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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家有女初长成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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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余年光阴一晃而过,时间来到了建安十四年。
在建安帝陆悬的治理下,大渊境内四海升平,国泰民安。曾经式微的东陆之国如今强盛到和南桑国分庭抗礼。
恰逢陆悬大寿,各处官员回京述职,京城各处呈现出一派热闹欢腾的景象,来往行人络绎不绝。行走在闹市街头,还能偶尔遇见一两个身着异族服饰的人来此游玩呢。
皇城外的热闹喧腾,和皇城内的撷英殿的死气沉沉相比,可是大相径庭。
青色纱帐中,围着一个人。宿醉的后劲刚刚捱过,女子伸出食指和拇指,狠狠揉了揉太阳穴。直到吃痛后,方才罢休,丢在昨日的脑子终于开始运作起来。那双翠白的手拨开轻柔的细纱,被隔绝在外的阳光一下子浸了来。“唔——”刺眼的阳光打在脸上,将女子的迷蒙困顿消了个干干净净。
微哑的嗓音响起:“纸鸢,倒杯茶来。”
没错,这位就是现年十四岁的五皇女陆明央。
“噗嗤——”陆明央好看的眉头被苦的打结。
“纸鸢,你想弑主吗?”这茶,老爷爷来了也喝不下去,真是苦死了。陆明央咧着嘴,不住得拿帕子擦拭。
被点到的婢女扑通一声跪下,诚惶诚恐道:“纸鸢不敢”
这时候,泡茶的人出现了,“老侍敢问五皇女殿下,崔君殿下的殷殷教导您是忘了吗?”张侍一脸恨铁不成钢。张侍从前是崔君的贴身侍从,被派来照顾五皇女的饮食起居,是五皇女这个院子里地位最高的管侍。连陆明央的女婢纸鸢和青衿都不敢惹他。
陆明央玩味地笑笑,眼神里都是冷漠和不屑。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弟弟陆明雾的父亲,对自己只剩下“谆谆教诲”了!自打记事起,每次父女碰面,不是让自己讨好母皇,就是让自己和太女一争高下,没有半点父女亲情!
“张侍,那你来教本皇女怎么做。”陆明央好整以暇地盯着堂下的人。
有了小主子这一句,张侍也不藏着掖着,开始滔滔不绝:“依老奴看,皇女殿下应恪守己身,勤于功课,那些腌臜之地坚决不能去了······
“切!无趣。”陆明央这两年听父君唠叨这些话都听烦了。她淡淡想,一不是承担江山社稷的太女,而不是能承欢膝下的女儿,那遍做自己好了。无论多好,无论多坏,这都是她。
想到这,陆明央倏地一下起身,领着两个亲信就往外走。好日子,自当潇洒!
全然不顾后面喊破了嗓子的张侍:“殿下,今日陛下······”
漫步在街头,陆明央俨然一个横行霸道的二世祖。头戴金丝钗,身着碧罗山,腰间悬挂着能蛊惑人心的牡丹香包,好不惬意。最亮眼的更当属手中所执的那把白玉折扇了,折扇一晃一悠,不愧“才子”风流。
“听说,最近外地人在这开了个落霞楼,里边都是青倌,只卖艺不卖身,还怪新奇嘞!”
耳聪目明的陆大萝卜被这个消息压住了脚步,斜过身子,给青衿一个眼色。她立马欺身上前,逼问那人清倌楼的具体位置。
连转了大半个京城,陆明央来到了最近正热闹的落霞楼前,正准备进去,却听到:
“五表姐今天又出来转了?不知道上次被姨母罚的伤好了没?”只见一个打扮得更骚包的女子靠在楼外的栏杆上,话语间有不加掩饰的恶意。
有些人,你就是没看见她,即使听到她的声音都恶心得要命。陆明央面色不耐,今儿个走什么运道,当我是吃素的?
她将手中的折扇猛地拍在手中,向上一掷,正正好塞在了那厮的口中,莞尔一笑:“终于清静了。”
可惜今天真不是出门的好日子,在她踏进门槛的时候,外边来了一队人马。
这批人训练有素,到齐之后分为两列排开。他们的头领这时候也露出了庐山真面目,正是宫中禁卫统领云罗。
“五皇女殿下,圣上有请,”
陆明央绞尽脑汁地想,这个时候,才刚下朝,母皇怎么找上她了?
这时候,大聪明纸鸢戳了戳陆明央的衣袖,靠在耳边道:“殿下,糟糕,今日好像是陛下考察皇女功课的日子!”
陆明央听到这句话顿时萎靡了,苍天啊,偶尔摸个鱼都不行吗!
此时,上书房内,落针可闻。
圣上春秋正盛,膝下有八位皇女。除去年纪尚幼的八皇女和身体羸弱的三皇女,其余人应当都在上书房勤勉学习。
按常理是这样的,但这届皇族子弟偏偏出了个奇葩,晨课东倒西歪像没睡醒,还偶尔打渔晒网,一到下午的骑射课却如鱼得水,张扬肆意。教文史课的夫子:五皇女,你这是赤裸裸的歧视!
圣上不紧不慢地翻看着席案上皇女们的课业,一边还询问夫子们皇女在课上的表现。
表现最优秀的依然是太女陆明华,经史子集烂熟于心,弓马骑射无一不精。其次就是勤勉的六皇女陆明襄了,于文赋上颇有建树。
谈到五皇女的时候,夫子们有的脸上是一派得意之色,有的则是青红交加,羞愧连连。
“小五还是那样子?”
夫子们两股战战,一时间也摸不清怎么回答才好,遂一致保持缄默。
自己女儿什么样,女皇心里还是清楚的。不过,随性的小五简直不像是皇室中人,不知为何,一向严苛的自己,对着小五,总有两份宽容。不过,就凭着暗卫这两天呈上来的消息看,是不能再放纵她了。
不管捅了多大的篓子,认错态度一定要诚恳,这是陆明央多年来总结的宝贵经验。甫一进殿,她就一个滑跪到陛下面前。
“母皇,儿臣特来请罪!”样子有多恭敬就多恭敬。身上的市井衣服还未来得及更换,显得跟其他皇女们格格不入。
”真是太不像话了!你现在哪还有一个皇女的样子!”
陆悬啪得一声将手中的课业摔在桌案上,严厉训斥道。
站在一侧的太女想着,小五这下可是做得太过了。她可不认为陆明央是忘了日子,而是猜测她故意为之的用意所在,挑战君王的底线可不是皇女能做的事。但身为姐姐,又是太女,免不了来劝一场。
“母皇,五皇妹年纪还小,正是爱玩的时候,您就从轻处置吧。”
陆悬看到太女的表现十分满意,不愧是我选的继承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