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试试就逝世 你们那的人 ...
-
萧离没有立即回答，自顾自地在书案前坐下。
“问你话呢！”林观棋飘在一旁，不满地戳了戳他的肩膀。
“好奇罢了。”萧离玩味地勾起嘴角，“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何只有我能瞧见。”
“我不是东西。”
林观棋接道，又意识到这句话里的歧异，紧忙补充：“我是说，我原本和你一样，是个人。”
萧离摇头：“不像。”
这可把林观棋气得够呛：“我会说人话，长得也人模人样，怎么就不像人了？”
“你看看！你仔细看！！”他干脆凑到萧离面前，“我看着不像人像什么？”
萧离看着快怼到他脸上的林观棋，黑了脸。
虽然林观棋长得确实和他们一般，甚至在他们之中都算得上好看，但他瞧着确实不像人。
谁家人可以浮在空中？
“就算你是人。”萧离终于忍不住，把林观棋推开，“说话便说话，离那么近作甚？”
林观棋也不在意他的动作，盘腿坐在空中，冷哼：“谁叫你说我不是人。”
“你说你来自异世？”萧离回到正题。
他带林观棋回来，好奇是一部分，还有一大部分是因为林观棋的特殊。
在御花园时，他注意力都放在萧启民身上，所以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池塘边的林观棋。
让他发现林观棋的，还是因为他说了话。
“这个皇子混得也好惨，皇帝不理他就算了，连旁边的那些宫人都不把他当回事。”
萧离自是知道自己在宫中的地位，那些宫人也大多都瞧不起他。
但他们也只敢在背地里偷偷讨论，哪有胆子在皇帝面前这般放肆。
是嫌脑袋掉的不够快吗？
所以在听到这句话时，他心里觉得荒谬极了。
但也没有往旁的多想，只当真有人犯蠢，没控制住音量。
却不想他那父皇毫无反应，他怀里一向好事的余清漓也依旧埋在萧启民怀里哭哭啼啼。
旁边的太监宫女都各忙各的。
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萧离心中生疑，扭头向声音的来源瞧去。
这一眼，便看见了与众人格格不入，飘浮在半空中的林观棋。
说来尴尬，林观棋是游泳时腿抽筋溺死才穿来的。
而人的魂体都是以肉身的形象所呈现的。
所以——林观棋身上只穿了泳裤。
得亏他不喜欢穿那种贴身泳裤，穿得是大裤衩样式的泳裤。
不然他会更尴尬。
萧离看到的，便是一个只穿着泳裤，裸着上半身的林观棋。
古人多内敛，即便是男子，也不会在公共场合裸体。
再看旁人，都对此现象熟视无睹。
饶是淡定如斯的萧离也不免慌乱了几分。
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他的计划还在实施中，不能因此被扰乱。
这怪异之人似乎只有他一人瞧见，目前也没有任何影响。
更何况这人也不知是否有什么过人之处，直接指出难免打草惊蛇。
不如先放着，带事情处理好后再去细究。
萧离这般想着，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之后的事，便如林观棋看到的那样，他为萧启民挡暗器，受伤坠入池中。
顺便把岸边看热闹的林观棋一同带下去了。
“是啊。”林观棋的漫不经心地回道，视线被书案上的木雕吸引。
那木雕很简陋，从模样特征看来应当是一名女子，看得出雕刻之人是新手，技法很是生疏。
萧离再怎么样不受宠，也是一位皇子，屋子里的东西虽说算不上多奢华，但和普通人相比，绰绰有余。
这粗糙的木雕在屋内显得格格不入。
“你们那儿的人都如你这般不穿衣吗？”萧离发自内心地疑问。
林观棋思绪被这一问题所打断，脸涨得通红。
“当然不是了！”
“那？”萧离抬眼望了望林观棋。
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林观棋红着脸捂住胸膛，活像一个被轻薄的良家妇女。
“看什么看！”他声音也变得凶起来。
“我这是有原因的。”林观棋悲愤地说，“还不是因为我穿越前在游泳！我平常都是穿衣服的好吗！！”
他刚来的时候也想找件衣服穿穿，他也没想到自己碰不了东西啊！
“穿越？”这是萧离从未听说过的新词。
“就是穿越时空。”林观棋解释道。
“时空又是何物？”萧离皱了皱眉。
对哦，他们不知道。
林观棋挠了挠头，想了一会，说：“我原本的世界应该就是你们几千年后的世界。”
他顿了顿，尽量用萧离所能理解的词汇说：“我从几千年后到这，就是穿越。”
“你的意思是——你是我们后世之人，那我算是你的先祖？”良久，萧离才发声。
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他心里知晓林观棋绝非普通之人，也只是猜想林观棋是如地府鬼差一般性质之人。
虽说这也过于离奇，但在佛教盛行的大梁也还算说得过去。
林观棋：“……你要这么理解也行。”可恶，感觉自己被占了便宜。
“那你可知大梁延续了多久！？”萧离思索了一会，突然说道。
林观棋却簇起眉心：“大梁？”
他喃喃自语道：“夏商周，秦汉三国两晋南北朝……”
“不对啊！”林观棋猛地一拍大腿，“我们那，好像没有大梁。”
萧离心中微惊。
“也不一定。”他又低下头想，“我也不是专门学历史的，中华上下五千年，说不定有一些存在时间短的朝代我没听说过。”
萧离舒了口气，眼眸里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
存在时间短吗……
“你们大梁前有哪些朝代？”林观棋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在萧离回答了之后。
林观棋陷入了思索。
良久。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林观棋突然抬头，一脸沉痛地望着他。
“……说。”
“好消息是我不是你们的后世，你别想当我的祖宗了。”林观棋语含悲伤地说，“坏消息是，我确实来自于几千年后，但不是你们这里的几千年。”
这就意味着，他有可能将在这个完全不了解的朝代，渡过一生。
在这个权力至上，尊卑分明的朝代。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朝代的最终走向。
这就像去参加开卷考，结果发现自己带错资料一样绝望 。
林观棋肉眼可见地萎了。
萧离也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林观棋问。
“我还以为……算了。”萧离在心里又叹了口气。
他还以为大梁要完了，白高兴一场。
“笃笃笃！”有人敲门。
萧离：“何事？”
“殿下还未用晚膳，阿南让我给殿下送些吃食。”门外传来邵开的声音。
他的声音偏冷，语调没有起伏。
在林观棋听来就好像在说：“开门，我给你投毒来了。”
萧离看了林观棋一眼，说：“进。”
邵开提着食盒走进来，放在屋子中央的桌子上，转身道：
“殿下，陛下刚刚让福公公传信，今日天色已晚，殿下身体又受了伤，今日便让殿下好好歇息，他明日再来探望。”
“果真与我预想中一般。”萧离嘴角挑起，眼神却如寒冰，“我这父皇，确是冷心冷肺之人。”
“确实，挺适合当皇帝的。”林观棋在一旁点评。
萧离笑了笑，“那又怎样？还不是拿不到实权。”
拿不到实权？
林观棋来了劲儿，皇帝无权无非就几种可能。
太后垂帘听政，臣子权力过大，皇后垂帘听政，还有皇子夺权…
这老皇帝是哪种？
“殿下。”邵开以为萧离在与自己说话，“陛下还是有自己的势力所在。”
“莫要小觑。”
林观棋咽下险些脱口的话，他忘记了邵开望不见自己，萧离与自己说话在他眼中应该是像个神经病。
萧离敷衍地应了声，挥挥手：“知道，你退下吧，我要用膳了。”
“是。”邵开行了礼退下了。
“为什么没有实权？”邵开刚走，林观棋就迫不及待问。
萧离没有回答，起身来到桌前，将食盒里的吃食一一摆好。
因为只是他一人吃，所以每样菜的分量不多，都是一人份的。
林观棋一见到这些吃食，便将自己刚刚的追问抛之脑后。
原因无他，他馋了。
不知用什么方法烤的烤鸭，外面瞧着金黄焦脆，不用猜就知道里面有多嫩；波如蝉翼的水晶肉片浸在鲜香的鸡汤中，整齐地码在盘子里；还有炒青蔬和一些不知名的糕点。
这对多日没有进食的林观棋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诱惑。
“想吃？”萧离拿起筷子，夹了片水晶肉片，“可要尝尝？”
林观棋看着近在咫尺的美食，咽了咽口水，“我吃不了。”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美食当前却无法品鉴
——林观棋
萧离这才想起他的异常：“我以为，你只是不能碰人。”
“说对了一半。”林观棋强迫自己不去看桌上的食物，眼不见为净，“是人和人造的东西，我都不能碰。”
想到萧离之前对自己的误解，他又补充：“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光着身子。”
萧离听完，思索了一会，问：“可为何你能碰到我的衣物？”
对哦！
林观棋眼睛一亮。
萧离是特别的，他是这个世界唯一一个可以看见自己的人，是可以带他离开池塘五丈之地的人，是唯一可以触碰他的人。
这么多都可以了，这个说不定也可以！
“有没有一种可能，”林观棋看着萧离的眼神充满“爱意”，“你碰过的东西我也能碰！”
“可以试试。”萧离也很好奇，自己为何对林观棋是特殊的。
他说完，轻轻碰了碰桌上的糕点。
“那我试试！”林观棋激动地伸手去拿萧离碰过的那块糕点。
真如他所想一般，他拿起来了。
下一秒。
“啪嗒！”糕点穿过林观棋的手，重新掉回盘中。
试试就逝世。
林观棋目光呆愣地看着桌上的糕点。
“这……还有时间限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试试就逝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