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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 “同行”隔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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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西弗勒斯,上次那种药水你还有么?”待他吃完后,我收拾桌子时突然想起来这个有段时间一直在脑子中转悠的问题。
“有。”几秒钟后才收到一个极为简单的答案。
“是么?”我的语气霎时轻快了许多。迅速收拾完后,将桌子尽量恢复到之前的干净整洁,我转身向那个已经转移阵地,坐到客厅沙发上的人走去,“那,再多送我几瓶如何?”
皱眉看着我,他没有说话。也或许是被我的狮子大开口吓到说不出话来?
“那——,一瓶,再送我一瓶怎么样?”看他表情没有丝毫松动的样子,我小心的蹭过去,在挨着他不远的地方坐下,讨好的笑笑:“那不然,我用什么东西来和你交换?嗯,你喜欢什么?”
显然我的方法并不得他的心,因为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瞥了堆满笑容的我一眼,他起身向屋中走去,我连忙跟上。
这应该是他的魔药实验室。因为这里除了一个很大的试验台和一堆奇怪的器具外,还有很多柜子,摆放着一些草药及无数装有标本的瓶瓶罐罐,无不有着奇形怪状的诡异外表。
啊,真庆幸,我不是巫师。
正在感慨间,我瞧见他打开了一个柜子,里面按次序整齐的排列着很多各种颜色的药水,装药水的瓶子也是各式各样,标着像是某种图案的诡异文字,应该是某种魔法文字吧?真是大开眼界了。
他从中拿出了一瓶,沉着脸递给我。
我趁机瞄了柜子中一眼,顿时有些不甘:“这种药水你做了这么多,再多给我几瓶也没什么太大问题吧?”
“如果你想一睡不起或是喝一辈子,那我不介意将这些全部送给你。”冷冷的嗓音中又带上了熟悉的嘲讽。
“啊?”说的我有些懵,愣了几秒后我才好像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这些东西喝多了会让人药物中毒致死,或者依赖一辈子离不开,是么?”
“哼!”懒得回答我的废话,就连用嘴巴说也闲浪费了。
“呃,呵呵,”我尴尬的笑笑,“看来,世界果然伟大神秘,知识无极限。我几乎已经精通麻瓜世界的一切药物,却对巫师界的一窍不通。”
回想起当时的感觉,我这才对面前这个人的魔药水平确实很高有了深切的感受,“幸好你当时只送给了我一瓶。不过,虽然只有一瓶也让我沉睡了一夜一天,虽然因此误了飞机的点,不过,从到这里半年多来我很久没有睡的那么沉了。醒来后,只觉精神饱满全身都充满活力。果然,人确实是离不开充分的休息的。”
“你,你这个脑子只长草的白痴,笨蛋。”突然响起的一声几乎震动整个屋子的咆哮像一盆冷水,将我深切抒发感慨的热情倏地浇灭了。
“呃,怎么了?”有些愣,我说错什么了么?
“怎么了?哼。应当分五次服用的无梦药水被你一次喝尽,竟然只是睡了一夜一天。对于你这种怪物一样诡异的生命力,真该感谢梅林的恩赐,让你还能继续活着表现你的白痴行为。”满是轻蔑的眸燃着怒火斜睨着我,他毫不客气的冷嘲热讽。
“其实,我认为这件事错不全在我。”的确是我有些疏忽大意了。虽然事实如此,但我决不能因此示弱,一定要挽回已经仅剩不多的面子。我极力辩解:“我认为,作为送礼物的人,正确的做法应当是详细向主人介绍礼物的具体功用,尤其是没有说明书的注意事项。这样才是尽了送礼物的心意,就像我送你手环时那样。”虽然当时我略有隐瞒,但于他无碍,自是可以忽略了。
他被我的理直气壮噎了一下,随即又狠狠的瞪了回来:“知道是药,就应该问清楚了再吃,这是是人就知道的最基本常识。平时话多的像曼德拉草,怎么关键时刻反而被洛丽丝那只猫叼了舌头吗?”
被他一连串的毒液喷的脑子有些乱,我一个冲动,未经大脑思考的话立刻不服气的冲口而出:“若非是你送我的,你以为我会毫不怀疑的一口气喝掉一瓶不知名的药水?”
听到自己的声音,脑子里才接收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顿时脸上一阵莫名的烧热。我下意识的看他一眼,他正一脸呆怔的望着我,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呃,该不是被惊吓到了吧?
糟糕,情况怎么又开始失控了?好像每次遇到他,我冷静的理智总会愈来愈脱节,原本尽在掌握的情况最后总会莫名其妙的走形。唉,他简直就是我的天敌,我的克星。我该学会认命?还是努力抗争,在对抗中获得胜利?抑或是离开这可能的危险,远避安全之地?
脑中一时间充斥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总也理不出一个清明的思绪,我此时才对古语中说的“生气乃大忌”、“祸从口出”有了甚为深切的体会,心有戚戚焉。
“呃,那什么,我的意思其实是说,”我一边在心里哀叹,一边极力高速运转着胀痛的脑子,毕竟头痛事小,丢面子才是大事。
圆谎,真是个消耗巨大的脑力活。
正急得头上青筋直跳时,我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对了。我的意思是说,我毕竟是你的救命恩人,再怎么样,你也应该不会想要致我于死地。”
想想又有些不确定。毕竟,有好几次我都气的他差点爆发,“不对,应该说,就算你要杀我,也只会是明着向我出手挑战,而不是用这种不入流的卑鄙手段。”说完后,为加重此话的可信性,我又用力的点点头,“对,我的意思就是这样。”
原本呆愣的看着我的人,脸上的表情随着我有些语无伦次的解释变了又变。最终当我停下话头时,他已经又变回了没什么表情的面瘫脸,冷冷的看着我。至于那双涌动着复杂情绪的黑眸,就被我理所当然的忽略了。
“啊,时间不早了。你明早还有课,该早点休息。不打扰你了,晚安。”总觉得气氛开始变得有些怪怪的,我匆忙间找了个最蹩脚,此时却倒也应景的理由后,不待他答话就努力拖着步子,看似稳定实则迅速的离开了那间让我短短半刻钟内,心情就几经巨大起伏的屋子。
呼,好险,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