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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春闱(12) 男二没有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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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谢余与度衡君之间的打斗已经越来越密集,一招紧接着一招,全然不停息。
陈春水看着那把铜尺就害怕,想起前世不好的一些记忆。
而且那把铜尺真的是奇大无比,陈春水看着谢余拿着一把比之小太多的剑格挡就觉得心惊。
小七ㅇㅁㅇ地出现,惊讶道:“诶,小水,你瞧,临渊君竟然没有拔剑诶。”
陈春水听到这话一个激灵,忙眯着眼往台下望去。
高手之间过招就是灵力肆意飞扬,不断有白色蓝色的灵力在两人周围作弧线状划过,但因着这是表演赛,所以两人之间打得也是有来有回,没有因为武器的差距而产生差距。
陈春水透过灵力交织的间隙,想瞧瞧看拂云剑。
拂云剑正在师兄的手中,他的手骨节分明,纤长有力,而此刻,手却并未握住剑柄,而是握着剑鞘与剑柄相接的那一处。
剑并未出鞘。
这样一来,剑可利用的长度又短了一截。
不论是剑的长度还是剑本身,陈春水都觉得这样拿剑鞘打根本不合适吧,稍有不慎就会让自己处于劣势。
何况,原本度衡君就比师兄年长,修为更高,谢余没有拿剑鞘打的道理,要放水也是度衡君来。
谢余此举,倒是显得有些不尊重。
“师尊,师兄怎么拿剑鞘打啊?”陈春水忍不住心中好奇,皱眉问道。
如令师尊“唔”了一声,并未回答。
一旁已经别别扭扭坐在如令师尊赐的莲花上的谢齐诧异问道:“你不知道?”
“啊?”陈春水更迷惑了。
“谜底就在谜面上,因为根本就没有拂云剑。”谢齐道。
陈春水一脸茫然,指着擂台上的方向,小声反驳道:“可,拂云剑明明好着呢。”
谢齐见她这样子并不是装不懂的,而是真的对这个知识点一片空白,只得认真解释道:“不算好,拂云剑现下只有剑鞘,并没有剑。”
“只有剑鞘?”陈春水眼微微睁大,很快反应过来了这话的问题,“这是什么意思?”
谢齐一猜就是谢余没有和陈春水讲过此事,他身为掌门之子自然要肩负起这个责任。
“就是没有拂云剑的意思。”谢齐道。
他琢磨了自己同陈春水讲的这几句话,觉得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便索性推翻重来,从源头告知陈春水这件事。
“拂云剑的剑身为黑色,剑鞘为白金色,你仔细瞧瞧,临渊君手上的那把剑是不是通体白金色的?”
陈春水闻言望去,瞧了一瞧,发现确实如此。
“而且,你有见过临渊君拔剑吗?”谢齐问道。
陈春水在福来客栈见过拂云剑,也经常与师兄同乘拂云剑,但确实没见过师兄拔剑,就连一同在竹林里看竹子,拂云剑也是连着剑鞘一起出去的。
她摇了摇头。
“这就是了嘛,你日日与他在一起,竟然没发现这些古怪细节。”谢齐忍不住怪罪道。
“拂云剑的上一任主人是逢春师尊,她执行三宗任务但身陨了,走后法宝和拂云剑触发了自保机制,现下碎片散落在整个逢春山,这你知道吧?”
“知道。”陈春水点点头,她昨天才刚合成了一件新法宝。
谢齐接着道:“拂云剑是立宗之剑,有传承一说,所以后面长老们派人去逢春山上下寻找了一番。”
“不过很可惜,只找到了剑鞘。”
“那剑,哪去了呢?”陈春水追问道。
谢齐摊手,摇摇头,道:“谁也不知道。”
“估计是在大战中跟着逢春师尊一起剑陨了。”
陈春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道:“那现在师兄不是处于没有剑的状态吗?”
在今天之前,陈春水一直以为拂云剑是谢余的本命剑。
台下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原来是打斗进入到了白热化,谢余隐隐处于劣势了。
“是啊,和我一样,临渊君也没有找到自己的本命剑呢。”谢齐浅浅叹了口气。
本命剑对于一位修士来说有多重要,不需任何人来告知陈春水。
一位没有本命剑的修士大概就像是擅长飞翔的鸟却没有双翼,千里马却遇不到伯乐。
在书中,对于谢余的描写一直显得十分的强大,陈春水全然想不到谢余会没有本命剑。
没有本命剑的话,仅靠自身的力量,能以一敌众吗?
陈春水脑海里不断闪过一个画面,师兄漠然站在台上,台下数以千计的前来讨伐他的宗门子弟,他的一双眼睛里写满忧伤,却坚决道:“我不能退。”
陈春水再看回台上打斗时,心情就有些复杂了。
表演赛的结果与预料的大差不差,度衡君的铜尺直接将拂云剑压在了地上,剑身入地半截,谢余试着拔了拔,不得动弹。
没有继续比赛的必要了,谢余抬手表示认输。
这是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赛,坐在云上的诸宗门的修士纷纷站起来身来鼓掌。
陈春水仿若被隔绝世外,一人站在栏杆边,手肘倚着栏杆,手心托腮,目光忧愁地看着早已空无一人的擂台。
擂台上只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陈春水便盯着那处缝隙看,仿若它深不见底。
“做得好呀好徒儿,打得太精彩了,进步很大。”如令师尊笑眯眯地道。
谢余已然回到了观景台这边,周围瞬间围满了拂云宗的人。
“哎师兄,你可真厉害,没有本命剑也如此强悍。”谢齐道。
谢余微微一笑,道:“多谢师弟,拂云也有很大的功劳。”
拂云剑原本还有些抬不起头的意思,一看谢余给自己撑腰,立马挺直了腰杆,给谢齐来了一剑槌。
谢齐嗷嗷喊痛,一双桃花眼里很快氤氲起水气!
“哎,临渊君不愧是二君子之一,虽败犹荣,真给我们拂云宗长脸!”掌门上前夸赞道。
“可不是嘛,度衡君还是过于强悍了,毕竟有道龄优势在,但谢师侄也真是年少有为,未来可期啊。”
“拂云宗年轻一代真是有盼头啊,有盼头!”
长老们紧追其后道。
谢余保持微笑,一一谢过,待人群散去,他才看向独自倚在栏杆处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的陈春水。
陈春水并未加入恭喜他的行列当中。
热闹散去,突如其来的空白让谢余脑袋里有些杂乱,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才上前站在陈春水的身边。
内门弟子人少,比赛放在外门弟子比赛的最后一日,所以陈春水还可观战几天。
场下已经无缝衔接上了外门弟子的比赛,一个接一个小擂台排在一起,灵力剑气肆意飞扬,好不壮观!
“师妹可是紧张?”谢余关切地问道。
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陈春水才仿佛梦醒般睁大了眼睛,转头看向谢余难得笑意盈盈的脸。
“啊,没,没有,”陈春水磕磕巴巴道。
她很不好意思,摸摸头,小声道:“我只是出神了。”
谢余笑着点点头,断定道:“你出神很久了。”
陈春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懂得谢余说这话的意思,补上了她刚刚应该给予的夸赞:“师兄与度衡君的打斗太精彩了,我没想到师兄你一直是持剑鞘战斗,在这样的劣势之下还能坚持这么久,可真厉害呀。”
陈春水眼睛亮亮的,对谢余竖了个大拇指。
谢余微笑的弧度更大了,笑得十分真情实意。
陈春水一下看入迷,她也是今日才发现,师兄竟然有梨涡。
“多谢师妹,”谢余道,“拂云宗的宗训是绝境之下也要逢生,我入宗门多年,早已将这句话熟记心中,这么多年来才不会因为没有本命剑而自暴自弃,反而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战斗去逢生,当然,现在来看,这亦是我的本心。”
陈春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觉得话题继续下去,师兄又要劝她不要紧张、不要放弃了。
不知为何,陈春水总觉得谢余对她用符一事很担心,怕她只是表面上云淡风轻地接受了暂且只能用别人所御之符这个事实。
但陈春水真的挺乐意的。
“那师兄,这么多年,你真的没有寻到过任何一把适合你的剑吗?”陈春水问道。
“我记得之前在白帝城听人说彩云间有一个剑冢,里面有很多好剑,你有去过吗?”
谢余摇摇头,道:“彩云间的确有剑冢,也很适合找本命剑,但百年间也只有一位弟子进去过,而且还是空手而归。”
“啊,怎么会这样?”陈春水诧异道。
“剑冢没有一把会与主人双向选择的剑,基本上都是修士选剑然后想尽办法让其臣服,再有一种便是剑选主人,死缠烂打要和主人走。”谢余道。
“啊???”陈春水大开眼界了。
谢余一言难尽地点了点头,道:“一般而言,彩云间的两面剑冢都规定了一位修士带走一把剑,所以若是被剑盯上了,你却不需要这把剑,那就有得哭了。”
陈春水眼神一下子变得很同情,点点头,附和道:“那确实很惨。”
“那我们到底怎么确认剑会是自己的本命剑呢,这会有什么说法吗?”陈春水问道。
谢余略一思索,道:“没有固定的说法,一般是凭自己判断,有些本命剑会和修士性命相关,剑毁人陨,但有些本命剑却又与修士的性命联系不太紧密……”
谢余顿了一顿,道:“大概是修士与剑一相逢,就会产生一种很亲密的感觉,然后在不断的相处中体会。”
“最多三个月,修士便可确认此剑为本命剑。”谢余道。
陈春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想,她手上那把春水不就符合谢余说的这个要求吗?
春水剑可是在见谢余的第一面就迫不及待地想缠在人家手上的。
而且春水剑本就是水,无论是与谢余还是谢余的称号听起来都很有联系啊。
陈春水想通了,从方寸物中取出了春水递到谢余的面前。
果不其然,这次谢余都没主动拔剑出鞘,春水剑自己就出鞘了,想往谢余身边凑。
陈春水一边在心里呵呵一笑,笑这剑真是双标得有蛮过分,一边又将剑往谢余手上一塞,神色认真道:“师兄,那我把此剑给你,你与它相处三个月试试。”
“它真的很喜欢你,指不定就是你的本命剑呢!”
陈春水:我要给师兄本命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