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殇之也算共白头》鲁川

5、初识（谢藏其人） 本书三大主

　　好了好了，看来小兔子早就忘了自己一开始的问题了（问题是：妈妈，为什么是西棠啊）。既然如此，那就让作者来解释一下小兔子为什么叫邓西棠吧，很简单，邓家传到兔子爸爸这一代已经大不如前，邓爸爸希望兔子可以振兴邓家，而西府海棠伴随邓家百年，成为了邓家的精神象征，而且兔子出生后的第一个早上恰逢那株百年西府繁花盛开，燕子北归。邓奶奶随口一说孩子小名就叫西棠吧。邓妈一听邓西棠这个名字，特满意，说干脆拿来当大名了。一看家里的“太后”和“皇后”下了“懿旨”。邓爸爸自然遵“旨”照做。于是，兔子就叫了“西棠”。
　　兔子六岁那年，邓母的头发白了大半，这年海棠花开，邓母哭着把紧紧抱着海棠的兔子拉出来邓家小院，拉出来青阳观，拉出来苏省，来到了鲁省邓母的大姐家里，那年春天，兔子泪流成河，邓母心碎了一地，海棠花落了一地。从此，兔子变得沉默寡言。从此，兔子的身上再没了海棠花的味道。
　　邓西棠七岁那年，鲁省蓬莱县的一个菜市场里里，邓母一只手牵着西棠的手，另一是手在菜摊里挑着略微萎蔫的菜，纤纤玉手早已黑痕遍布。西棠脑袋下垂，面无表情的看着四周的嘈杂。像是为了平复心情，西棠小小的鼻子一吸，恰巧一阵淡淡的但是很明显的海棠花香传入了西棠的鼻子。闻到海棠花香，笑容久违地出现在西棠白玉似的脸上，桃花眼里闪起了光。西棠不假思索，转身、抬头，没有海棠花，更没有海棠树，远处只有的残阳一抹，残阳下是招牌上“饭”字掉了一半的饭店，近处则是一个瘦瘦的老奶奶。愣了几秒，西棠嘴角下撇，眼神再次深沉。
　　回家时，邓妈在花市上带回了一颗株子小小的，叶子蔫蔫的，根少少的海棠苗，西府海棠苗，种在了小院里，屋子边。小西棠天天守着小西棠。
　　七年后的春天，西棠十五岁。小西棠长成了大西棠。而屋子边的那株西棠，总算是活了下来，七年的西棠树，竟然还没有十五岁的邓西棠高，两三个花多稀稀落落的开在枝头。不过，因着这棵西棠树，阳光总算再次照在了西棠的脸上，可是小西棠树总是不怎么长。
　　九月一日上午，即使天气转凉，小西棠树的叶子依然有些萎蔫。邓母看着眼前背着书包，穿着校服的少年，含着眼泪，“西棠，东西都带齐了没？第一次寄宿，一个月一定要…”，没说几句，邓母眼睛泛红。
　　“没事，妈，有小羊呢！好了好了，妈，没事啊，我又不是不回来了，”风度翩翩的少年郎满面阳光与朝气。看着儿子，邓妈慢慢止住了泪水，漏出来一丝勉强的笑容，“对，妈妈应该高兴”……
　　“妈，我走了，晚上见，不用担心我。”，看着儿子远去的身影，想起晚上看到的的奇怪的身影，邓母再次含泪。
　　公交车从银川路发动，一直向北，抵达海边后转而向西沿着仙境路走去，路南，是熙熙攘攘的小城。路北，是分不清海和天的一望无际，恰是“海到尽头天做岸”。
　　车上，白衣黑裤少年郎冷冷的坐着，看着窗外的熙熙攘攘。仔细一看，少年鬓角边还有微微的汗珠，疼痛虽然减轻了很多，却依然在身上蔓延。
　　想到儿子凌晨在院子里戴着鸭舌帽东翻西找的样子和陌生的神情，邓母不禁后背发凉，他的儿子，从来不喜欢戴鸭舌帽。
　　邓西棠走后不久，邓母从邓西棠枕头套里面拿出一个八卦福袋，打开袋子，里面有一张边缘已经发黑的黄符。邓母身子微颤，快速将福袋收好，出门拦了一辆车去往蓬莱阁。
　　海雾笼罩下的蓬莱阁略显神秘，吕祖殿前，一位身着藏青色道袍的道人在八仙桌旁闭目而坐。
　　“谢道长”
　　道人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女人，说：“邓太太何苦如此呢，若想彻底解决邓公子的问题，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我知道，可是我…”听到道人的话，邓母欲言又止。
　　看着邓母的样子，道人缓缓叹了口气，：“邓小公子天赋异禀，如果能入道那必有一番成就。何况邓家和青阳观可是如今…唉，既然如此那也强求不得。”
　　听到道人的话，邓母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发黑的黄符来。看清邓母手中所那何物，道人眼睛微眯。
　　……
　　丹崖山下不远处的一个小区里，一个少年吃完自己煮的泡面后，看了看手表。拿出一本一看就知道年代十分久远的书，只见皮损的牛皮封面上依稀可以辨认出几个繁体大字：神霄札记。
　　打开第一页，竖排繁体映入少年的眼帘，若搁在旁人身上，怕是一眼也不愿多看。但少年不同，自小跟在爷爷身旁，接触到的书都是这样排版，早就练就了一个快速看繁体书的本领。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六界混一，兵革不息，生灵涂地，昊天上帝，悲天悯人，开天斧现，六界澄清，三清道传之六界，以正天下。建木通之。又婆娑三十六劫，帝高阳氏颛顼断之，绝地天通，人间界再无外力干扰。……
　　许久之后，陷入上古传说的少年猛地想起自己今天还要去上学，一看时间，立马抓起书包向外奔去。
　　公交车载着满车的朝气停到了蓬莱十一中的门口。
　　门打开后，依次走出来一群白衬衣黑裤子的少年少女。等到其他人都下车后，邓西棠才不急不躁的走下来，与周围的同学格格不入，略显孤独。走在邓西棠前面的，是一个白净的少女。邓西棠认出了，那是他初中同桌杨芓璇，不过少女没注意到他。
　　这正和邓西棠的心意，初中的时候心里就很烦这个叽叽喳喳的活泼过头的女孩子，但是杨芓璇却一直把他当做要好的朋友，而邓西棠自己一直把小女孩在内的所有学生都只当做同学。
　　“诶，还记得几天前的入学考试嘛？”
　　“嗨，甭提了，语文出来两个高一课本的阅读大题，这玩意儿谁会啊，数学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写完的…”
　　学校门尚未打开，新生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闲聊。
　　“蓬莱十一中每年都是按中考和开学考的综合成绩分班的…”
　　…………
　　杨芓璇听到旁边人说的话，有些不以为耻。“切～不就是按成绩分班吗，我肯定在一班……”，小声嘀咕着向分班表走去。
　　“不，这不可能，一班没有我，二班也没有，不可能！”将一班和二班的名单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后，杨芓璇心中狂叫。
　　“看，我在四班！咦？四班谢藏、邓西棠…这俩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啊！”一个少年站在名单前说道。
　　“谢藏，中考全区第二啊，一个月前新闻上公布的，只公布了前三名。那邓西棠全区第二十七，咱们初中老班告诉我的，邓西棠还是咱们初中隔壁班同学呢！这都不知道？”
　　“那他们怎么分在四班了？”
　　听到两人的谈话，杨芓璇向四班的名单看去。果然，第二个就是邓西棠的名字，接着向下看，在中间的位置看到了她自己的名字。“邓西棠，他在四班？那他是不是在附近？”看着名单，杨芓璇心里默念道。转头向四周看去，却没看到身影。
　　十一中操场上，人头攒动。“同学，同学们，请保持安静，请保持安静。”声音从四周的音响中传来，竭力维持着嘈杂而又活泼的局面。几分钟后，操场上终于声音渐小。“亲爱的同学们，早上好！相信大家一定是满心雀跃的走入新学校的大门，在此，首先欢迎同学们的到来！”
　　……
　　原来，十一中响应教育主管部门号召。新生入学不再按成绩分班，等到高一末各选客再按成绩分等级班。也就是，多给了中考成绩不理想的人一个学期的机会。
　　有趣的是，一开始听不按成绩分班的时候，操场上想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不过，片刻之后知道最后还是按成绩来的时候，掌上戛然而止。
　　听完副校长在喇叭里“真诚的解释”，杨芓璇和其他学生的疑惑都解开了。接着，音响里，又是一顿有的没的唠叨。
　　…
　　副校长的讲话终于结束了，下面就是各班班主任清点人数，带回教室开新生班会。
　　话音刚落，操场上又恢复了嘈杂，毕竟是才16岁的孩子，最喜欢说话，最喜欢乱动了，邓西棠在其中格格不入，薄唇微抿，面无表情，令人看不出情绪来。
　　“各位，安静安静”，站在四班学生前面的一个高大的男人喊到，少年们显然没有听进去。
　　“都给我闭嘴，别给脸不要，老子教体育的，谁不听话可以找我练练，都不听话三年体育一节都别想！”，男人像是狮子一般吼向少年们。瞬间，全场安静了下来，就连别的班的老师都投来了感谢的目光。
　　“现在，开始点名，点到的应一声。谢藏……谢藏，谢藏…没来吗？”见没人应答，男人表情僵了一下。毕竟，谢藏如果不来的话，三年会与好多奖金无缘的。“邓西棠，邓西棠…邓西棠呢？也不来？”男人的脸上甚至有些着急了，“完了完了，三年的奖金都泡汤了这下儿”，男人的激情被打下去大半。自己班分到了两个超级大学霸，结果一个都没来，大喜大悲谁能感同身受！
　　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到”。男人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一个唇红齿白却面如冰霜的男孩映入眼帘，正缓缓的向三班走来。
　　“你是谢藏？”，张柏激情又回来了。
　　“邓西棠”
　　“哦哦，好”男人脸上笑容淡了几分，但依旧热烈，与邓西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杨芓选听到后，向邓西棠挥手，：“西棠！西棠！是我啊，你听说”语必，众人向杨芓璇望去，而邓西棠好像没听见似的，丝毫没有转身看杨芓璇的意思。
　　知道别的班都领进了教室，张柏终于死心了，不等了。
　　男人带着遗憾把众人领进了教学楼高一三班，走之前还不忘看看校门后有没有学生进来。可惜的是，没有任何人进来，只有一只白猫在闲逛。
　　“大家好，首先，来一个自我介绍，我叫张柏，未来三年大家的班主任…”
　　“咦？咦咦，班主任？他竟然是班主任？一个又高又凶又黑的体育老师！做我们的班主任？”“完喽完喽…那以后我们三年可惨了得。”话还没说完，几句话就已经传入张柏的耳朵里。
　　狠狠的瞪了大家一眼，接着说“请各位同学先按座位上的名字对号入座” “给大家十分钟的时间，大家交流后可以互换位置。”……
　　邓西棠旁边恰巧是谢藏的座位，现在挚友邓西棠是单人。杨子璇看到后，走过来，：“邓西棠，我跟你坐一起可以嘛，别人我都不认识…”，两颗大门牙露着，但是一点都不像兔子。
　　邓西棠抬起头，淡淡看着杨芓璇，并没有说一句话。杨芓璇只当他是默认了，旋即坐了下来。
　　十分钟稍纵即逝。
　　“好了，大家安静…”。“报到～到”，这时，一个声音传来，不可以算的上了雷声了，实在是，太响了。说话被打断，张柏扭头本想训斥这个无礼的小子。谁知，一转头，一个帅的貌似潘安的脸映入眼帘还带着一张大大的笑脸，纵使是体育老师的心也化了一点，张柏的语气不由得轻了下去。“你是？”
　　“老张，我是谢藏！谢谢品尝的品，哦不，是谢，捉迷藏的藏啊老张，这都不知道？”几句话瞬间招来全班的目光，讲台下的人在很努力很努力的憋笑。邓西棠也少有的随大家一起看向了一个人—谢藏，脸色却依旧冷淡。
　　张柏的嘴角抽搐了几下，“你叫我什么？”
　　“老张啊，外边墙上不是贴着你的照片嘛，张柏，是姓张，没错啊，我有没叫你老zang，再说了，那是我的名字，你可不能叫老藏。”
　　顿时，几十个男孩女孩笑成一片。
　　饶是谢藏再好看，笑得再灿烂，张柏也忍不下去了，大声喊到，“闭嘴，去后边站着！”张柏的眼睛里好像冒火了。
　　“好嘞老张，都听你的。”
　　“你…”老张气的攥拳。这时，巡班的主任走到门口，“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热闹？”一边说一边面带微笑，比老张和蔼多了。
　　“没事没事，开玩笑，开玩笑，嘿嘿。”老张瞬间没了脾气。“你呀，脾气必须改。”“好好好，一定，一定。”老张应和到。
　　主任走后，老张瞪了后黑板的谢藏一眼，看到他站在垃圾桶旁边，嘴角再次抽搐，这孩子，真是够独特的，心里念到。
　　“老张，这里有味儿，我要到这一排前边站着。”“前边离垃圾桶也不远，你就在后边老实站着吧 ”，老张说道。
　　“那不一样，前面的人好看…我想跟他做朋友，我会帮他分担前边垃圾桶的美味。的。”听到这话，邓西棠的身子僵了一下。
　　……全场震惊了几秒，这种一硬核交友还是第一次见，新奇，实在是新奇。
　　老张的嘴角已经抽的不能再抽了，转念一想，：“实话告诉你，邓西棠旁边的位置本来就是你的，可以你来晚了，所以你俩现在只能一人一个垃圾桶闻了……”
　　“那我现在坐哪？”“把倒数第二排的空桌子搬到你站的那儿，就坐在哪里闻垃圾味吧”，老张一本正经地说到…
　　“哈哈哈哈，哎呀，受不了了，我肚子疼，别让我笑脸，哈哈哈，”笑声是彻底止不住了。
　　杨芓璇看着漏出了一丝很浅的笑容的邓西棠说到：“真是俩活宝”。“嗯”，邓西棠淡淡应了一个字。
　　很快，40分钟在欢声笑语中度过。
　　邓西棠起身，双手拿起空空的垃圾桶，向谢藏走去。
　　“你好，棠同学，你是来跟我交朋友的嘛？”
　　邓西棠将垃圾桶放在谢藏的右侧，生人勿近地说“不是，你说你喜欢闻垃圾桶，正好我不喜欢，拿过来给你闻…”
　　听到这话，看着邓西棠认真的表情，谢藏的笑容僵硬。
　　放下之后，邓西棠迅速回到了前边的位置上，并且用酒精湿巾擦了擦手。看着邓西棠的东西，谢藏嘴角抽搐。
　　……
　　就这样，谢藏左侧是一个垃圾桶，右侧也是一个垃圾桶。
　　谢藏的前桌转过身看着僵住的谢藏，：“哈哈哈，你非招惹他，这下你好好闻垃圾桶吧。哈哈…他初中的时候这样了，哈哈…哈哈，哈哈。我叫陆景平，交个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