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反派的剑灵后》楚清漪

11、第十一章 下一步，自

　　褚寂神色如常道：“这里是黑市。”

　　温如秋当然知道修真界有黑市，原著里写过，褚寂后期没少在黑市里搅动风雨。

　　他盯着褚寂，想到少年买船票时轻车熟路的样子，一个不妙的念头浮上心间：“褚寂，你之前不会也去参加过那个血斗场吧？”

　　褚寂嗯了一声：“打过几场。”

　　温如秋：“……”他就知道！

　　想到刚才那些人狂热的样子，分明就是等着看生死搏杀，巴不得有人死在台上才刺激，温如秋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既然他已经苏醒，说什么都不能再让褚寂去斗兽场了！

　　“到了，先去看看药材价格。”

　　褚寂的声音打断了温如秋的思绪。

　　温如秋抬头，看见前方是一座三层高的楼阁，牌匾写着百草阁。

　　看来是卖药材的地方。

　　褚寂走进去，报出温如秋说的那串药材名字。

　　掌柜抬起眼皮，看了他身上破旧的道袍，瞬间又低下头去：“这些药材可不便宜，尤其是最后一味，三百年份的清灵草极为珍贵……”

　　褚寂问道：“多少钱？”

　　掌柜报了个两千。

　　温如秋早知药材不菲，此刻听到还是倒吸了一口气。

　　褚寂没再多问，转身便走，打算按温如秋说的货比三家，再去其他药材铺子走一圈，记下每种药材的价格。

　　两人刚走，有位年轻公子从内堂掀帘而出，鼻头动了动，忽然朝褚寂离开的方向看了过去。

　　方才还眼高于顶的掌柜，脸上瞬间涌出笑容，迎上来道：“公子，你怎么出来了？”

　　欧阳明眉头微蹙，说道：“方才来买药的那个人，似乎是我们天衍宗的弟子。”

　　掌柜脸色骤变，忙将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公子，你第一次来黑市，怕是还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在这种地方，万万不能随意点破旁人身份！”

　　“这是疤爷立下的规矩，修为低微，身价贫穷之人戴的面具需刻上数字，方便寻仇。若是那等空白无字的，背后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绝不能轻易招惹。”

　　欧阳明点头道：“我知道了，这黑市到底与仙门不同。”

　　掌柜想了想，忍不住问道：“不过少爷，你是如何看出来的？那人穿的只是寻常道袍，也不曾用过宗门招式，我竟没看出半分端倪。”

　　欧阳明指了指自己鼻子，笑道：“你忘了我这鼻子，什么味道一闻便知。天衍宗许多大殿内都会熏香，他身上就有那种味道。”

　　掌柜一怔，随即想起什么，又压低嗓音道：“不过这个三零七，倒是有些名头。他在血斗场打了十几场，场场都是不要命的打法，不少人都以为他是哪来的亡命徒，没想到竟会是天衍宗弟子。”

　　……

　　黑市另一边，温如秋和褚寂终于走到了最后一家店铺，问到了药材的价格。

　　下一步，自然就是要想办法赚钱了。

　　“……我倒是有个想法。”

　　温如秋想起方才路过血斗场，看到有修士满身是伤的走出来，急着去买伤药。

　　他心念一动，继续道：“不如我们在这里买些止血散和金疮药，到那斗兽场的外边卖如何？我算过，一瓶止血散的成本大概三块下品灵石不到，我们可以稍稍提些价格，薄利多销。”

　　褚寂道：“那里已经有不少卖药的摊位。大家都是卖些廉价伤药，效果大同小异。这种谁都知道的门路，只怕挤进去也赚不到太多灵石。”

　　褚寂转过头，眼神扫过坊市更深处那些灯光明灭的暗巷，将嗓音压得更低道：“不如再想想，那些旁人不知道的门路……”

　　温如秋一听这话，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褚寂便又开始琢磨那些歪门邪道、刀口舔血的勾当了。

　　“不行不行！”

　　温如秋用剑轻轻拍了拍褚寂的后背：“那些旁门左道，看似捷径，实则悬崖！一步踏错就回不了头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进入天衍宗，每一步都要走的踏实。”

　　“而且，谁说大家都知道的门路，就赚不到钱？我们……可以比旁人更用心一点。”

　　“用心？”

　　褚寂眼神中流露出些许不解，心里甚至觉得这说法有些荒谬。

　　他自幼在这弱肉强食、朝不保夕的底层挣扎，卖东西想要赚钱，无非是强买强卖，坑蒙拐骗。

　　用心这种东西太过虚无，褚寂从来就未曾想过。

　　温如秋听出褚寂话里的疑惑，慢慢地解释道：“你看那些刚从斗兽场里出来的人，哪一个不是惊魂未定、浑身是伤？痛得眼前发黑，手都在抖，哪里还有心思去跟人讨价还价、分辨药的好坏？”

　　“所以，我们第一要做的，是统一定价，明明白白写出来。”

　　温如秋示意褚寂将自己放下，从路边捡了根树枝，快速用剑气刻成牌子，写上药材的名称和价格。

　　“不还价，就能省去说话拉扯的时间，让他们一眼看清，能买就买，买不起也不耽误他们去找别的生路。”

　　褚寂看着木牌，想起那些在斗兽场外大声讨价还价的药贩子，若有所思。

　　温如秋继续道：“第二，我们把药分装好。”

　　想起上辈子病发时拧不开药瓶的痛苦，温如秋觉得这虽然是不起眼的小事，却很有必要。

　　“可以买些廉价小瓷瓶，将药分装进去，这样干净，也好拿。来买药的人多半伤得很重，可能手都抬不起来，几个小瓶子递过去，总比让他们打开大罐子自己去挖要方便许多……嗯，我们还可以写一些小纸条，说明伤药的用法与禁忌。”

　　褚寂静静听着，这份用心无关算计，只单纯是体谅那些受伤之人的痛楚，让他们能够好受些。

　　他心里微微动容，渐渐压下那些因为赚钱太慢而升起的焦躁。

　　“好，听你的。”他说。

　　温如秋有些诧异，没想到褚寂居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不由得轻声笑起来。

　　两人在药铺里传音话费不少时间，最后却只是买了些最便宜的低等伤药，自然得了掌柜许多白眼。

　　温如秋见他如此，倒是越发对赚钱有了信心。

　　就是因为有这样眼高于顶的店主，他才有机会用最微薄的成本赚钱，靠服务取胜。

　　两人一起朝着血斗场走去。

　　可是到了那里，却见原本血腥喧嚣的血斗场，此刻门可罗雀，只有零星几个参赛者和看客。

　　褚寂没想到自己不过数日没来，此地就萧条至此，连忙拉住一个路过修士打听。

　　那人摇头道：“什么血斗场，早就过时了。现在大家都去十绝门，那边才够刺激呢！”

　　褚寂谢过那人，带着温如秋朝十绝门走去。

　　温如秋好奇地抬起头。

　　所谓十绝门，是由十道门围出的一块圆形场地，四周皆为看台，远远看去云遮雾绕，仙乐飘飘。

　　不少衣着华贵的修士凭栏而坐，面前摆着灵果美酒，还有无数姿容貌美的侍女侍童穿梭伺候。

　　“诸位贵客！欢迎莅临十绝门！下一轮，十门齐开，还是老规矩……”

　　一位老者飞入天穹，随手拂袖间，便有万钧之力呼啸铺开，化作流光阵法护住整个看台。

　　“十道门，两道为凶门，门后乃大凶之物，九死一生！三道为险门，危机重重，但实力尚可者，亦有通关之机。四道为常门，门内妖物平平无奇，稍加努力便可击杀。还有最后一道，为空门！内无妖兽，可以直接拿走奖励！”

　　“我十绝门公平公正，门序随机，全看各位英雄的气运！是龙是虫，是得宝而归还是埋骨于此，皆看今朝！”

　　那老者嗓音雄厚有力，极具煽动性，无论是围观看客，又或是等待参赛的修士，都振奋起来。

　　对于这场无数人趋之若鹜的游戏，温如秋却没什么兴趣。

　　一则他不喜杀戮，二则他明白就算规则说得再好听，也一定有人会抽中凶门，这只不过是上层修士为了取乐而粉饰太平的小把戏。

　　温如秋悄悄看向褚寂，见他正专心分装面前的药瓶，并没有关注十绝门那边的动静，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

　　“今日奖励丰厚，诸位请看！”

　　老者念完规矩，便又一挥袖袍，数道流光飞入场中一字排开。

　　人群一阵骚动：“千年石乳！这可是炼丹佳品。”

　　“那不是玄星砂吗，修补上品法器必备之物，无论多大裂痕都能修复如初……”

　　褚寂蓦地抬起头。

　　温如秋吓了一跳，赶紧用剑柄把褚寂的脸掰回来：“别看那些，东西虽好，也要有命拿才行。”

　　褚寂收回视线，哑声道：“我知道。”

　　只是他攥着药瓶的手还是微微一紧。

　　这些日子他四处搜集修补灵剑的材料，自然听过玄星砂的名头，却没想到会在今日得见。

　　他一定要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