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我远点》红树杉

2、学校 念到名

　　念到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李黎发现自己面前还站着一名学生。

　　顾寒蕴和李黎面面相觑。

　　李黎沉默半晌，想起王主任早上提醒自己班里来了个新同学，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是从精英班转来的顾寒蕴同学是吧？”

　　“嗯。”顾寒蕴点头。

　　李黎环视一圈，发现没有空位置，他思索几秒说：“顾同学就坐在最后一排吧，你先和我出来搬张桌子。”

　　顾寒蕴跟在李黎身后，逛了几个班级后，最终在十班发现一张空桌椅，李黎和十班班主任寒暄一阵，才回到一班门口。

　　顾寒蕴双手搭在桌子两边，椅子被倒放在桌子上，因为他使力的原因，衬衫跑到腰腹处，导致露出一节细腰，隐隐能看出腹肌的轮廓。

　　班里的女生看见这一幕，直接尖叫一声：“好帅！”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刺得姜不迟停下手里的笔，抬头看去。

　　因为角度原因，姜不迟刚好能清楚看到顾寒蕴的腹肌，块块分明，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成果。

　　姜不迟看了几秒收回视线，继续写眼前的数学题。

　　顾寒蕴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缓缓把桌椅搬到最后一排靠墙。

　　姜不迟听见身后的动静，笔尖顿了顿，在草稿纸上晕了一团墨。

　　这个位置就在他的后边。

　　李黎慢了几步进班，就听见班里传来的尖叫声，大声一咳：“安静，知道你们好奇，那顾寒蕴同学来介绍下自己。”

　　顾寒蕴刚要坐下的身形顿了顿，站直身向讲台走去。

　　“大家好，我叫顾寒蕴，很高兴能和大家在一起学习。”

　　顾寒蕴说完笑了笑，给了班里的女生神颜冲击。

　　“他的颜值绝了，丝毫不输那些小鲜肉。”

　　“又是被顾寒蕴颜值冲击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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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安静没多久的班级，又开始叽叽喳喳。

　　其间间或夹杂着男生的声音：“长得帅又如何，打架倒是很行。”

　　说完，还啧啧几声。

　　“陈稳，别污蔑人，顾寒蕴打架是有原因的。”有女生反驳道。

　　这时候年级的男生，血气方刚，不能忍受风头被别人出尽。

　　“在精英班待不下去，来我们普通班嚯嚯人，也就你们这些小女生……喜欢他了。”

　　刚才反驳他的女生，有些生气，转头和其他人说话。

　　被无视的男生有些难堪，低下头沉默了。

　　顾寒蕴介绍完，下了讲台坐在自己位置上。

　　李黎用黑板擦敲了敲黑板，“看你们聊得热火朝天，来，做张试卷静静心。”

　　瞬间哀嚎一片。

　　“陈稳，发下试卷。”李黎说完，就离开了一班。

　　李稳拿着试卷走到顾寒蕴课桌旁，动作有些大的抽了张试卷给他。

　　顾寒蕴接过试卷，抽了抽没抽动，疑惑抬头。

　　李稳捏着试卷另一角，挑衅一哼才放开，继续向前分发试卷。

　　莫名其妙。

　　顾寒蕴拿到试卷才想起自己背包里压根没装笔，身子前倾，点了点前桌的肩膀，“班长，借个笔。”

　　姜不迟没回头，只默默右手反剪递了支笔。

　　顾寒蕴接过，低声说了声谢谢。

　　发完试卷，李稳坐在讲台上写试卷，几次不经意抬头视线都在最后一排停留几秒。

　　顾寒蕴摸摸头，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他，抬头看却找不到视线来源。

　　顾寒蕴很快做完题，盯着前方的身影发呆。

　　手痒，想画画。

　　手随心动，几分钟后笔尖勾勒出一幅画。

　　画中是一位穿着校服的少年坐在湖边的椅子上发呆。

　　仔细看的话，能发现少年的眉眼神似姜不迟。

　　考试结束，陈稳打开黑板里的多媒体，把英语试卷答案投放在上面。

　　“对好答案后，各组组长收集好成绩汇总给我。”陈稳操作着多媒体说。

　　顾寒蕴有些无聊地勾画着对错，大笔一落写了个数字。

　　白槿之转过身问后面的顾寒蕴：“顾寒蕴，你要当组长吗？”

　　“啊？”他有些疑惑歪了歪头。

　　“组长，最后一组的组长，你要当吗？”

　　“不当。”

　　“刚才我问了他们，他们也不想当，那最后一组我就是组长了。你把你的成绩报给我。”

　　“120。”

　　汇总好成绩后下课了。

　　顾寒蕴看着围着一圈的人，淡笑着。

　　“顾寒蕴，你怎么来了普通班？”有女生好奇问道。

　　“不想出国了，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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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寒蕴借口去超市买东西终于脱离人潮。

　　女生的好奇心真重，他招架不住。

　　他的脚刚踏进教室，突然有人揽住他的脖子，顾寒蕴侧头看是林霖。

　　“看不出，你挺受欢迎啊。”林霖动作不轻不重的，揽得他脖子有些疼。

　　“是她们太热情，让我宾至如归。”他默默远离林霖的手臂。

　　“快上课了，回去。”傅知深在后面揪住林霖的帽子，拖着他回到座位。

　　顾寒蕴感觉他们俩人氛围有点怪，脑中一闪而过什么，却没被他抓住。

　　顾寒蕴有些无聊，对讲台上正在讲题的李黎左耳进右耳出。

　　一节课很快在无聊中度过。

　　李黎看看钟表，咳了一声才开口说：“学校通知今天不用上晚自习，同学们可以早点休息，从明天开始正式上课。”

　　众人欢呼一声，纷纷勾肩搭背离开教室。

　　“一起走吗，顾寒蕴？”林霖经过他时问了一嘴。

　　“你们先走，我还要搬书。”顾寒蕴想起刚才李黎让他去办公室拿书。

　　“要帮忙吗？”林霖问。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说完，顾寒蕴先他一步走了。

　　顾寒蕴敲了敲门，听见”请进”推门进去，发现姜不迟也在。

　　“老师，我拿书。”

　　李黎指了指自己办公桌的书，示意顾寒蕴是他的新书。

　　顾寒蕴抱着一摞书不好关门，他正想放下书，有人先他一步关上办公室的门。

　　姜不迟从顾寒蕴手里拿了几本书，“走吧，宿舍十一点熄灯。”

　　两人回到宿舍，已经到了熄灯的时间。

　　林霖趴在床上，看见他俩进门，“你俩赶紧洗漱吧，明天还要早起。”

　　顾寒蕴打开手机手电筒，让姜不迟先洗漱。

　　姜不迟也没跟他客气，直接进了洗手间。

　　十分钟后，姜不迟带着满身潮气从洗手间出来，路过顾寒蕴身边，看见他还在捣鼓手机，喊他一声：“你能去洗漱了。”

　　“哦哦。”顾寒蕴起身拿起板凳上的衣服进了洗手间。

　　顾寒蕴把手机立在置物架，勉强照亮一片地方。他迅速冲了澡刷了牙，等他从洗手间出来，听见有人打呼，放轻脚步上床睡觉。

　　第二天六点半，宿舍楼的喇叭响起起床铃。顾寒蕴被吵醒，睁开眼往床下望时，发现姜不迟已经起了，正收拾书包准备走了。

　　起床铃很快结束，姜不迟走前又叫了其他三人起床，才离开。

　　姜不迟坐在食堂椅子上吃着早餐，没多久顾寒蕴他们也来了。

　　林霖目光搜寻一圈发现姜不迟的位置，买过早餐直接坐在他的对面。

　　林霖看姜不迟餐盘的早饭，只有两个包子和一碗豆浆，问他：“能吃饱吗？”

　　“嗯。”姜不迟咽下口中的包子回答。

　　“唉，你从小就吃得少，不想我们这些大老粗吃这么多。”林霖瞄瞄自己餐盘中超大的煎饼，又看了看傅知深餐盘里的一大碗撒汤和鸡蛋灌饼，接着看见顾寒蕴手里的大饼，沉默了。

　　吃得确实多。

　　姜不迟吃东西其实很快，喝完最后一口豆浆，他和他们打声招呼先走了。

　　他刚把餐盘放到餐盘回收处，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寒蕴也很快吃完，追上姜不迟打算和他一起进班。

　　两人并肩而行，顾寒蕴挑起话题：“班长，昨晚班主任在和你商量什么？”

　　当时他只大致听到“竞赛”，其余并没听见。

　　“数学竞赛。”姜不迟说。

　　“那你数学成绩很好吧，不像我，每次只能考及格。”顾寒蕴摸摸头，有点羞耻。

　　在一个学霸身边，真得容易被吊打。

　　早上刚七点，班级里已经来了大半数人，姜不迟拿出昨天小测的英语试卷，开始查漏补缺。

　　他整理好试卷，又从桌洞里拿出竞赛的试题，心无旁骛陷入题海中。

　　很快，嘈杂的心绪逐渐平静。

　　每天成堆成堆的试卷发下来，让很多一睹顾寒蕴颜值的女生日渐减少，也让顾寒蕴不能适应，一次次的小测成绩逐渐下滑。

　　很快，榆城中学的第一次月考来临。

　　姜不迟考完试回到宿舍，碰见顾寒蕴在收拾东西。

　　“班长，你今天回家吗？”顾寒蕴把书包的拉链一拉，扭头问姜不迟。

　　“不回。”

　　没家。

　　顾寒蕴手机铃声响起，他接起：“妈，我现在在宿舍，马上下去。”

　　顾寒蕴指指门口，向姜不迟示意他先走了。

　　姜不迟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宿舍门口。

　　姜不迟心里忽起一层烦躁，他松了松校服领口，失神坐在板凳上。

　　要是能把我带走就好了。

　　没多久，林霖和傅知深也回来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不迟，你真不回家吗？”林霖想这可是三天假啊，不得回家爽爽。

　　送走他们，姜不迟换了一身常服离开了学校。

　　不过，他并不是回家，而是坐公交去了一个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