节拉长。
林希腾出左手撩起长发，左边惨白的瞳孔扭曲旋转变为暗紫，像是无尽的深渊，林望的两个眼睛里都映出了那个深渊。
“我会保护你。”林希重复。
地面愈合的人都意识到林望因为恐惧巨大痛苦临近崩溃，他们不明白林希这种毫无说服力的语句有什么意义，也看不到林希左瞳的变化。
林希瞬间就感受到了林望的恐惧，他的恐惧来源居然是自己。
疼算什么，林希从小就一直让他疼，他早就不怕了，他怕林希疼，怕林希保护自己，怕几小时前那样林希在他面前被杀死，而他只能看着。
长大之后，林希学会压制自己的读心能力，如果不压制的话，会有很多文字和画面涌向她，这些她看不懂读不懂的东西，只会影响她的思绪，以至于她没有发现林望急转直下的情绪波动。
如果星瞳者有剧烈情绪波动，都会在使用能力时被无限放大，所以他们被严格要求：情绪有波动时不允许使用能力，使用能力时要保持绝对冷静。
机械兵已经被林望用能力清缴干净。
“林望，别打了，看着我。”林希两只手揉了揉林望的脸，明白了林望的想法后，她换了个说法，“你记得我说过的话吧？很早之前说过，我永远相信你。”
“我相信你能保护我。”
正上方的大屏幕显示“通过”，门也打开，林望仍然无法完全摆脱恐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最终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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