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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逃离 run ...

  •   肯斯普瑞城外忽然传来了号角声,修急忙冲到观测台上,远处黑压压的安彼圣城士兵正气势汹汹冲来,为首的是一位年轻但俊美无双

      的将领。“难道要来攻城?”修没想到会这么快,他疾呼:“大闭城门,别让他们进来!”伊恩反问:“为何不对战?我看他

      们人数寥寥。”

      “万一他们在使用诱敌之术呢?现在退为主,他们带了什么武器,能看出一二吗?”修问一个正在瞭望的士兵,士兵回答:

      “很诡异,他们似乎只带了炮,并没带喷缊楼车等攻城器械。”

      “难道他们打算用炮来摧毁我城吗?”修叫:“听说他们那里有一个会魔法的诡异女人。”

      伊恩锁眉不语,他知道要是用那个咒语会将自己的位置暴露给那个巫师看,所以他从来不轻易尝试,不过现在国事危机也顾不了

      那么多了。

      “修,派轻骑十万拖延住他们,我有办法助你。”

      “伊恩、修,就由我迎战吧。”埃德加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表情淡淡的说。“这怎么可以!”二人惊呼:“陛下是唯一的城

      主,怎么可以让陛下舍身救国?”

      埃德加厌倦的说:“我本来就不想做什么城主,只是想做一个爱国的浴血将士,什么政治什么计谋在我眼里都那么虚伪,老实

      说我不想再做那个被保护的皇子,我希望也可以为你们做点什么事来证明我的实力,既然现在有个机会,我何不把握呢。”

      “胡说!你到底有没有为肯斯普瑞城想想啊!”修企图阻止埃德加的任性行为:“现在不能让你儿戏战场。”

      埃德加目光一凛:“我以城主的身份命令你退下!”修被他的目光震慑的无法动弹,埃德加摘下了那顶沉重华丽的皇冠交付在伊恩手

      里:“以后看谁有才就给他吧。”伊恩无言接过皇冠,发出一声长叹。

      城门裂开一道大口,战士们倾巢而出,杂乱的马蹄声,脚步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发抖。绣着一枚蓝色弦月的旌旗猎猎

      作响,旌旗阴影下是新任的城主大人。

      肯斯普瑞城代表战斗的号角声响起,混杂着隆隆鼓声,震耳欲聋,气势如同从天飞泻而下的瀑布。“列夫,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埃德加在马上笑得轻松,列夫冷冷翻了下眼皮:“怎么对手是你?我还以为是你身边的走狗呢。”

      “死在我剑下是你的荣幸。”

      “我诚惶诚恐的等待着。”

      兵戎相见,士兵们杀成一团,血肉横飞,相互倾轧,死在铁蹄下的无辜生命不计其数。当时黄沙漫天,光线都无法透过

      那些沙粒,整个战争都是笼罩在一股腥臭的尘土中。闪着寒光的刀刃在土黄的气团中一闪而过,将士们的黑影或站或跪或伏,遍

      地的黄土都被血染成了暗红色,那些哀鸣、尖叫、咆哮声就像是来自地狱的狂呼,压得那些尸体不复重生,压得那些武器都变了

      形。

      忽然飞沙中被一束光劈开了一道,鏖战的士兵们都被刺得睁不开眼,在肯斯普瑞城城顶站着一抹亮白,白昼般的光来自于他,光束齐

      齐冲向浩浩苍穹,随后宛若游龙般丝丝缕缕垂直坠落,将肯斯普瑞城包裹在一片澄澈明火之中。“是他们在用巫术!”不知是谁喊了

      一句,马匹受到惊吓后先乱了阵脚,疯狂地在战场上奔逃,无数人影被马蹄踩得伊里亚德裂扭曲,原本混乱的战场变得更加杂乱,简直

      到了敌我不伊里亚德的局面了。似乎得到了召唤,从相对的方向,无数黑暗的旋风像狮子一样大张着嘴呼啸而来,强大的气流将那些战

      斗的人们都吹倒在地。肯斯普瑞城的白光立刻与那些黑风纠缠到一起,二者一经相容就变成了灰色的云翳,云翳中不时发出几声爆裂

      声,最后竟然发出惊动天地的鸣声,几乎把人耳膜震碎。灰色云翳应声而碎,变成无数狂舞的尘埃,这时,肯斯普瑞城白光突然减少了

      一块,安彼圣城的防御于后面的战士们立刻燃了炮,一颗颗炮弹如流星般急速而精确砸到那个缺口,那里是王妃的阁楼!阁楼应声

      轰然倒塌,无数砖块瓦砾从建筑物里飞出,眨眼间阁楼成了废墟。

      “撤——”列夫见大功告成也不顾和埃德加的战斗,飞马而去。安彼圣城残余的大军也听从命令,潮水一般退去。而埃德加也无心恋战,他

      恨不得马上飞回去。

      他不知道原来安彼圣城的目标是莱菲丽娅的阁楼,原来他们将自己引诱出来,然后瞄准时机对手无寸铁的她下手啊!一想到如此,他心

      都在绞痛了。

      你千万不能死!

      埃德加咬紧下唇,努力遏制自己波澜起伏的焦灼和不安。

      他的焦虑全陷入了他人眼中,享利透过芙兰的魔法水晶清楚的看到所有战事,他得意勾起唇角:“看来和一些聪明人合作还是很有用的,那份地图真是帮了我的大忙啊。”
      芙兰眼睛在水晶的折射下竟流转着不同的颜色:“城主英明,这样一来,城就一定会采取措施吧,肯斯普瑞城和克瑞斯城一直互不相犯的情势就将土崩瓦解了。”
      阴暗的大殿里,只有幽如冥火的光在描金彩缕的墙上跳跃。

      漠漠皇城中有碧血

      在很多时候,莱菲丽娅都喜欢仰头望着天空,被皇朝锦旗伊里亚德割的彻底的淡蓝。

      手中的花束在凛冽的风中发出簌簌的悲鸣为那一队刚刚为国捐躯的士兵哀悼所有哭泣声

      与呜咽声汇成深海的波浪拍击着莱菲丽娅的心

      “我愿你们的灵在天堂安详我原本希望用花来铺满你们的爱巢而不是你们的坟冢”

      祭司大人将怀里美丽的花轻轻放在那些逝者的额头就像是对待情人般的温柔,众人再度掩面哭泣,除了那个面容可爱的少女。

      发丝拂过无血色的嘴唇莱菲丽娅暗绿的眼睛只是微微闪过一丝怜悯 ,这时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众人的哭泣高大的黑色骏马上
      英气逼人的埃德加,黑色的头发仿佛是锋利的剑刃同色的眼睛如同是浩瀚神秘的宇宙拥有震慑人心的魔力

      他的脸苍白如冰雕均称的身体却如一把蓄势待发的弓充满了力量感

      莱菲丽娅眯起眼睛这个少年已经在此次战争的洗礼下变得更强健已成为了一只可以自由翱翔的枭。

      “上马。”他冲她伸出手莱菲丽娅眼睛里划过喜悦
      已经很久没有牵着他的手往日的那些记忆似乎在脑海里层层叠叠层出不穷绽放出旖旎的光华
      莱菲丽娅羞涩的把手交到男子宽大布满伤痕的手里少女芳心已经浸淫在无穷的喜悦中如膨胀的风帆催鼓她向那位少年在心灵的靠
      近
      “埃德加,我们要去哪里?”莱菲丽娅问
      “去克瑞斯城。到那里会有人照顾你的”埃德加淡淡道眉宇间看不出一点因为分别而产生的不舍和悲痛
      莱菲丽娅吃惊的瞪大双眼 :“埃德加你不要我了吗!!”
      埃德加没有直视那双眼睛他怕自己会不忍心于是决绝的翻身下马动作凌厉帅气。
      “我不要!!!!!!”少女心碎的惊叫
      “小黑,带莱菲丽娅去克瑞斯城”城吹了一声口哨黑马通人性般的高高仰起前蹄然后绝尘而去
      广袤的平原上顿时刮过了一阵黑色的旋风,少女骑马难下,只觉风刀割般划过脸颊,无力的声音只能在风中渐渐飘散,化为虚
      无。
      年轻城主转过了身,大喊:“把城门拉上,现在是戒备状态!”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雪,在她万千华美的锦纶衣衫上覆盖了一层冰冷的白。她感到马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在劲风中奔走,
      小黑体力也有些不只了吧。
      比玫瑰花更娇艳的双颊在寒冷的雪的击打下变得紫红,洁白的小手也因为得不到舒展而僵硬麻木,最惨的是,裙裾盖不到的曲线
      优美的小腿已经冻得发紫,那常常迈着漂亮舞步的小巧的脚竟然裂开了一道道血红的口子。
      马喷着响鼻,矫健的身体劈开团团袭来的风雪,莱菲丽娅把脸埋在小黑浓密的黑色鬃毛里,那些雪粒砸在身上生疼。
      一个养尊处优的女子,一个人人趋之若鹜的女子,现在却在狼狈地逃命,身边没有谄媚的柔情密语,没有暧昧的玫瑰烛光,不再被拥簇,不再被奉承。
      无疑此刻的她就像是干瘪枯黄的枯草,无人问津,就算死在这一刻,伴随着的也只是马的嘶鸣和滚滚风声。
      她宁愿她在那时被炮弹轰得粉碎,香消玉殒也不要像现在这样,一想到把她硬着赶走的爱人,她就忍不住落泪,她不知道原来他是这么自私自利的人,一旦有危险了就关了城把她打发走,难道她对他就是个累赘吗?
      贝齿在无血色的唇上咬下一排排带着恨意的牙印。
      那些雪花在她玲珑娇躯上盖了一层白壳,她的心火也在冰冷中慢慢熄灭。
      忽然马被什么惊吓到,猛的停下去。莱菲丽娅也因冲击而在昏迷中睁开了双眼,眼前是一位眉目如画的身穿紫色貂裘的少女,满头黑发被一浅色的银圈束住,少女笑的宛如阳春白雪,她将一件厚厚的黑狐裘递给了冻僵的莱菲丽娅:“埃德加城主也太不小心了,忘记克瑞斯属地一向气候异常,风雪无定。”
      狐毛带来了舒适的温暖,莱菲丽娅睁着那双无邪的松柏绿的大眼:“您是?”
      “我是祭司伊恩大人的弟子苏菲,这次我被恩师派来护送王妃殿下抵达克瑞斯。”苏菲行礼后微微一笑,并仔细的为莱菲丽娅拉好了褶皱的狐裘:“王妃不认识也是正常的。”
      “难道肯斯普瑞城发生什么事了吗?”莱菲丽娅惊愕的问:“不然为什么要护送我去一直安定的克瑞斯?!”
      “这•••••城主大人自有决断,王妃就不用多虑了,您尊贵的身体是最重要的。”苏菲轻轻抚摸着受惊的黑马:“而且事情很突然,来不及为王妃仔细大点。”
      “•••如果他真的想为我好,又怎么会••••”莱菲丽娅望着铅灰的无边无际的天空,只有阵阵带着白色的隆风卷过。
      扬起的沙尘立刻让两个各怀心事的女孩的身影隐没了。

      克瑞斯城
      “你是说莱菲丽娅要来我的领地?”伊里亚德城主手中的高脚水晶杯从他手里滑落,直直砸落在地板上,摔得一地晶莹。“恩。”身下的探子回答道:“是享利城主用了点计谋把莱菲丽娅王妃逼到陛下这里,现在她们应该到我城了。”
      “行了,下去吧。”金线镶饰的广袖一挥,伊里亚德冷漠的海蓝色眼睛里浮过了一片温柔的云。
      猩红色窗帘后传来隐隐的呼吸声,伊里亚德随意拿起了身边花瓶中一枝暗红金边的玫瑰:“亚伯,你听到了吗?还不赶紧去迎接我们最高贵的客人?”
      窗帘后的人身穿镶有白色真丝花边的深红色丝绒外套,两条貂皮围在他的袖口,6个银球围簇着他的衣领昭示他的地位。
      他将扣住喉咙的花式领结松了松——咒骂了一上午的饰物,长舒了一口气:“您难道不想知道我今日在安彼圣城偷来的消息吗?”伊里亚德含笑一瓣一瓣撕碎了手里的娇艳的花朵:“现在那位不速之客才是最重要的。”
      亚伯沉默片刻:“属下明白。”
      ——圣母,我的爱啊,您何时亲吻了我的额头,竟是出其不意的温柔。我是你最忠诚的儿子,您终于愿意俯身拥抱我了。
      “下令,将全城的都装饰姬百合!” 伊里亚德笑着捏烂玫瑰。
      “伊里亚德啊,你难道还要为她再次大动干戈吗?”亚伯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那人身穿一袭绣着金红玫瑰的青色长袍,使他仿若一团烈火,只是脸年轻不过,像少年,但是这种反差别具一格的美丽。
      “不,艾维斯,我只不过是在做迎接圣母的仪式。”伊里亚德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艾维斯你应该想想怎么面对你的斯丘彼得城的事情而不是纠结于我的私事。”
      “伊里亚德,你真是少有的任性!”艾维斯不满道:“莱菲丽娅王妃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付出,想当年••••”
      “够了!!”伊里亚德厉喝:“你不要再和我说以前的事,否则别怪我翻脸!”
      眼看剑拔弩张的两人,亚伯显然很镇定,他笑着拉了拉艾维斯的衣袖:“你也学乖点,城主打定主意的事怎么会改变?”
      “可是•••”艾维斯似乎还想说,但是却被亚伯带了出去。

      早上明明还是纷飞的大雪,此时竟然变成了生机勃勃的暖春,克瑞斯城皇家花园的玫瑰朵朵都迎着金黄的阳光盛放,发出甜蜜馥郁的芬芳。克瑞斯城的花园是很有名的,不仅因为它以其特有的风景更因为曾经名动五城的神秘美人在这里长居数年。
      一个一顾倾人城的女子能为一处皇家建筑痴迷这么久,可见这里是堪称人间仙境。
      全园占地13公顷,为对称的图案式结构,以其不同品种颜色的玫瑰划伊里亚德不同的区域,不过热烈如火的红色玫瑰是城主的最爱,所以花园中以红色玫瑰为主。红色玫瑰区是全园最精致的地方,区外各处都被植种了剪成不同形状的长青树墙。区内长桥卧波,复道行空,各处都缠绕着红玫瑰温柔的绿藤,中心是一座巨型星状水池,四个玫瑰花坞紧紧靠在大理石边,喷水池中有一座天使般纯洁的美人石雕,在晶莹水珠的陪衬下,石雕女子更显得动人,就像是一位初降的圣母,眉眼间都有庇护世人的温和怜下。石雕是在花园的对称中心上,似乎显得那些红色的花海都是因为美貌而臣服在她的脚下。
      “真是美丽的春景啊。”亚伯望着那一圈作点缀种在红色玫瑰边的蓝色风信子:“明明早上景色还那么萧索,这里真是个变化莫测的地方啊。”
      艾维斯可没有心情看风景,他一心都在伊里亚德身上,他已经不止一次听说那个祸国王妃的事。在国难临近的时候还有心情开舞会的人真是从古至今就她一位了吧,肯斯普瑞城的人都说王妃是害死老城主的元凶,但是若要说出个什么证据却又无话可说。一位年龄都半百的老人竟然又莫名其妙的娶了一位年龄比他儿子还要小、毫无身份地位的卖花女子,到底还是让人有些说不过去吧。不过王妃的确美貌无双,绝世少有,而且长的酷似老城主前任妻子。
      艾维斯叹了口气:“这种女人啊。”
      亚伯笑了笑:“您不要烦心了,即使城主糊涂,我们这些做下手也不会糊涂的。”
      艾维斯瞅了瞅亚伯,不得不承认他的能力,但看他只身一人就把他从白荆党的追杀中救出这件事就可以知道他绝对不是平庸之辈。他不禁又想到自己城池被占,而自己却沦落到寄人篱下的悲惨境地,他眉间的忧郁更深了。
      “如果艾维斯城主在担心白荆党的事,亚伯可以很负责的告诉您,这些事在解决那个王妃后在下一定会帮城主办妥。”亚伯似乎看透了艾维斯的心思,立刻很善解人意的安慰艾维斯:“何况您忧郁的面容与这灿烂的春景是多么大的反差啊,连那石塑都要为您流泪了。”艾维斯扯了扯嘴角:“亚伯我觉得你真是这里对城主最衷心的人了。”
      亚伯微微蹙眉:“您也太抬举亚伯了,要比的话,我绝对比不上肯斯普瑞城的那位。”
      “谁?”艾维斯疑惑的问
      “不太清楚,他一直是个谜。”亚伯其实也很好奇是什么人能成为列夫心中的最尊重的敌人:“只有到必要的时刻,埃德加城主才会派他做事,一般情况他都是行踪不定的。”

      5抵达 arrived
      克瑞斯城街市一向是热闹的,如果有了不起的人来了那更是会引来一阵阵的骚动,比如现在。
      两位少女的突然出现,那些下流无知的市井平民何时看过如此容貌高贵气质非凡的皇族女子,眼睛都瞪直了。
      “啊哟,那个女孩子好漂亮啊,就像是公主一样。”
      “一看到她的笑容我觉得心情都好了很多。”
      “哪里来的?不是天堂里的天使吧,真是太漂亮了!”
      •••
      莱菲丽娅脸上是在肯斯普瑞城就训练出来的笑容,苏菲一脸无所谓的牵着马,她一向不喜欢贵族女子那种故作出来的表情,那种腻人又矫揉造作的笑容就像是腐烂而有散发着诱惑香味的花朵,多看一眼都会生出许多讨厌,此时她心中的厌恶正在积蓄。
      原本以为一路过来会受到诸多阻挠,但是事实却与想的相反,根本没有多少阻力。也许安彼圣城这次虚晃一枪是把目标放在了肯斯普瑞城上?难道伊恩大人想错了?苏菲迷惑极了。
      忽然,街市里闯来了一队克瑞斯城的护卫军队。共有100多人,排成了相隔数米的两排,身穿亮蓝色滚着鲜黄条纹的制服,为首带着皮质高帽几位手里拿着银色托盘,盘里或放衣衫或放梳妆用具或放鲜花,总之都是女子用的饰品。
      一身尖锐的哨声,一条洒满橙黄色姬百合的红色毯子从军队中间缓缓铺到莱菲丽娅面前,莱菲丽娅惊讶得不知该说什么好。虽然她在肯斯普瑞城一直受到这样的待遇,但是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这个陌生城市也被如此对待。
      第一个的军人向莱菲丽娅行了礼后,用温和的声音解释道:“这是我们尊敬的城主大人为肯斯普瑞城王妃准备的迎接仪式。欢迎您的到来,请随在下去城主的宫殿吧。”
      莱菲丽娅顺从点了点头,不过她有些犹豫的看着苏菲和小黑。
      “随从和马不用让您费心,我们都准备好了,如果不介意的话,这位小姐也可以随我们去克瑞斯城宫殿。”军人谦恭的说:“马车已经停在街市外面了。”
      苏菲很不满意,自己何时变成了贵妇人身边的随从了?她不怎么感兴趣,冷冷道:“把马喂饱后,就让它回去好了。我该怎么做我自己知道,既然王妃已经安全到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我一会就走。”
      莱菲丽娅一把抓住了苏菲的手腕,可怜兮兮的望着她:“苏菲姐姐你不打算陪我吗?我一个人在这里会不适应的。”
      那种凄凄切切而满含童真的声音连最无情得人听了都不会不动容,苏菲踌躇,那双干净仿佛翡翠的绿眼正满含期望的望着他,她知道这样一个花瓶女孩在险恶的宫殿里是很难生存的,但是她•••
      “好不好?”又是那让人不忍的声音,里面还加了一层哭音。仿佛有什么狠狠摇了摇她的心,让她恍惚,最后艰难的点了点头。

      一路而来,莱菲丽娅不断惊叹窗外那些宏伟的建筑,还有被人刻意装饰上去的姬百合,朵朵都迎风而开,像是无数橙色烈火在燃烧。这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和那肮脏贫瘠的平民街市比起来,无疑前者是带着圣花的高贵美妇,后者则是骨瘦嶙峋的丑陋女人。“这里真美!”莱菲丽娅不由赞叹道。苏菲则尖锐道:“可惜呀,都是只会给自己衣服贴金子的建筑,谁管那些平民的生死啊!”莱菲丽娅听了后低下脸,心里隐隐作痛。
      马车忽然刹住了,马夫很恭敬的为莱菲丽娅开门了。
      ——眼前就是克瑞斯城啊,那么壮观,一点也不逊于肯斯普瑞城啊!
      对齐的拜占庭式建筑,优美的线条,砌成的宫殿粉红色和白色的大理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使宫殿仿佛是一颗明珠,两座祈祷的金色钟楼前正站着一排排侍从,莱菲丽娅顺着他们的牵引小心翼翼的踏入了那个陌生的金丝笼,抬头望去,各种姿态而有生动的石雕悬浮在宫殿上,就像是一个个漂移的活物,拱形大门上的伸出双手的人鱼石塑像是在欢迎客人,睡在礁石的天使容貌秀丽神情安详,扬起头奔跑状态中的独角兽气势非凡•••澄澈的阳光在石雕里穿梭,折射出颇有质感的浅灰色。
      莱菲丽娅觉得自己就像是掉在一个美丽的艺术天堂。
      “城主大人——”
      莱菲丽娅收回了目光,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神情有些疲惫的男子。轮廓伊里亚德明的脸被包裹在披风衣领的雪白皮革中,身穿一身纯白无暇的宫廷服饰,透明的水晶链悬挂在他伟岸的胸前,略微的白色蕾丝衬托在他繁复的大领结边,银金二色颜色的昂贵布料拼凑出他宽大的下摆,骄傲的像是天鹅。
      头发如纯金般,眼睛却又是慵懒的海蓝色,像是光与夜的狭路相逢,使那张的脸孔绽放出刺目的光芒。他眯起眼睛,将手放于左胸,优雅的弯了个腰:“莱菲丽娅王妃,您还记得我吗?”
      “您是曾经出席过我的婚礼。”莱菲丽娅回答,表情很矜持。
      “还记得啊,那可是很久以前了,深感荣幸。”伊里亚德舒心的笑了:“那时的您真是十分丽啊。”
      “难道是说现在王妃不美了吗?”苏菲低声嘀咕。莱菲丽娅连忙瞪了她一眼。
      伊里亚德并不介意,继续恭维:“当时的您只不过是个青涩的少女,不过您完全成功的完成了蜕变的过程,现在的您比以前更有涵养,举手投足都仪态万方。不过,此时的您••••”
      伊里亚德的眼神有些挑剔,自来生活在优越的环境里,让他养成了要求过伊里亚德完美的癖好。莱菲丽娅因为舟车劳顿,此刻有点风霜和邋遢,而且在这么华美的宫殿里,越发显得她目前形象的格格不入。
      “我。。我需要整理一下仪容。”莱菲丽娅的脸窘得发红,苏菲则撇了撇嘴:大贵族就是多事的烦人。

      参差不齐的荧红色蕾丝裙边在风中吹拂,扭成玫瑰样的花边吻着洁白的胸,一条轻盈的粉红薄纱烘托得她更加飘逸脱俗了。头上依旧是插着粉红的罂粟,不同以往的是,她用了一枚镶有珍珠的淡红色水钻点缀在整齐的鬓角。
      象牙般光滑的细白皮肤几乎是脂粉水做出来,艳丽的嘴唇红得像野樱桃,仿佛会诉说柔情的绿眼碧波荡漾,让人看得心痒难耐。“好一个美人啊!”伊里亚德高声赞美:“真像是天仙下凡。”
      莱菲丽娅有些不好意:“不怎么习惯这张款式的。”“我城的女子穿着一向是简约轻盈为主,像是裙撑那种古老又笨重的器械我们早不用了。”伊里亚德又细细打量着莱菲丽娅:“王妃果然是穿什么都那么合身啊,天生的衣架子。”
      苏菲也装着银紫的宫廷侍女服,使那个有些锋芒毕露的女子显得有几分温柔。
      莱菲丽娅礼貌的行礼:“感谢殿下对我们的照顾,莱菲丽娅感激不尽。”
      伊里亚德不答,但是心没有片刻的平静,只是他掩饰得很好。不过他感到在他心底有什么正在破裂,然后像是滚烫的沸水在心中翻滚,肆意折磨着他脆弱的心脏。苏菲毕竟是杀手拥有敏锐的观察力,她察觉到了伊里亚德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的变化:“伊里亚德城主大人,您没事吧?”伊里亚德竭力遏制自己波动的情绪:“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一会叫亚伯陪你们游园吧。”

      亚伯殷勤的为她们引路,莱菲丽娅似乎很喜欢皇家花园,特别是那些迷人的玫瑰花区让她流连忘返,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在那些地方游玩对她来说有故地重游的感觉,莫名的熟悉。她举目望去,是一片片颜色似火的花海,在几乎让人窒息的奢靡香甜气味中隐隐流淌着忧郁的气息,那是雨过后特有的味道,花朵垂泪的芬芳。
      “听说以前有位绝世美女住在这里,结果当天所有的玫瑰花都绽放了,似乎为了迎接漂亮女子的到来呢。”亚伯感到气氛太冷了,于是想找几个笑话活跃下气氛。“那位美女叫什么名字呢?”苏菲问,亚伯摇了摇头:“不怎么清楚,我不是这里的人,我的家乡在安洛克海的对面。”
      这时,一道白光劈头灌下,亚伯急手接住,原来是一封书信,在他看完后嘴角浮现了一抹微笑。“是怎么回事?”莱菲丽娅抚着心口问:“我还以为是什么暗器呢。”“这不是暗器,是我们的波特大人的消息来了。”亚伯笑着喊了一声:“波特?! 快来见贵客!”那一树垂挂的玫瑰花瀑布后慢慢走出了一个人影,是个年龄不过双十的男孩,双目亮的像是两泓清泉,轮廓温柔而且稚气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杀气。
      “见过肯斯普瑞城王妃。”他行了个礼后,用那锋利的眼神直视莱菲丽娅娇弱的脸:他感不到这女孩身上半点妖媚,怎么看都不觉得她是别人口中的祸国红颜。
      波特的眼神让莱菲丽娅想到埃德加,他当时迫她去克瑞斯城的眼神也是如此,只不过波特的眼神里多了一份疑惑,他的眼神里少了一份犹豫。她在那犀利的目光中如同畏光的小鼠,深深的无助,感到自己被逼的无处可逃。
      莱菲丽娅悄悄躲到亚伯身后,刻意避开那迫人的眼光:“亚伯,我不喜欢这里,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伊里亚德躲在帘子后面,莱菲丽娅的一举一动都映入他的双瞳,化为灿然的星光,多久他脸上没有出现这样的笑容了。这都是因为那个少女带来的啊。
      但,这种爱惜花瓶的心理却最容易转化为狠狠的憎恶,如果,爱神对着你射出铅钝之箭的话。

      安彼圣城
      祈祷大殿上弥漫着白色的水汽,一块巨大的冰砖被放置在绘着血红色人鱼法阵上,冰砖里有一滴凝固的像人眼一般的血液。芙兰手里拿着一把锃亮的刀,她身后九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信徒慢慢围绕在那块冰块边。
      芙兰拿起刀轻轻割开了自己的胳膊,当血落在冰块上时,信徒们立刻把撕碎的姬百合洒向法阵。芙兰张开苍白的唇,开始吟唱
      “第一滴血,诅咒那死去的国王,
      第二滴血,祭奠那可爱的情人
      第三滴血,憎恨那多情的公主
      第四滴血,请求您能赏赐香泽
      第五滴血,代表我对您的诚心
      第六滴血,复苏您混沌的双眼
      第七滴血,复苏您惨白的嘴唇
      第八滴血,复苏您僵硬的躯体
      第九滴血,复苏您恶毒的心灵
      第十滴血,复苏您妖艳的笑容
      我以我第十一滴血请求您的回答
      我以我第十二滴血渴望您的帮助
      我以我第十三滴血疯狂的呼唤您
      以你罪恶的心思像蛇一样侵害那位年轻城主的心吧
      以你无穷的怨愤像蛇一样咬噬那位年轻城主的心吧
      让爱慕化为仇恨
      让温存变为伤害
      圣母啊
      我们的原罪 ”
      那滴凝固的血液立刻在冰块里流转,就像得到召唤,它忽然扭曲成一张张开的嘴的形状。芙兰使了一个眼色,一个信徒立刻将一只死去的黑猫放在了冰块上,只听吱吱声不断从冰块里发出,黑色的烟雾袅袅上升如同女子的黑发。

      ——玫瑰园,红得几乎发黑的玫瑰,在耳边低语,轻轻摩挲着他的耳。这是在为他缓缓编织一个曾经瑰丽的梦。

      伊里亚德头上开始流汗,他紧紧捂着胸口,那些挤压的情绪就如海潮在他心中奔腾,他身体狠狠砸在地面上,仿佛成了被支配的傀儡。汗水溪流般的流过他苍白的额,但却带不走一丝热度。

      燃烧燃烧、、

      无尽的声音在伊里亚德身边嘶鸣,伊里亚德蹲下身捂住耳朵,但是那些可怖的吼叫射入伊里亚德体内,疯狂的啮噬伊里亚德的内脏。

      不见底的深渊下是成千上万的尸骨,散发着阵阵阴寒。伊里亚德感到冷,想扭头就跑。

      但伊里亚德看到一个浑身是火的女人走向他,用那只满是火焰的手轻轻抚摸伊里亚德的头发,如同野火燎原,伊里亚德发现自己也开始燃烧,像一颗发亮的流星。
      不感到疼痛,而是觉得火摩擦肌肤的舒适,那撮火苗给了光和热,以身体为燃料,伊里亚德感到无数只绚烂的嘴唇在亲吻他的皮肤,在他皮肤上滚滚流淌。
      那个人笑的得意。
      伊里亚德闭上眼睛,带着火亮的身体飞奔着跳入了深渊里。

      莱菲丽娅支着下巴,手里握着一枝枯萎的罂粟,在那被金碧辉煌修饰的无与伦比的窗棂见一只候鸟正在与风暴抗击着飞翔。她看到生命起伏的变化在更为强大的外力下无奈的挣扎,就如绷紧的风筝线,在极端的拉扯下,最终会化为风筝渺渺空影的遗留。苏菲已经去了几日了,手里拿着带着她希望的信件前往肯斯普瑞城。
      忽然大门被狠狠撞开,发出激烈的声音,莱菲丽娅愕然,那几个膘肥体壮的士兵不由伊里亚德说把她七手八脚困了个死紧,“你们这是要干

      什么?!!放开!!放!!•••”女孩惊恐的叫声最终在那些咒骂声里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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