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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你与我,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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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谢齐开始了一轮对于陈春水的审问。
“羡慕的人也有名有姓,你且报上名来。”谢齐道。
“这不重要。”陈春水无所谓了。
谢齐实在没想到原本紧张的陈春水一下子就稳定心绪,只得换了问题:“那好,你来此处做什么?”
“看风景啊。”陈春水颇为闲适地答道。
“看风景是好,可是你下山完全来不及。”
“哈?山上没住宿?”陈春水困惑了
“没有。”谢齐摇头。
没住宿还干屁的旅游业啊!陈春水想。
但毕竟人家也没说自己干旅游业,陈春水脸上一阵红一阵绿的,好半天没接下一句话。
她本来想着说在大门口碰到个“人美心善”的典型的拂云宗子弟忽悠一下的,说自己是来归还临渊君的木牌,而且一定要亲手交才放心。
这样她就能顺利单独地见到谢余的师傅。
可现下遇见了谢齐,他看着就不好忽悠。
陈春水心里连连感叹,人一没金手指,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啊。
“非宗门子弟必须赶在天黑之前离开拂云七山,既然你不是,那么我现在送你下山吧。”
“……不行。”陈春水道。
“那你想如何?”谢齐道,“在我没有改变主意,把你定为嫌疑人移交给静心堂前,你最好给我答案。”
陈春水对这赤裸裸的威胁第一反应是:静心堂?按语境是接受改造的地方,但名字却很修身养性呢。
但有了谢齐的前车之鉴,她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静心堂是用来读书静心的。
“好吧,我说,”陈春水妥协了,“我是来还临渊君子的木牌的。”
话落,她便将木牌递至两人之间。
谢齐见那普普通通的黑色木牌,又见陈春水毫无紧张之色的表情,信了五分。
剩下五分。自是他要拿到手上仔细辨认下是不是自己师兄那块。
然而他伸手去拿那木牌,却没拿动。
“就着我的手确认。”陈春水面无表情地宣布规则。
谢齐笑了,那双桃花眼又开始眼波流转。一看就不是要干好事的意思。
但他却是遵守了规则,就着陈春水的手将木牌往上移动了一些,又移动了一些。
陈春水眼看着他把木牌移到头上去了,自己却又往下蹲着瞧,一时没想通。
她误以为这是谢齐的障眼计,他本意还是要抢走这块木牌,于是陈春水握住木牌的手愈发地收紧了。
谢齐弯下腰后微眯着眼睛,仔细辨认着木牌下的两个小字。
临——渊。
确认无误,这的确是师兄的木牌。
他直起身。一下又比陈春水高了半个头,开口道:“行,这确实是师兄的木牌,你给我吧,我替你转交,然后我现在送你下山。”
谢齐又去取那木牌,又没取动。
真能确认那就更不能让你拿走了。陈春水想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事情有意思了起来,谢齐松了手,挽住双臂,人朝后仰,一把剑适时出现在他背后,当了他的承重墙。
他一副纨绔子弟的做派,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怎么,你想要我师兄给你什么报酬?”
未等陈春水开口,他又道:“以身相许不行,亲密接触不行,单独聊天不行,世间有情人想干的能干的通通不行。”
陈春水:“……”
“我要亲自把木牌还给临渊君。”陈春水道。
“就这?”谢齐疑惑道,他竟然猜错了。
“就这。”陈春水斩钉截铁道。
“哎,”谢齐故作惋惜,“这倒是容易,可是他出去出任务了,现下还未回宗门,你没法子亲手交给他啊。”
“交给他师尊也行。”陈春水道。
谢齐又一愣,怎么这对话全然不在他掌控中呢,他还以为陈春水会说等到师兄回来呢。
“交给他师尊和交给我不是一样的?”谢齐反应过来这个语言漏洞了,道。
“不一样。”陈春水道。
她的神情相当大义凛然,望向谢齐的眼睛写有十分认真。
“交给师尊,行,交给你,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陈春水补充道,断了谢齐的后话。
谢齐还真就和她杠上了,还想和她说写你不能见师尊这般人物,就听见三山外如令师尊的传音。
这传音没有限制,是以陈春水也能听见。
“你且带陈春水进来罢。”师尊的声音响起。
陈春水听到此话,一喜,将木牌收回了自己的方寸物之中,朝着还在想不明白的谢齐得意地“哼”了一声。
———
三山外,如令师尊住处。
如令师尊即临渊君子的传道授业人,直系师傅,据说法力通天,已快至化神境界。
陈春水来时只听见师尊的声音,本还以为人如其音,会是个很严肃古板的师尊,结果是人半如其号,身型酷似如来佛祖。
他的穿衣打扮也颇像,穿得朴素,身上带着好些珠子串。
此刻他正闭着眼在蒲团上打坐,手上还转着一串珠子。
谢齐将她送到后便走了,所以此时是陈春水一人面对着如令师尊。
她无意打扰,选了个石座坐着,自顾自量起这处院落。
和原文中描写的其余修仙世家的院落并无多大区别,唯一要说有区别的大概是在对凡物的喜好上实在是过于明显。
除却厨房外摆的几个一看就是酸菜坛子的东西外,门边还有成套的农具。
陈春水环视了一圈,最让她注目的便是屋檐下和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上挂满了的写字的书签和彩带。
在陈春水原来的世界,她每去一个景点就会有这样的地方,专门用来祈福。
有次她爬山,满山遍野都是红色的彩带,打了结挂在锁链上栏杆上树上,随着风在空中飘荡。
只是现下在一个师尊的院落里瞧见,她倒觉得有些稀罕。
“啪嗒”一声,如令师尊停下了手上拨弄佛珠的动作。
陈春水的注意力被引了回来。
“你就是陈春水吧?”如令师尊笑盈盈的,开口问道。
“是的,我来还临渊君的木牌。”陈春水道。
话落,她将木牌掏出递给了如令师尊。
师尊接过,将其上下一翻,看了眼刻字,便确认这确实是弟子的木牌。
他又将木牌递给了陈春水。
陈春水一脸狐疑地接过了令牌,凑近看了看,临——渊二字十分显眼。
原来在底部呢,原来能够自证呢。
陈春水:“……”
不过此时追究这个事也毫无意义了,陈春水本就只想着凭这木牌来获取见到如令师尊的入场券罢了。
“这木牌怎么被你捡到了?你可见过我那徒儿呢?”如令师尊开口道,话多的不正常但又让陈春水觉得只是随口一提。
她正愁不知道怎么逗留在这里,如令给她提供了机会,她便将那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如令师尊点点头,笑着表示自己知道了,又握了一下陈春水的手,表示感谢。
陈春水受宠若惊,对于自己接下来的提问都更有信心了。
“不用谢,将失物归还给失主是应该做的。”
陈春水说完这句就没有后话了。
如令打量着她,目光中多有探究,她本放回肚子里的心又有些悬了起来。
“其实我一直都特别好奇,像临渊君子那般厉害的人会有什么样的师尊,今日一见,师尊您真的是气质不俗啊!整个人仙风道骨!”陈春水非常走心地夸赞道。
如令仙尊发出了爽朗的笑声,道:“你这丫头,拍马屁的功夫一流嘛!”
陈春水也跟着笑,眉间仿若有星彩流转。
穿越来了这么久,她从未照过镜子,也不曾对自己有任何的印象。
这一下,她却在如令师尊的眼中看见了自己。
如令的师尊的眼睛像一面镜子,把她照得很清楚。
陈春水见到那个花容月貌,笑得轻松的自己都有些不敢认,原来她还尚有能够歇息的机会啊。
如令师尊的眼睛又向一个漩涡,好像要把她给吸进去。
陈春水在陷入的最后一刻反应了过来,她的任务还没完成,她还要救助男二呢,此行的任务是为了拜入如令师尊门下。
于是陈春水报以歉然一笑,道:“失礼了。”
随即,她将话风一转,问道:“如令师尊,我其实更好奇另一个问题,你是为什么从这么多弟子中独独挑中了临渊君啊?”
拂云宗有七山,掌门掌管三山的外内门所有弟子,三山外的四位师尊各占一座山头培养亲传弟子。
照陈春水打探到的消息,拂云宗师尊收弟子一般都是要收刚入修道途参加了白帝城的彩云间历练后的弟子,独如令师尊一人只收了一个弟子,还是在弟子未入修道途时就收了,这个时候的谢余可不只是处于微末之时了,在师尊面前大概是天赋不辨品行不辨吧!
陈春水想了半天没想通,但这又恰恰为她拜入如令师尊门下给予了极大的信心,再怎么说,她有个系统呢,指不定剧情就能这样发展呢。
如令师尊对上陈春水求知若渴的眼睛,眼睛滴溜溜地转,似有光芒流转。
他大言不惭道:“因为我与他有缘啊!”
好玄一句话,陈春水直接问道:“怎么样才是有缘?”
话落她觉得自己未免显得过于心切,又语速缓慢地再问了一句:“不对不对,我说错了,我是想知道怎么样才能与如令师尊您有缘?”
“哦哟,想知道这个啊?”如令师尊伸出自己手虚空点了点,似是调侃。
陈春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眼中却全无不好意思的神色,反而是有些志在必得。
“行,且让我来算算。”如令师尊收起了笑,闭上眼睛,神情严肃,仿佛真是找陈春水与他有没有缘分的答案,他又开始缓慢地拨动着那串珠子。
陈春水没想到进展得如此顺利,一看很有戏,立马想去戳小七看能不能做做手脚。
她迅速进入了空间,想拍一拍小七,却只见小七的界面上显示着zzz。
陈春水:“……”
她倒是忘记了,小孩子累极是躺下就睡啊。
她只得从空间里退出来。
恰好这时如令师尊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一双眼睛仿若有了金色光芒,目光炯炯地看着陈春水,陈春水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心里忍不住犯嘀咕,怕他算得透人心。
如令师尊一直未说话,只是盯着她看,几息后,对她勾起了一个神秘的有些不怀好意的微笑。
他道:“丫头,我算了,你与我也很有缘,你想做我的弟子吗?”
作为关门弟子的谢余一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