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救赎还是毁灭》绯舞玥色

87、八十七 旁观者清

　　“怎么？难以置信？是无法接受一个同是男人的感情？还是从没想到过他有一天会喜欢上你这个混蛋？”越说越气的人一掌拍在了厚实的桌面，脸黑如铁。
　　“不、不可能，他爱的只有莉莉。一直以来，他想的也只有莉莉。”神思有些恍惚，曾被我极力隐藏在心底的那段日子里的挣扎，在理智动摇的此刻，又丝丝缕缕的冒出，一幕幕在眼前浮现，“莉莉的信，莉莉的照片，他的眼泪，他的笑，还有他对以前的回忆，明明就是他只爱莉莉的证明。这些你都不知道，所以，你的猜测一定不对。”
　　“哼，莉莉，莉莉，那个该死的女人活着的时候就没让他好过，死了这么多年还在折磨他，”“砰”的一声，又一拳击在贵重的茶几上，“嚓啦”几声，不堪重击的茶几瞬间裂开几道深深的裂痕，“还有你这个自以为是、自作聪明的笨蛋，你只看到他想念莉莉，就以为他现在还爱着莉莉。是你先入为主的观念在作祟，还是你根本就对自己没信心？”
　　“我……只是不想……让他为难……”更怕他知道了我的心思，厌恶之下远离了我。
　　“不想让他为难？哼，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其实你就是个胆小鬼，懦夫。要不是怕他拒绝，对你自己没信心，为什么不去向他求证？甚至直接用你一开始那种强势俘获他，让他直接忘了莉莉只有你。你不是一向自诩聪明无敌么？在感情上，怎么成了畏缩没用的笨蛋了？”
　　“胆小鬼……懦夫……畏缩……”犹如惊雷般的话将几个从没在我脑海中出现过的词炸进了我的耳中。心绪茫然，这是说的我么？为什么这么陌生？我所熟悉的那些词，从来都是强大，天才，甚至变态。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陌生的词语了？
　　看到那个表情困惑呆怔的人，盛怒中的铂金美男突然泄了气，烦躁的爬了把早已没了往日那般整齐顺直的金发，深深的叹口气：“伊利亚，我所知道的方法，就是由你解开他的心结。虽然他从没有对我说过，但旁观者清，他一切的反常都是从你离开后开始的，而他的病情也是由于你那晚离开恶化的。难道，你就真的没觉得这很不正常么？”
　　“听我一次，你就直接和他谈一谈，即使错了，也只是证明这个方法行不通，我们也好找另一条可能的途经。就像你说的，他等不及了。若是我猜错了，他的确还只爱着莉莉，情况也不会差到哪去，而且，到时你也可以放心清楚的离开，这也解了你的心结。不都很好么？”
　　是啊，再差还能差到比现在这种情况还糟糕吗？这样畏手畏脚，自我逃避，真的已经不是原本那个熟悉的我了。
　　用力抹了一把脸，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凝神收回散乱四处的思绪，定定神，我找到了昔日理智的影子，才抬头看向对面的铂金美男，真诚的微笑：“谢谢你，卢修斯。”
　　“哼。”美男不屑的撇撇嘴，而后神色一敛：“伊利亚，西弗勒斯看似冷漠无情，其实你应该知道，他很固执倔强，无论是对事还是对人，认定的就一定会坚持到底。就像过去的这些年，即使身处险境，即使被所有人误解和厌恶，他却仍是努力坚强的活着。自从你在他生命中出现后，他的确曾经‘幸福’的生活过，却也因为你的离开而崩溃，甚至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力量而一次次的自寻死路。伊利亚，你要好好想想，你所作的一切，到底是救了他，还是毁了他？”

　　我所做的一切，到底是救了他，还是毁了他？
　　从卢修斯那里回来后，这句话一直像句魔咒，在我耳边清晰的回响，一遍又一遍，让我混乱纷扰的思绪渐渐理出一个头——能够左右这个结论的，只有一个关键，那就是他对我的感情。
　　若他对我的感情是爱，很好，皆大欢喜，其他的问题都好解决；但若不是，我势必早晚离开。若果真像卢修斯猜测的那样，那我之前所作的一切，无疑是害了他。到时，那枚淡紫色的“消痕”就成为最后挽救他的法宝，从此一忘皆空。
　　“唔！”弱不可闻的呻吟低低响起，拉回我飘忽的思绪。我低头微笑着看去：“醒了？”将他稍稍抱高些，头枕在我肩上。总是躺着，容易晕。
　　“喝点水吧。”看他立即闭上眼睛，皱眉将脸一偏，埋到我颈侧的抗拒样子，我轻笑：“放心，这次是真的什么都没加，我可不想再看你难受，”又轻声而温柔的加了一句，意有所指：“我怎么舍得。”
　　他闻言立刻偏过了头，睁开眼睛，微张着嘴巴看着我，眼中的神情惊讶而疑惑，更多的则是那浓的化不开的幽深，隐约也有一丝怀疑不安。
　　轻轻将水杯抵到那双干燥的唇上，我微笑的神色自然而平静：“我喜欢你，自然心疼你。怎么，让你难以相信么？”
　　望着我的黑色眼睛中眸光流转，很柔和，也很明亮。许久，他才掩下了眼睫，微微低头，一点一点的喝着唇边杯中的水。
　　我的心里迅速升起和缓的愉悦，不激烈，却非常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