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云起（5） 为什么不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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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入我门下开始，我对他并没有任何要求，但是我独独没有料到你会再出现。”
“那日，你第一次上山来，我拨弄着珠子，跟你说你与我有缘，没有骗你。小余他对你……很不一样，我想你一定也知道，在你把那把剑送给他时，他坦然地收下了，一直到而今，他选择了试一试继续升境，我感谢你给他带来的勇气。在一定程度上，你让他明晰了他所想要的，也让他得到了他所想要的一些东西。他一直是一个心有天下之人，却被幼时的阴影笼罩着，而你想必便是这个破开雾霾之人，为他带来的力量，师尊不知如何感谢你好，想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写封信与你说这些事，他必然不会与你提起这些，但我想你有权利知道，毕竟你是他喜欢的人，是他非常喜欢的人。如令敬上。”
如令师尊写信一向简单，不会流露太多的情绪，而陈春水看完全篇，却早已泪流满面。
她哪里有师尊说的这么好，给师兄带来了勇气和力量。她的所作所为、她一切自认为是为师兄好的行为，实则都在逼迫师兄直面自己的伤疤，一遍遍地提醒他从前发生过的事，提醒他那些他所害怕的事。
师兄真的是从这些行为中得到了力量所以改变了想法吗？而不是因为他无法拒绝她么……
陈春水想起她曾对谢余说：“你绝对不会走火入魔的。”
这句无心之言真的没有伤害到师兄吗？
不知何时，陈春水已经泪流满面，明明站在相当温暖的室内，然而她却觉得满身霜落在了身上。
“你还好吗？”虞青竹见她久久不动作，不由得开口问道。
小女孩坐在虞青竹边上很是乖巧，她见陈春水迟迟不过来，自己在那边站了很久，便想着走去找她。
虞青竹制住了她，她当即要抗议，虞青竹却是眼疾手快地给她下了个禁言咒。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看见陈春水在她问完话之后，手忙脚乱地折上了信纸，胡乱地在脸上抹了几把。
虞青竹并不知道信上到底写了什么内容，但她能确定的是陈春水哭了。
她一时有些后悔自己问出了那句话，若是让陈春水一直安静的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也不至于让局面变得如此的尴尬。
不过，好在陈春水是一个不会特别在意着要掩饰自己情绪的人，她虽没有回头露出自己此刻的状态，却还是开口同虞青竹说话。
她极力控制了一下，却还是带着哭腔，道：“青竹师姐，我想去写一封回信，要花一些时间。”
虞青竹赶忙道：“好的，你且去吧，保护好自己。”
陈春水点点头，道：“多谢。”
陈春水便去到了堂屋。
她其实想不到要写一些什么给师兄，而今那丹药已经给了虞青竹，陈春水猜测完成此次任务后，她的心魔就会被触发，到时她回不回得去都成了问题。
她心烦意乱着，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临渊君要是从后山出来了再也见不到你，想来会很伤心。”小七不由得有些低落。
这是自然，陈春水想，她脸上的泪痕已经干透了，原本大悲得茫然的表情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坚定的目光。
“系统，你且出来，我有话要说。”她道。
系统这次都是相当配合，一下子就出来了，与陈春水面对面对峙着。
“我可解不了你的心魔。”系统有言在先。
“……”陈春水真是感觉自己被戒尺敲了一下，“我不是要你做这个事。”
系统回头看她，眼神中竟也透露出一丝不解。
“既然答应你要完成任务，我便会认真完成任务，万死也不辞。”陈春水道。
系统一愣，直觉她不会这么好说话。
果不其然，陈春水下一句话就是提条件。
“但做任务也非我本意，你一点好处没给我我都不计较了，我现在只想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系统迟疑道。
“我走了，帮我消除这里所有人关于我的记忆。”
“这我做不到。”系统毫不留情地拒绝道。
陈春水：“……”
“那你消除临渊君一个人的。”
“也做不到。”系统无情道。
陈春水：“？”
她倒是没有想到系统会连这样一件小小的事情都做不到。
陈春水心情一阵复杂，让所有人都消除关于她的记忆可是她想了很久才做的决定。
毕竟没有人会希望自己被爱的人忘得一干二净。
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不是么？
“任务完成后，世界会自动重置一下，消除关于你的痕迹，就我过往的经验，这个消除很粗糙，无法保证完全消除，更坏的情况是一点用都没有。”系统陈述道。
“但我倒是有其余的办法。”在陈春水思考着其余让师兄不伤心的办法时，系统突而开口道。
陈春水猜它不会有什么好办法，神色恹恹道：“什么办法？”
它在陈春水身边转了一圈，道：“我无法直接抹去一个人的记忆，但你选一个物品，我能让接触到这个物品的人丧失一些记忆。”
“物品？”陈春水一顿。
她现在已经出了宗门了，若要有让师兄接触的物品，那得让虞青竹帮她带回去了。
“对，”系统道，“你最好找一个你认识的人都会轻易触碰到的物品，这样子最保险，只要他们碰到，都能百分百忘掉关于你的记忆。”
“百分百么……”陈春水喃喃道。
到了此时，她倒是有些犹豫。
但内心的挣扎很快就分了个胜负，她还是决定让师兄不要那么痛苦，既然师兄喜欢她，她也喜欢师兄，她就该成全他的幸福。
没有她之后，便让师兄忘了她，好好生活吧。
陈春水便细细想到底什么物品最合适。
小七也帮忙想着。
系统便看着立在陈春水身旁的拂云剑，不发一语。
陈春水的心很乱，自然不会关注到他的动作，但是小七是何等的敏锐，他时时刻刻都看着系统，对他很是警惕，一下子就发现他在看剑。
原本他还以为是系统在觊觎这剑，系统在他这里的印象已经差到了极点，他一动作就会让小七神经紧张。
于是小七立刻道：“小水，我看这剑不错！”
陈春水闻言看向拂云剑，仔细思考，觉得确实。
如果她不在了，拂云剑自然要回到拂云宗，虽然不知道这剑会被传给何人，但作为拂云宗的开宗之剑，众人自然会有接触的机会。
系统难得点头，赞同了小七的看法，道：“的确，这剑最合适。”
小七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待它发现自己似乎着了系统的道，不由得恨得牙痒痒。
但它的提议似乎真的被陈春水采纳了，它又不好说什么多的。
陈春水蹙眉，问道：“这剑……确实合适……不过它已有剑灵，是逢春师尊，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系统摇摇头，道：“不会。”
陈春水这才放下心来。
既然后路已准备好，陈春水纠结来纠结去，还是决定给师尊和师兄写一封阅后即焚的信。
她拿出信纸与符纸，坐了下来，开始奋笔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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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娃娃被施了禁言咒，一开始觉得懵，后面觉得有趣，到现在，觉得有些害怕了。
虞青竹可没什么哄孩子的经验，便又将那咒语给她解开了。
然而一解开，那孩子好像又得到了什么趣味。
她见虞青竹这般轻松地就能制住她说话，又能立刻让她恢复如初，不由得喜欢上了这件事，又缠着虞青竹再来一次。
虞青竹：“……”
她久久不动作，小孩立刻把脸皱起来，要哭了。
虞青竹无奈，只得又施了禁言咒，这小孩立刻变脸，脸上写满了惊讶和高兴。
她叹口气，她是没有想通小孩子的脑回路，这比她之前在万佛寺听陈春水敲仙乐还要让她费解。
没过一会，这小孩又拍拍她，让她给解开。
如此重复了三四回，小孩丝毫没有倦怠的意思，反而越来越高兴了。
虞青竹倒是有些困意涌了上来。
陈春水很快写好了两封信，她本想直接让这信飞回如令山，但她想了下自己毕竟只是金丹修为，这样做不太保险，便决定让虞青竹带回去。
“师姐，你有些乏了嘛？”陈春水走近，就看见虞青竹的脑袋正在一点一点。
虞青竹顿时一个激灵，醒了，她有些无奈地解释道：“我一直用禁言咒逗这个小孩，动作太重复，都快被催眠了。”
陈春水不由得抿唇一笑。
她想起之前她睡不着觉时就会学着电视剧里面一样，吊着个东西在自己面前荡来荡去，看着它重复的荡漾看久了，人就乏了。
不料，饶是虞青竹，也会如此呢。
但虞青竹现在确实清醒了，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陈春水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不复之前的落寞了。
“师姐，我有事拜托你。”她道。
“你且说。”虞青竹道。
“我写了两封信给师父和师兄他们，得麻烦你带回去。”
虞青竹下意识点点头，但随即她发现了不对劲，问道：“你不是也要回去吗？为什么不当面与他们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