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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麻醉 出现了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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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最伤你心的,都是你在乎的。
卡维就是这样的伤心。
“难道你只爱你妈妈吗!”他冲着已经投奔艾尔海森怀抱的无恙大声质问,就像一个快要离婚的家伙问自家崽究竟是选择跟妈妈还是跟爸爸一样。
这根本不用问好吗?
无恙这里永远都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
“我要跟妈妈!”
“喂!我们还没有要离婚好吗!你都脑补了些什么啊!”
已经气到跳脚的某只,绕着自家爱人孩子无能狂转圈,妄图用360度环绕音驱散这可怕的预设,他感觉事情有点糟糕,怎么自家崽崽竟然有盼着父母离婚的小心思?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卡维残存的智商预测了全部真相。
虚弱的趴在艾尔海森胸口的小无恙真是讨厌死卡维了,又爱酗酒,又爱花钱,还总是不听劝告相信所有人都是好人。
可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一下他们的话呢?
明明他们才是他最亲近的虫啊。
某种程度上来说,卡维也算是有点讨好人格,只不过和无恙这种无脑讨好妈妈的行为相比,他是在无脑讨好所有人。
他背负着自己加诸于身的罪恶感,追逐理想,甚至到了抛弃部分现实的地步,是个名副其实的理想主义者。
所以很多时候无恙也会感到困惑,因为和卡维的三观完全相反,他亲爱的妈妈,艾尔海森,完全是更加自我的现实主义者。
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能走到一起,如果说应星和丹枫是因为长时间的陪伴,出生入死间滋长出了爱意,那么艾尔海森和卡维之间,又是怎么产生爱的呢?
“是我把你惯坏了吗?你这些过多的善意,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稀释呢?”艾尔海森忍不住插入了他们的对话,一开口也是批评,语气带上了少许不满,“少和你那些单身雌性客户过多接触。”
金发雄子简直要气到晕厥,他摘下耳朵上的终端扔到对方怀里,怒道:“你自己看看我什么时候和他们有过多接触了?啊?我连他们通讯方式都没有!”
卡维终端上面出乎意料的简洁,整个联系单上只有十几个人,一眼看到底,甚至不用翻页,除了同事和上学时的导师、几位同学,基本没有别人,偶尔的联系也紧紧局限在有没有接到新订单这种无聊话题。
艾尔海森没有细翻,只看了一眼就又扔了回去,“过多的接触是指随便带别虫回家,对对方向你的示好放任自流。”
“今天只是个意外!”说到这个,卡维确实有点心虚,但是他还是有点不服气,梗着脖子反驳了一下下。
“哈?我就说究竟是谁会做这种蠢事。”
崩叔嗖的一下飞了过来,精准悬停在三虫面前,眼神凌厉的扫描了一下自家学生的情况,这才一脸讽刺的继续说道:“真是奇怪,你这种家伙,是怎么平安活到现在的。”
刚说完就察觉另一道锐利的视线,发射的源头是——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流浪者轻蔑一笑,并没有惧怕对方的气势,反而降落到地上,走到艾尔海森身前,明目张胆的伸手查看无恙的伤情,冲背对着的卡维说:“你还真是应该好好谢谢自己的伴侣。”
“喂!你又是谁啊!”
“他是无恙的导师阿帽先生哦。”提纳里急匆匆的从浮游风蕈兽上跳下来,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找到了这么大一只蕈兽,而且竟然还是驯服了的状态。
他没再多说,直接掠过活蹦乱跳的某只,径直前往自家崽身边查看伤情,满眼心疼道:“啊呀,伤的不轻。”
边说边赶紧拿出简易医疗装备进行治疗。
和被草种子炸过后满血复活的卡维不一样,现在无恙头顶上有血条的话,肯定是已经泛红的危险状态,他本身就是脆皮的雄子,还是个幼生态,能坚持到现在不昏迷已经是意志力坚强了。
他蔫哒哒的伸手配合治疗,也对赶来的流浪者甜甜一笑,让这个人偶有点不自然的撇过了头。
最后来的不出意外的是大风机关,这似乎是某种定律,惩治罪犯的机构永远是最晚一个到来的,而且往往是在罪犯已经被制服之后。
“罪犯在哪儿?”胡狼头大人一身黄沙的出现,不出意外他今天又去沙漠执勤了,从距离上来说,也确实是最远的那个。
“在这。”
流浪者让开艾尔海森身前位置,让提纳里方便治疗后,就蹲到了阿法纳西身边,拿着一根树枝不停戳动眼前的罪犯,抱着一种弄醒他再打一顿的意思在里面。
可惜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昏迷过去了,还是装的,半天死狗一样毫无动静。
“啧,真烦。”流浪者不满道。
赛诺掀开阿法纳西的眼皮,得出结论,“他真的晕过去了。”
既然已经排除危险,犯人也处在昏迷状态不便审讯,那只能先带回局子里再做打算,他拿出手铐给这家伙拷上,想起了前几天放到他案头的一份卷宗,说:“之前确实有线人提供给我们关于拐卖雄子的集团消息,没想到这家伙也是他们的一份子。”
“可恶啊!”卡维懊恼的双手抱头蹲在一边,“明明之前还挑剔过我的方案啊,该死!”
赛诺和提纳里对视一眼,没再往这个可怜虫头上落井下石,老老实实按部就班的忙着手头的工作。
“你怎么从沙漠赶回来了?”提纳里看着自己恋人身上还在絮絮往下掉沙子,好奇的问,那毕竟是非常长的一段距离了。
“嗯,这个…”赛诺犹豫了一下,把胡狼头帽子摘下来,抖了抖,斟酌了一下才说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是沙子通知我的。”
“沙子?”
小雄子已经服下药物,陷入了睡眠,艾尔海森抱着他听到这个离谱的对话,也产生了好奇。
“很难用语言来描述,就是沙子组成了一张脸,开口跟我说无恙有危险,我本来是不相信的,直到对方准确的说出了无恙的一些关键信息,以及作案方式。”
“这么说来的话,我其实也是被神奇生物通知的,是一株劫波莲,当时我正准备前往一处死域,路过一处峭壁的时候,上面伸下来的劫波莲枝条缠绕住了我的耳朵。”说到这里提纳里左耳抖了抖,似乎有点不舒服的样子,继续道:“然后我的脑海里就想起了神奇的声音,告知我无恙正在求救。”
“我是被说话的小鸟。”流浪者插入一句,指了指蹲在他帽檐上的一只团雀。
小团雀歪了歪头,对自己被好几双眼睛同时盯住产生了困惑。
“不过现在已经只是一只普通的鸟了。”
“这样看来,大家都是被不寻常的事物通知的吗?”艾尔海森低头沉思,注视着怀里的小宝贝。
这一切的根源,恐怕还是要等无恙醒来才能知道真相了,就像之前被屏蔽的声音一样,他的崽要么是掌握了超越须弥所有已知技术的能力,要么是接触到了某些高等存在,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更倾向于后者。
只是希望不管真相是什么,都最好不要对无恙有什么伤害。
小家伙只是被巡林官简单包扎了外伤,内伤还需要进一步治疗,提纳里叫上艾尔海森和他一起把小崽崽送去医院,流浪者不出意外的也跟了过去,远远坠着一个流着海带宽泪的卡维先生。
赛诺则单手拎着罪犯的一只脚,拖地拽着阿法纳西往审判庭赶,看上去多少有点公报私仇了。
“咳咳。”提纳里些微的同理心发挥作用,最后嘱咐了一句,“等人多的时候,别这么拖着他。”
好歹也要维持一下大风机关的正直形象啊!
赛诺没回头,举手摆了摆,表示自己明白了。
等到达健康之家,被之前接诊过无恙的医师扎卡里亚再次接手时,这位早已拜倒在崽崽可爱脸蛋下的大佬雌直接痛哭出声,一边哭还一边指桑骂槐。
“呜呜呜呜呜,我可怜的小雄子怎么就摊上这么不靠谱的父母啊!谁家小雄子这么小会面对这种事情啊!呜呜呜,社会化抚养势在必行!”
小老头尽管哭着也没妨碍他麻利的给无恙注射麻醉,缝合伤口,泪水全都洒在了助手的毛巾上,听得一边的卡维满脸黑线。
他甚至蹲到了医院一角种起了蘑菇,随即被小护士嫌弃不要增加医疗垃圾为由轰了出去。
然后,最致命的来了——
被麻醉后醒来的小崽子出现了因为精神兴奋说胡话的情况。
他睁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艾尔海森,满眼的依恋,真是把这个冷硬的石头都要看化了,紧接着就听他说:“妈妈,你和卡维离婚好不好?”
艾尔海森一愣,扒在栏杆处的卡维也是一呆。
然后这个小恶魔继续了自己的恶魔低语,“我想让崩叔做我爸爸!”
说完还伸手指向了人偶少年,生怕艾尔海森不知道自己说的是谁。
却没见被他指着的崩叔直接脸黑了,堪比黑夜!
“噗呲——”提纳里没忍住笑了出来,肩膀抖啊抖的完全停不下来。
艾尔海森扭头看着已经因为震惊掉进水沟里的卡维,回过来时直接给了小无恙一个脑瓜崩。
“做梦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