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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花瓣 加上这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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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之树矗立在魔域内,并无阳光的照射,只有光秃的枝丫,树干坚若磐石,依然保持昂扬的姿态,似乎在渴求太阳的垂怜。
冷震附身在冷幻羽身上,魔族的人还不知晓。
当冷震去看上古之树时,却被拦住,魔兵扫视一眼,然后说:“这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魔族当真是踩低捧高,冷震冷哼一声:“你可知我是谁?”
“不就是魔族的废物吗?”魔兵不屑地说,“此处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冷震勾唇,伸手直驱魔兵的心脏,对着死去的魔兵踢了一脚,然后说:“以前是废物,现在不是了。”
冷震满意地看着手心之物,尚有余温,还在跳动。
现在的他逐渐适应冷幻羽的身体。当初,黎琰祐给了他致命一击后,以身祭法换取天界和平。
他侥幸躲过一劫,只是在修炼时,始终受到黎琰祐的剑气影响,以至无法提升修为。
冷幻羽一点也不像他,虽坏事做尽,但非必要绝不会赶尽杀绝,一心想着与黎征一较高下。
他一直想换副身躯,正是冷幻羽的优柔寡断,才会让自己对他起了杀心,如今再也没有听到过冷幻羽的声音,应当是魂飞魄散了吧。
低阶的魔只识外貌,高阶的魔却能通过气息辨认,虽然现在是冷幻羽的相貌,却是冷震的气息。
“准备得如?”冷震不怒自威。
“自然是一切准备妥当。”冷峻央并未多话,要知道他可是将冷幻羽推入炼狱中,现在夺舍他的身体也见怪不怪。
“干得好。”冷震拍着冷峻央的肩膀,夸赞说,“待我踏平仙界后,你可有所求?”
“我所求之事只有魔族振兴罢了。”冷峻央生得一副好相貌,那双眼睛似会勾人般,只是能在魔族豺狼虎豹之中厮杀出来,又会是什么好人呢?
冷震笑了,然后吩咐:“开始吧。”
冷峻央一个手势,无数整装待发的魔兵来到魔域。
领头的魔兵大声道:“一举击败天界!”
“一举击败天界!”
振奋人心的怒号响彻魔域,只是,冷震并不需要以一换一。
地面开始起伏,粗壮的树干破土而出,将魔兵紧紧捆住,至于那些试图逃脱的魔兵,则被抓了挂在树枝上。
似乎去了一趟天庭,上古之树倒真的想被净化般,只是将魔兵抓起来玩耍,明眼人都能看出上古之树对其并无杀意。
冷震手心凝聚起一团黑色的火焰,当火焰蔓延到上古之树时,它的魔性才被唤醒,开始屠杀这些魔兵。
冷峻央轻声啧了一声,眼前的场景实在血腥,有这棵魔树在,确实抵得上千军万马。
只有冷震注意到,这魔树的实力似乎削弱了很多,比之前慢了一刻。原本让黎征带走这魔树,不过是为了借魔树之力,让黎征黑化,最好是走火入魔。
总感觉事情事情正在超出自己的管控。
白妤的头突然传来阵痛,慌乱中扶住桌角,纤细的手青筋凸起。
白时泽将白妤抱起,握住白妤的手,慌忙地说:“阿妤,阿妤。”
白妤终于平静下来,然后昏了过去。
白时泽看向白始源,声音暗哑地说:“是上古之树出事了吗?”
“嗯。”白始源点头,接过白妤。
白妤手无力地垂下,嘴唇失去血色,看起来柔弱至极。
原以为只要把它从你这里夺走的灵力归还给你就好了,竟没想到你们的羁绊如此深。
“大哥,那现在该怎么做?”有白始源在的地方,往往他是主心骨。
“回羽族。”感受到白妤体内灵力波动起伏大,白始源皱眉说道。
白端止、颜念见白始源抱着白妤进来,皆是一惊,急忙上前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魔族有异样,阿妤现在受上古之树影响。”白始源开口说道。
白妤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加之白始源并不想让白妤卷进其中,于是施法扰乱白妤的灵力,然后缓缓开口:“阿妤身体不适,应该回灵罩内休养。”
两人并未怀疑白始源所说,只有白时泽在一旁说:“大哥,阿妤并不想回到那地方。”
无论大哥瞒着自己什么,都是为自己好,为羽族好。只是在与白妤相处的这段时日力,白时泽清楚地感受到白妤对外面的好奇,所以灵罩带给她的是庇护,也是枷锁。
当初是没有选择才将白妤关在灵罩内,可如今她好好的,他也强大了,为什么还要向之前一般?
颜念动作一僵,白时泽的质问仿佛一碗冰水从天而降,让她一下想了过来。明明是亲生母女,却在真实触碰时有些生疏,她拍着阿妤睡觉时,阿妤依偎在自己身旁,宛如羔羊本能对母亲的依恋,让颜念触动了许久。
看着白妤的小脸轻微地蹙起眉,颜念轻抚白妤的额头,然后改口,“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和你父皇会替阿妤护法。”
白始源面容冷峻,却有了一丝动容,似冰山初融,只是很快便又结冰。待事情结束后,又何愁不能外出。于是,白始源沉声说:“阿妤必须进灵罩。”
看着果断的白始源,白端止站了出来,说:“那便送进去吧。”
说话这话,白端止也沧桑了几分,始源的能力他最为清楚,定是他预测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才会如此。
白时泽攥紧手心,看着好不容易出来的白妤又被送了进去。
一缕发丝落在翘鼻上,伴随着痒意,白妤懵懂地睁开双眼。
看着熟悉的场景,白妤连鞋都没穿,直接跑了出去,碰触到灵罩的瞬间又被弹了回来。
一直守着的白时泽听到动静,看着跌落在地上的白妤,不免有些心疼,只能安慰道:“阿妤你的身体不适,现在需要静养。”
“我身体很好,一点也没事。”白妤眼眶泛红,憋回泪水,倔强地抬头说。
迎着白妤受伤的目光,白时泽败下阵来,躲开白妤的视线说道:“桌上有糕点,你待会记得去吃。”
“二哥,你骗人。”明明说好,却还是又把她关了进来,白妤声音哽咽,硬是不肯让泪落下。
白时泽喃喃说:“阿妤,这都是为你好。”似乎像这样说,便能让自己心里好过一些。
一瓣凌虚花的花瓣坠落,飘在白妤脚畔。
白妤起身,没在多说,只是最后住处,谁也不见。
现在白妤的心乱如麻,有太多的思绪不断缠绕,让白妤剪不清理还乱。
白妤抱住双膝,蜷缩在墙角,开始审视起与黎征的感情,她想,是否自己对于黎征的感情是否太过于依赖?刚醒来那会其实她想跑去找黎征。
又抱紧了一些,或许分开也是一件好事,明明之前自己都是一个人,怎么现在就不行了,想到这,白妤抽噎着说:“不许哭,不许哭。”
好像凡间那会,自己便是这般爱哭,只是那时有安康在。
白妤取下一朵凌虚花,然后摘花瓣替自己做决定。
“以后离黎征远一点。”这样就不会总想着依赖他了。
“以后,勇敢一点,不逃避自己的感情。”赖在黎征身边,如果哪一天他厌烦了,自己便跑得远远的,绝不再打扰她。
……
数到最后一瓣,正好是离黎征远一点。
白妤沮丧地低头,却被拥入怀中。
熟悉的气息,是黎征,白妤欣喜地靠近黎征,然后若有所思,向后稍微退了一步。
黎征只当她是害怕了,安慰道:“别怕。”
“你怎么来了?”白妤掩饰心底的难过,若无其事地问道。
“怕某人哭,所以来了。”黎征捧着白妤的脸,有些心疼地说。
他去了摘星阁,然后又来了羽族才知道她在哪,知道白始源一意孤行将白妤送进灵罩,黎征与白始源却是头一次起了争执。
最后,白始源将他送进灵罩。
白妤似乎装着心事,看起来闷闷不乐的样子,黎征提议道:“带我出去走走吧。”
“嗯。”白妤心不在焉地说,见黎征的脸色似乎有些差劲,白妤又有些担心。
黎征静静地陪在一旁,看着欲言又止的白妤,并未逼她,只是耐心地等她愿意和自己说。
凌虚花被白妤照顾的很好,看到地上落下的一片花瓣,黎征捡了起来。
白妤愣在原地,而后粲然一笑。
加上这片花瓣,正好是不逃避,她本如此,但以后会更坚强、更厉害。
那片花瓣躺在黎征手掌心,白妤揪住黎征的衣袖,然后弱弱地说:“我刚有些不开心,但现在好了。”
听着白妤一本正经地告诉自己的心情,黎征哑然失笑。
“那你呢?”白妤问道,“你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好。”
唯有她,能看破他层层伪装下的脆弱。
黎征握着白妤的手,如实说:“父皇他快陨落了。”
天帝陨落,事关重大,定会引起天界动荡,可此刻,白妤不想那么长远的事,只想安慰眼前的人。
黎征握住白妤揪着他衣角的手,两人一同走在凌虚花丛中,谁都没再说话,只是彼此都懂,无需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