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r Michael》Meteor_J

4、白鸽乌鸦番外：在某村庄的所见所闻 白鸽与乌鸦

　　我——记录了这个故事的人，是在乡下一个村子听说这整件故事的。
　　应该是九月的某一天，我也忘了自己因为什么事要到利浦去。那天太阳很炎热，像是夏天要返回了似的。在路过这个村子时我实在渴得不行，便敲开了一个人家讨口水。出来的是个老头儿，他给我端来自酿的果醋。这新鲜酸甜的玩意儿在嘴里真让人口齿生津，我的烦渴一下没有了。
　　老头儿打听我的行程。我说是从城里来，他突然问我：“你从白鸽城来？”
　　我说不是，我从多安博来，要去利浦。白鸽城这个名儿我倒曾听过，怪新鲜有趣的。
　　“白鸽城……嗐。”老头儿似乎是陷入了一种回忆的境地，见我好奇，便将白鸽城里圣侍的故事讲与我听。
　　“后来呢？”我耐不住问。
　　“后来……没后来了。”老头儿说，“废墟底下一点相关的都没找到，可能人在里头烧干净了——那教堂的木材都是上好的，烧起来旺得很。”
　　我只觉得呆呆的，拿眼睛去看天，期望能看到一只白鸽。
　　“哎——哎！或者你去问他们，”老头儿晃晃我，给我指了路上正过来的两个人：“他们兴许知道点其他的事。”
　　我看那两人，应该是对小夫妻。男人走路有些微跛，手里撑着根拿木头削成的手杖。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眼睛却用布条缠住了。
　　“他们是从白鸽城来的。那场火把他们的房子也烧毁了，他们就来这儿安家了。”老头儿絮絮叨叨地给我讲着，“男的遭木梁砸坏了腿，女的眼睛被火熏瞎了。你看——”老头儿指给我看，“他们家就在那边。”
　　我看到一座低矮的屋子。小院倒很干净，种了几丛玫瑰似的植物，旁边摆了台纺线的木机。
　　“他们就做点小玩意儿的生意——什么腕带啊，帽子缀的飘带啊，绣花的手帕啊……那男人说是从神学院毕业的哩！这里平日需要做祷告了、有人死了，他都去。这一对儿人好。”
　　我听不清老头接下来的话了，只是出神地看着从我面前走过去的两人。男人俯到女人耳边轻声跟她讲了句什么，女人就捂着嘴悄悄笑了起来。他们的手挽得那样紧，怎么都分不开似的。
　　“你要去问问他们吗？”老头儿问我。
　　“不去了。”我说，“也许没什么好问的了。”
　　我谢过老头儿之后，一个念头驱使着我追上了他们。“您……呃，”我从怀里摸出块银币递给男人，不知怎么竟有些紧张，“这，这钱给您的穷人，先生。”
　　“多谢。”男人接过银币，温和地冲我微笑，黑发在霞光里闪亮。女人凝神听着我和男人对话，脸上的笑天真又满足。
　　我继续赶我的路，可老有什么想让我回头看。终于我还是停下脚步转头张望他们去的方向，我看到在他们头顶，透蓝的天里，滑过去了两只白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