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迷烟

10、紧张

　　湘北破百连胜，明天要迎战种子队翔阳，三井的紧张肉眼可见。黑羽凌不清楚翔阳到底有多厉害，但她明白三井事出反常必有妖。

　　“明天你来不来看比赛？”这是三井第六次问凌了。

　　“你希望我去吗？”凌这一次的回答跟之前五次都不一样，“我让樱木军团给我留位置，或者在家等你也可以，我听你的。”

　　关于洋平的问题，上次吵完架之后，两人心平气和的讨论过。没有实锤的猜测，何必因为捕风捉影的可能影响他们之间正在进行的真真实实。

　　“那明天你来不来看比赛？”第七次，三井机械式的询问，根本没有走心听凌刚刚的回答。

　　“唉。”凌爬到沙发的另一边，跨坐在三井的腿上，捧起他的脸，额头相抵鼻尖相对，“三井寿！冷静！”

　　“你...你...”视线交汇，三井回神，扶着凌的肩膀把她推远了一个手臂的距离，“别勾引我，今天不行。”

　　哭笑不得，凌忍不住用力揉着三井的脸：“在做梦的是你啊！”

　　“啊？”

　　“你问了我七遍了，去不去看你比赛。”

　　“真的？”三井满面的不可置信。

　　“嗯哼，所以你要不要我去呢？”凌歪着头，胡乱扎在头顶的马尾顺势垂在一旁，有点可爱，“为什么那么紧张？翔阳很强吗？你可是要称霸全国的男人诶。”

　　“第二种子队。”三井给凌分析着对手的背景，“去年县大会的亚军。”

　　“所以呢？你打架菜，打篮球又不菜。”凌双眸眨巴眨巴，尽量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无辜一点。

　　“你说什么？看我怎么教训你！”三井转过身把凌压在沙发上，开始上下其手进行搔痒攻击。

　　“啊呀啊呀！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哈哈哈哈哈，饶命。我怕痒啊，哈哈哈哈哈。”凌反抗无效，只能不停求放过。紧急刹车的三井，脸突然凑了上来，凌一把捂住他的嘴，“别勾引我，今天不行。”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吃瘪的三井，使劲揉乱凌的头发：“跟你住那么近，太危险了。”

　　“那我搬？”

　　“你敢！！”

　　“快回去睡觉吧！”凌起身推着三井到玄关，“磨磨唧唧的。养足精神，明天再拿下一场！”

　　“好。”拖着调子挠着头发，三井吊儿郎当的走回去了。

　　“啊！”凌关上门才想起来，结果三井还是没说到底要不要她去看比赛，“算了，明天投硬币决定吧，一切看天意。”

　　然而没等到明天，半夜房门就被敲响。凌迷迷糊糊的打开大门，是套着睡衣的三井。

　　“怎么啦？”打着哈欠，凌把三井拉进来，“梦游？”

　　“睡不着。”三井可怜巴巴的望着凌，“睡不着。”

　　凌努力挑起一边的眼皮，让自己看起来有点精神：“emmm...那你来陪我睡吧。”

　　“诶？”

　　三井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凌拉进房间，塞进被窝，整个人蹭进三井的怀里：“别说话，我很困，呼呼~”

　　借着透过窗帘缝隙的月光，三井凝视着把自己当成人形抱枕且已经又熟睡过去的凌，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原始欲望，更兴奋了。

　　凌不自觉的动了动，调整了一下位置，空出一只手轻轻拍着三井，嘴里还不忘呓语：“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小笨蛋。”三井心里暖暖的，搂着凌的臂膀又紧了一点，这令人安心的感觉，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

　　。。。。。。

　　第二天叫醒这对小情侣的是电话铃声，凌木讷的从三井怀里爬出来，走到电话机旁接起：“莫西莫西？”

　　“小凌。我等下派了司机过来接你。”电话那头传来黑羽太太的声音，温婉悦耳，“我和爸爸有事找你谈。”

　　“...哦。”会是什么大事，值得他们两个合体出现？挂掉电话，凌隐约有些不安，“终于要下定决心离婚了？”

　　“什么离婚？”三井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谁那么早。”

　　“我爸妈说有事要谈。”不用抛硬币，天意也已降临，“今天的比赛，我可能没法去看了。”

　　“那在家等我吧。”三井也察觉到了凌的异样，“还不知道什么事，别内耗。”

　　“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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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车里，凌的思绪跟着窗外的风景一起乱飞。真的，除了宣布离婚，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别的可能是值得这两个关系如此微妙的人聚首出现的。

　　“到了，小姐。”司机提醒着凌，靠边停好车，替她拉开车门，“等下我会再送小姐回去。”

　　“嗯。”凌点了点头，自行走进医院大门。还是那家私人医院，还是那间VIP室。父母和睦的坐在一起品酒，大抵是爸爸又拍到了好年份的葡萄佳酿。

　　“来啦，小凌。”黑羽太太放下酒杯，朝她招招手，“过来坐。”

　　“这样打扮多好，青春靓丽。”黑羽先生倒是从不吝啬对女儿的赞美，“三井家的小子很有一套啊，能把我们的小野猫改造成小乖猫了。”

　　“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全世界都知道，凌已经麻木了，挑了个不近不远的位置坐下，随手拿了一块点心塞嘴里。

　　“好事传千里嘛。”黑羽太太挽了下耳边的碎发，“这些年，你也是大大方方的拿着我们的人脉到处做补救的，还不许我们打听点小八卦？你是我们的宝贝女儿，我们自然把你放心尖上重视啊。”

　　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凌看向父母：“听起来，你们更像是来找我谈生意的。”

　　“我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一直是你心头的刺。”黑羽先生看了一眼黑羽太太，后者体贴的拍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我不求你的理解和原谅，但是你不能否定我们对你的爱。”

　　“爱？”凌不置可否的笑了，“的确，除了完整的家庭，父母的陪伴，你们是对我有求必应了。”

　　“等你到我们这个年纪，说不定就能体会到我们的无奈了。”黑羽太太停了一下，莞尔一笑，“说点开心的事情。什么时候约三井家的小子吃个饭吧？”

　　“哈？”凌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口点心直接呛懵了，“嗯咳咳咳咳咳！！...”管不了那么多，凌抄起桌上的酒杯，咕咚咕咚的把点心顺了下去。

　　“啊呀，你这丫头，哈哈哈哈哈。”黑羽太太赶紧抽了好几张纸巾给凌擦着嘴角，“牛饮一样。”

　　“品出味道了吗？”黑羽先生也一脸的无奈，放下手中本想递出去的茶杯，“未成年人禁止饮酒！下不为例。”

　　“你们...咳咳，你们干嘛突然？”凌没想明白，想不明白，“什么意思？”

　　“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值得小凌托付终身的人啊。”黑羽太太妩媚的眼睛里闪着光芒，“能自由恋爱找到携手余生的人真好。是吧？老公。”

　　“是啊，是啊。”黑羽先生不自觉的转动着手上的戒指，样式和黑羽太太的并不是同款对戒，“真好。”

　　他们有求而不得的故事？凌恍然发现自己并不了解父母，也从未尝试过理解他们。犹然想起小时候，祖父母和外祖父母还健在时和老一辈都走了之后的对比，从模范夫妻到各自安好却又相敬如宾，难道他们是牺牲了自己，为了商界家族的政治联姻？

　　“...想强行洗白？”凌鼻子有点发酸，如果真如自己想的那样，那这些年自己的任性又比他们的不负责任好多少？

　　“你这孩子在瞎说什么呢。”黑羽太太笑意盈盈，“就去你现在租的房子吃饭吧？妈妈我亲自下厨！”

　　“不错的提议。”黑羽先生颔首肯定，“时间就定在这周日吧。我来订食材，三井喜欢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