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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回首见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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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贾忌与之相斗不出三个回合,便把他支手摛来。敌军大乱皆逃回营中,我军回营准备要大厮的庆祝一番。我当然也是座上之宾,就算他贾忌再怎样恨我。只要我不死,他的升官发财还得看我怎么写报呢!当晚,吴演、贾忌自是狂喝一通。而刚逃奔回来的闻狂,也没心没胇的照灌不误。真是不知他是天生异体,还是后天养成。
我自说是身体不适,支身出帐了。帐内有悬壶我自是可以安心了。我只是放心不下深夜独自在军营内外部机关的犾羽,怕他一时的毛躁,使机关不得用。
我踱步来到战俘营前,这战俘营与我军寨还颇有一段距离。所谓战俘营便是关压敌军因战败而降的军将们。本是应按地位官阶的高低大小而一次分开的。其余俘获兵士不是作为工兵用,便是就地斩杀,不过多半是留下他们作奴力,去作些挖池填洞的苦活儿。
而在这个根本就没有什么军律可言的西辽营中,要这样有规程的把战俘分开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就想出了个懒方法,就是把俘将的项上人头上交。这样即不用人看,也不用怕他们里应外和的反对自己不利。
这次还没来的急斩杀的敌将,也被塞在里头。那只有鲁气的贾忌怎会看得出这俘将是条大鱼!其实这已经很是明显了。一是,这将一见前方的校蔚官得胜便鸣金把他唤回,自己亲自上场为的就是争这份儿功。而那神武的校蔚官也只是忍气吞声的调马回去,这就说明此人在军中的地位颇高。二来,便是见他被俘敌军大乱,如是一般的将臣被俘。换将再战便是了,慌什么慌啊!除非,他便是战军真正主帅。已他的身手这般不堪,来看能作主帅也只一个理由,就是他是起天族内的皇宗。而且定是宗内的宠儿,才会宁可赔上十八万军士性命,来让他过把主帅瘾。没想道这主帅瘾没等过,到是先过上俘虏瘾了。
自从见他被俘这一刻起,我就在脑中飞速的盘算着今夜的“瓮中捉鳖”之计。是想如此重要的皇室宗亲怎可落于我手。料他以为我军夜里疏于防范,定会在今夜来救人。反观敌营中能与贾忌抗衡的也就惟有那不知名的校蔚官了。所以,今夜我是特地部阵会他的。之所以把这阵势从营外部到营内,就是想探探他到底能有多大的本事。
至于其它,是要把也他上交还是怎样?就再论了,反正贾羽最快才是在明天才能知晓这事儿,要考虑怎样消化掉这个战果的时间还长着呢,不急。主要是怎么才能妙用他这步棋,扫除我身前的一切阻碍,好让我可以在这西辽军营中真真正正的立足。
确定过机关都准确无误后,我的懒病再次复发了。也只好支使本已累的一身臭汗的犾羽去给我从营帐中背来了张贵妃榻。当然要用背地,不然要是让人听到声儿可怎么办?我如是的唬弄着犾羽。可他却在临走时瞪我,哈这可不能原谅!你等着吧!
一个时辰过去了,我已盖着锦被舒舒服服的躺倒在软榻上了,身前还多出了一壶冒着热的茶,茶碗自是不能少了,要不茶可怎么喝啊!一盘棋、一卷书、一个痰盂......总之是能找出借口的东西我都让犾羽一一拿了个遍。就为了保证这茶是热的,光是水就换了八次。这回他可是真的老实了,老实到什么程度吗?嘿嘿,就到瘫爬下直喘气的程度。
不过我到是给自己找了个好的借口来支使他,那就是“这是关系到国家存亡的大事儿啊!我怎么走的开啊!你一定要忘记一切的私人之愿,一心的为国家出力啊!现在国家就须要......为国献身的时候到了,犾羽你去吧!去完成这光荣任务吧!”要问这高尚任务是什么,就是给我拿把抓挠儿来。
和犾羽耗了这么久,主客终于到了。但见他用长枪支撑着已是瘫软的身体,毅智坚强的向我这边蹒跚的走来,显然他并不懂排兵部阵而是单凭精湛的武艺,和倍于常人的毅力硬闯出阵来的。这才使得他全身上下又是伤又是毒的。下毒只是为了万万一的情况下还可保个稳妥,没想这个下下策的双险到是派上用场了。同时也是我低估了他的实力。
但见他如此的虚弱还要一心的往我身后的囚帐移步,我心中钝生敬佩怎会有如此忠义之人。挡住想要上前摛他的犾羽,保他能走到囚帐处,我也只能作到至了,已表达我对他的尊敬之意。见他那满是血的手颤巍巍的就要触到帐幕布了,我认为我为他能作的也就到此为止了。便唤也已看呆了的犾羽上前去摛了他。他本想挥枪应战的,怎奈何他实是已无体力再战了,只得乖乖的任犾羽把他拖入另一帐中。
一入帐中我借着微弱的光,仔细的观察这个已被我视为铁汉的男子。平淡的五官,只有深陷的眼窝还算惹眼,高但甚是精壮的骨架,就算已瘫躺在地下了还是不忘紧攥着那把染过无数鲜血的长枪。这才提醒了我老天对他的恩赐其实不少,过人的武艺、强健的身体、无人可极的毅力、包容天地的开阔心胸,对一个男儿来说他还须要什么呢!
在我上下打量着他时,他同时也在盯着我瞧。数道光芒在他眼中闪烁,表露了他的想法。先是惊艳,也对就连我自己偶而照镜时也会敢到惊艳不已,我怎么就这么俊秀啊!想不自恋都不给我机会。再来是惊异,一定在想自己怎就会栽在这毛头小儿手上了,英雄莫惊我乃神童,古往今来已是不多见。只是现天算你倒霉让你撞上了。以后出门多挂个福就没事儿!再次是惊恼,想他一身好本势,怎么就这样倒下了!最后,那本还迥然的双眸也钝然无光了,一丝的衰伤慢慢的爬入占居了整道目光。
忽然他使劲儿的撑起长枪,我知道他只是想再次的站起来,已他的为人是不会像我这样的文弱之人下手的。虽然是我设计摛他,他亦不会,不知怎的平日小心万分的我就是相信他不会对我手的。但已为他要对我不利的犾羽已挥剑砍落了他长枪上的一扣银环,这使得本以微微直立的他又一次躺倒了。
挥手示意让犾羽下去,他本是还有挣扎的,但见我的眼神不似平常的慵懒顽劣便不言声的退到帐外了。我这一举动也同时让躺倒在地的他吃惊不小,狐疑我为何有如此大胆的行为,圆睁着双目想让我马上给他解答。
“叫什么能告诉我吗?”我操着平稳的声调问道,我知道这样至少不会让他有被逼问的压破感,只有让他心态也平和我才能知道的更多。
“飏斩!”他也无畏平静的道,好似我只是个在向他问路的路人。
“好,飏斩壮士你听好我下边的话。你告诉我你为何要拼死来救你家主帅?你与他关系到底为何?你若不说我便叫人杀了他,你也知道活人与死人对我来说没差别,但对你想就不是了吧!”我话一出口便立刻引来他愤恨的目光。
“我怎么知道他还活着?”他想拖延时间,再想计策。
“想让我叫他惨叫一声给你听吗?要手还是要脚!”这招对我这个常使计的人怎么会管用,天真!
“他救过我,我要报恩!”他垂下了眼,显的有些疲累、无奈的道。
“很好,如果我放了他,你也同样的欠我一条命了!对吧?”我投出了一生最大的赌本,赌他心性同时也赌自己眼光。
“真的?”这很正常引起了他的怀疑和丝丝的窃喜。
但见他不问自已,我终于心中有底了。按犾羽的说法他是惟一能与贾忌斗的人。在见到他如此的忠心时,我便有了全盘的计画。只要让他有愧于我,想收服他不难。我转身出去交待犾羽神鬼不知放走俘将。后又回到帐中。
“我已放了他,你欠我命又怎么还呢?”我半是戏弄的引他入陷坑。
“我怎么能确定他已被你放了。”嘿嘿,答不上问题就又找借口推脱。我让你看看什么才叫做绝。
“那你是要我把他再抓回来,再证明我放过他了!这是你的意思嘛?不管怎么说你现在就只有一个选择就是相信我说的话全是真的。”我把你逼上绝路看你怎么办!嘿嘿。
“那我的命给你!”他说的没有一丝的犹豫。便挥枪想自刎。想死没那么容易,你死了我不赔血本了吗!
“唉!我若逼死如此英雄,世也难容我啊!这样我也放了你,怎样?”我握住他本要挥枪的手,贪欲的吸收着上面传来的暧意。
“你这是为了什么?”他犹疑的盯着我,好像是被我这猎人吓呆了的小笨狗。
“不走吗?你用心想一想,如果他没有你的帮助能否从这儿平安的逃出去呢?”嘿嘿,小呆狗等着被我敲诈吧。
见他不言声想是也同意了我的说法。我可不会告诉他,现在那个俘虏早已被犾羽扔回了敌营了。我要一步步的引他向我欠下大笔的人情债。
支手扶他,把解药给他灌下。见他体力已有所恢复,我移开身子,转坐在了后面的木椅上。细细的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见他就要走出军帐了,我开口道:“飏斩!你可要记住,你还欠我两条人命呢?好好活着,等着给我报恩吧!”
他的背影只是一僵,没说什么也没转头看我,就这样径直的走了。可我知道他是不会背弃信义的。飏斩啊!飏斩!你这一生注定要与我纠缠不清了,谁让你叫我看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