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救赎还是毁灭》绯舞玥色

59、五十九 片纸裂情

　　久久，卢修斯低缓的声音才打破了大厅的静谧，“伊利亚，你是不是有了什么决定？西弗勒斯知道么？”
　　“卢修斯，你实在是太谨慎了。”摇摇头，站起身来，“你觉得，以他的敏感，在我们天天见面的情况下，我有可能会暗中做什么而他看不出来么？”
　　“伊利亚，我相信，如果你不想被发现，那么任何人都不可能有发现的机会。既然你不想说，那么，我也不想强求。”精致的面容一脸平静，但望着我的眼睛却很犀利：“但是，我相信你绝对不会伤害西弗勒斯，对不对？”
　　“当然。”理所当然的答道，忽然眯起眼睛，有些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他，邪邪一笑：“你这样关心他，是不是，嗯，喜欢他？呵呵，放心吧，我不会告诉纳西莎，我知道你是个负责任的人。暗恋么，其实也是件很痛苦的事。”
　　铂金美男平静的神色没有一丝异样，只是秀长的眉挑了挑，“伊利亚，你这是在暗喻你自己么？毕竟，比起关心西弗勒斯，我可是对在此事上已经名声在外的某人甘拜下风。”
　　死穴。
　　“呃，呵呵，”干笑：“这个，其实，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也该走了，晚餐还没做，他肯定又要——呃！”在铂金发的两父子同样促狭的笑意下，我狼狈遁逃，“不打扰了，告辞。”

　　“砰”，一声沉重的重物倒地声夹杂着浅浅的低吟突然在门口处传来，心中一惊，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从厨房中掠出，闪身到软倒在门口处的人身旁，一把抱起他向屋里走去。
　　“西弗勒斯？”他的衣服几乎都湿透了，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虚弱的连抬头的力气几乎都没有了。很难想象，他是如何强撑着努力走回来的。
　　快步走进浴室，一把撕去他的衣服，抱着他走进温热的水中，洗去他浑身冷汗的同时，带着内息按摩着相应的穴道。心下却甚是疑惑，他这样虚弱，显然是受到了极强烈的魔法攻击。但是，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对自己做的东西还是非常有信心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手臂上这条黑魔标记，仔细看看，平时淡的几乎看不清楚的标记，如今却黑的异常清晰醒目。
　　摸着这道狰狞而丑陋的标记，我的手不由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脑中像在打仗，两种念头一直在激烈的交战，消除？保留？消除？保留？……
　　“西弗勒斯，”摸着这条标记，轻声道：“这个东西不太符合美学，不如，我帮你把它变好看些？嗯，要不直接消了它？好不好？”
　　怀里一直没什么动静的人，听到这句话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道标记，填满疲惫的眼中不断闪过痛苦，愤怒与绝望，还有其他让我不明白的情绪。但最后，他却闭上了眼睛，低哑无力的声音中却透出强烈的坚持：“不许动它。”
　　“可是……”你会受苦。
　　我在犹豫，却被他开始挣扎的动作吓了一跳，及时稳住了他差点滑倒的危险动作，“西弗勒斯？小心，别动。”
　　他却不管不顾的还在扭动，又是该死的固执在作怪。“放开我。”根本没什么力气的手不停的推拒着我，却只是累的自己气喘吁吁。
　　心中忽然感到非常难受，还带着一股慢慢升起的愤怒。努力克制着，我没说话，只是压制下他的反抗后，用浴巾将他裹好，抱着他向卧室走去。
　　刚把人放在床上，他就拼力的推开了我，努力向床内侧艰难的挪着身子，明显的想要远离我。心中的怒火隐隐有爆发的征兆，我冷着脸一把将他拉了回来。本想干脆点了他的穴，但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快到承受的极限，半点的不适都将带给他几倍的难受。
　　就在几下拉扯下，他的枕头被连带着移了些位置，而下面意外露出的那整齐的，粉红色的一角，只让我稍稍一愣后，就将我这些天来努力忘记的一幕又清晰的拉回了脑海。
　　忍不住伸出手，一把拿了出来。就在我想要打开时，却被冷下脸的他突然伸手来拿的动作一惊，下意识的收手。结果，“刺啦”一声绵长而清脆的纸张哀号声传出。随后，那张被叠的整整齐齐的，保存的干净完整的信纸被撕裂成不规则的两半，我们一人一半。
　　“呃，西弗勒斯……”看着手中的东西，再看看他呆愣的看着他手中那一半的信纸没什么反应的样子，心中的冲动忽然就没了，有些心虚的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滚出去。”低哑的，冰冷的，毫无情绪的声音从他口中传了出来。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滚出去。”机械般的声音带着难以融化的冷漠再次响起，同时，他猛地一把推开我扶着他的手，身子一个摇晃后堪堪稳住，那双深邃无底的黑眸紧紧的盯着我手中那半份信纸，眼中是不容认错的痛苦与绝望。
　　“你……说什么？”我听到自己飘忽的像是没什么着落的声音。
　　他猛的抬起头，那双总是被我气得冒火的眸中没有一丝情绪，空洞而死寂，就那样冷冷的看着我。半晌，他抬起还有些无力而颤抖的手，指着门口的方向，没有血色的唇动了动：“滚出去。”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只有我自己了解那一眼用了我多大的力气。慢慢的将手中的纸放在床头，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后，缓缓的收了回来。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突然觉得这句话好熟悉，却已经记不太清楚什么时候说过。
　　转身向门口走去，每一步都像走过了一生，漫长而沉重。鼻中忽然闻到什么味道，停住脚步，望向厨房的方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提醒：“厨房还有一道菜没有做好，半熟的，别吃，对身体不好。桌上那些做好的也要早些吃，凉了就——”
　　“出去。”
　　——对胃不好。在心里把被打断的话说完，顿了顿，一步一步走出了那间我已经打扰了五年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