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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七十五 纠结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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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担心他,担心的夜夜失眠,我想他,想的坐立难安,我爱他,爱的难以忘怀。是的,我爱他。在我理清心里的念头时,我就知道,我对他的在意,早已经由一开始仅仅出于对一个书中虚构人物的怜惜,变成对现实中一个鲜活生命的爱惜。
可是,那又怎么样?他不爱我,确切的说,他绝对不可能会爱上我,在他已有了那般深入灵魂的深刻执着的爱情下。即使我曾无数次劝过自己,你很强,一定可以赢得他的爱。可是,每每想到书中他至死不渝的爱情,想到他对最讨厌憎恨的人的儿子哈利付出一切的保护——仅仅出于对他母亲的爱情和忏悔,想到他对她的遗物的深切珍爱,我的信心就会迅速消失无踪。
活着的人永远比不过死了的人,即使我是多么的不想承认。
他虽然看似已经接受了我的靠近,但也仅仅是普通的靠近而已,我们之间依然隔着无法跨越的鸿沟,就像那封信。即使选择漠视,它依然存在。
我爱他,就会越来越想要全部的他,而他不爱我,早晚会对我的感情和接近感到厌恶,两人最终成为陌路。既然可以预料到这样无奈的结局,又何必增加他无谓的烦恼?更何况,即使他能勉强接受我,但在心中早已有了想要守护一生的深爱后再接受他人,就会形同背叛,我不想他那敏感的心背上这样的枷锁,太过沉重,会早晚压垮他本就已不堪重负的瘦弱脊背。
这样想来,似乎,卢修斯的办法也许真的是个好主意,能够真正保护到他的好主意。
铂金美男的桃花眼闪着锐利的寒光,密切的注视着对面神色变幻不定的人,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看他挣扎,沉思,痛苦,最终面上露出的那抹坚定,卢修斯的心中只觉得那团早就在翻滚的火球“腾”的一声爆炸了:“现在就把他关于你的所有记忆消去,然后,立刻,马上,滚出我的庄园,滚回你的鬼世界,再也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铂金美男怒沉着脸,胸口剧烈的起伏。看着那个狠心的混蛋僵硬着神色,犹豫了片刻,居然真的将手在那个带着诡异戒指的地方碰了碰,手里就多了一个闪着银光的小小的奇怪菱形体盒子。看他捏了捏那个盒子,然后缓缓的打开,露出几排细密的,颜色各异的圆形小东西,而他的手,已经伸向了其中一粒。卢修斯额头的青筋“蹦”的一声,终于在紧绷过度后,被气断了——
“爸爸,教父,”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传来小贵族惊喜又急切的嗓音,“快看,教父的嘴动了,教父好像要醒了。”
几乎在他的话刚出口的当口,两道身影瞬间闪现在沙发旁,三双眼睛密切的紧盯着那张苍白削瘦的脸,一眨不眨。
灰白干裂的唇极轻微的动了动,不仔细看,甚至根本注意不到。长长的眼睫颤了颤,似乎折翼的蝶在奋力的挣扎。三人的心几乎被高高的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伊……利亚……回……快……回……”
犹如花开的声音,又如雨水渗入地下,细微的几乎听不到。三人耳朵凝神听着,眼睛仔细看着他的口型,才确定他说的大致的几个意思。
“教父,教父您醒了么?”小贵族小小声的说着,生怕惊到了还没清醒的人。
铂金美男眉头跳跳的看着那个面色惊喜又痛苦,一脸复杂纠结的人,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干净的棉签,在温热的水杯中浸了浸,然后小心的沾到那双蠕动着的干裂的唇上,一点一点的浸润着。
“教父,您是想要什么东西吗?”看着那只干瘦细长的手,不住微微的颤着指尖,像是某种抓握的姿势,小贵族皱着细细的眉头,小声的猜测道。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慢慢塞进那只干瘦的手里,轻轻的握了握,那手就不动了,而同时,那双颤动的眼睫和翕动的唇都安静了下来,细微的不安消退,满脸安详的又静了下来。
看了看那双交握的手,又看看教父安静熟睡的面容,小贵族睁大了眼睛,随后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既然他已经有了清醒的迹象,”铂金美男压低了声音,对旁边专注的润着那双唇的人冷声道:“看来,他应该脱离危险期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吧,一定会仔细照顾他到完全恢复。”伸过一只保养良好的手,“给我那个可以让他忘了你的东西,你可以走了。”
拿着棉签的手一颤,停了下来。温柔如水的黑眸在那张昏睡的脸上流连了许久,才终于掩下了眼睛,小心轻巧的拿出被微微搭住手指的手,起身拿出一枚淡紫色的小小颗粒,递给了黑着脸的铂金美男,“等他醒来,将它贴在他的眉心,很快他就会失去六年的记忆。只要在两天内,你将想要他记得的事提醒一遍,他就会记得。没提过的,两天后,将全部都会忘记,永远……没有恢复……的……可能。”
“啪”的一下,手中的小东西被狠狠的一把夺了过去,“放心。你——是我绝对不会向他提起的人,唯一这辈子都不会在他面前提起的一个。请吧,不送。哼。”
看着两父子小心的陪在他的身侧,小贵族握着那只又在不安动着手指的手,大贵族拿着棉签仔细的润着他的唇,那样认真而温馨的感情,我应该为他感到开心。即使他失去了爱情,失去了名声,失去了一切,但至少还有这个朋友,这个教子,是真正关心他,在意他的。
有了他们,今后,他也一定会得到很好的照顾。我应该就不用再担心了。
等他忘了我,忘了他心中最后一道伤,他就不会再感到疼痛,无论是身,还是心。
走吧,真的可以放心了。而今后,也再没有来的必要了。在那个世界,我也要学着忘记,实在不行,也贴片“消痕”,从此专注于本应承担的职责。两条本不该相交的平行线就此走回各自该走的路线,沿着各自不同的命运。
幽蓝的光微微闪烁,就在大小贵族同时注意到这个异状,遽然抬头看过来时,光芒猛然暴涨。随即——
“教父——”
“西弗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