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拂云（5） 师兄，你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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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余自然无法辩驳此话。
思考了许久，他也只得笑了一下。
如令师尊一脸揶揄瞧着他，也没紧逼着他说些什么。
“反正你师妹是不会很喜欢虞青竹的，你放心吧。”他吹了口茶沫，道。
谢余摇摇头，还是不赞同。
门突然被猛地打开了，两人同时回头望起，只见陈春水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谢余倒了一杯茶放于桌面，陈春水三步并两步地快步走来，问道：“师尊，你可有瞧见我爹呀？”
桌上摆着一杯茶，茶色澄澈，陈春水见谢余似乎将着杯子往她面前推了一下，便直截了当地接起来喝了。
如令师尊不答，反而一脸笑盈盈地看着陈春水，道：“你知道这个杯子你师兄用过了吗？”
“啊？”陈春水心里一咯噔，立马去看杯沿，但是很显然只有她喝过的地方是湿润的呀。
如令师尊看着她这故作淡定的样子，笑意更深。
这两个徒弟，还真是一个多思，一个笨拙啊。
“是，是吗……”陈春水无从判断如令话中的真假，虽然如令他一向爱捉弄人，但陈春水，总感觉他这次并没有捉弄她。
而且，怎么说呢，陈春水是真的觉得自己判断错了，师兄应该是自己正要喝水，结果被她抢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谢余，眼神躲躲闪闪的。
谢余在心里叹了口气，略有些无奈地看了眼如令师尊，眼神干净地看着春水，道：“师尊骗你的。”
“你果然是骗我的！”陈春水听了谢余这话，立刻转向如令师尊，大声喧嚷。
“哦？”如令师尊不急不缓地喝了口茶，“可若这茶杯真的被你师兄用过呢？”
“没有如果，”陈春水抬手制止，道，“何况我已经喝了，喝了就是喝了，不怎么样。”
陈春水的语气斩钉截铁，毕竟这事儿没发生，她还是有底气。
被戏耍了这一番，陈春水自然不会放过如令师尊，她阴阳怪气道：“好啊，我看师尊，你就是因为没人给你端茶倒水，见我喝了杯倒好的茶，嫉妒我吧！”
如令师尊也不恼，慢悠悠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师兄在给你端茶倒水？”
“我哪说了！”陈春水即刻反驳，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我那是，我那时，我看师兄手指动了一下，以为这茶就是给我的呢……”陈春水吞吞吐吐道。
谢余立刻接上这话，肯定道：“你没看错，这茶就是给你的。”
陈春水立马又有底气了，叉腰，朝着如令的方向重重地哼了一声，搞得如令笑得要从那莲花座上摔下来。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俩了，你跑这么急是有什么事？”如令师尊问道。
绕了这么老半圈，陈春水才发现自己想问的话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了，立刻道：“我想问我爹去哪儿了？”
陈春水的大脑后知后觉消化完如令师尊的整句话后，又发现了一个点，她不满地看着如令师尊，道：“逗我就算了，您怎么能逗师兄？”
谢余听了师妹维护她的话，幸福又无奈地抚了抚自己额头。
如令师尊揶揄地看了眼谢余，先道：“你爹又去找你娘了，估计得年底回来了。”
陈春水严肃地看着他，点点头。
今天这事不给个说法，是过不去了。
如令师尊乐得，道：“这么看着我干吗？搞得我像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你可不就是！你逗我师兄干吗？”陈春水问道。
“喔唷，”如令师尊被这质问惊到，却还是笑盈盈道，“怎么，你师兄逗不得？”
“当！然！”陈春水一字一句地大声道。
“我师兄不禁逗你知道吗？”陈春水道。
如令师尊立刻摆出一副见了新世界的样子，谢余则已经愣在了原地。
陈春水迅速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赶忙跳到谢余的身边，手足无措道：“师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是这意思。”
陈春水越解释越混乱，但谢余依旧是好脾气地点头表示自己没事儿。
陈春水自然不会因为谢余说没事就觉得没事，正好，她一抬眼就看到如令师尊这罪魁祸首竟然还在那里笑盈盈地看着这混沌的场面，当即转移焦点。
“师尊，都怪你要逗我们两个！”陈春水道。
“我哪有呢，我刚刚可什么都没做呀。”如令师尊笑得十分欠揍，摊手道。
陈春水真是恨得牙痒痒。
最后，还是谢余怕两人打起来，让陈春水先回了厢房，然后他来送如令师尊回去。
谢余关好了院门，一转身，就看见如令师尊已经在下山的那条路上了。
“师尊？”谢余有些不确定地喊道。
如令师尊点头应了，指了指下山的那条路，道：“今日难得有闲暇，你且陪我一起走路下山吧，好久没有走走这座山了。”
谢余走了过去，问道：“这么晚了，师尊还要下山？”
如令师尊点点头，道：“虽有掌门在，但宗门终归不能够只依靠他一人撑着，何况我本来就事少，你和春水又让人省心，自不好意思日日做甩手掌柜。”
谢余不由得笑了笑，心想那确实，小水不省心都是师尊给逗的，师尊也不叫人那么省心。
经过今天晚上的事儿，谢余表示已有些害怕师尊了。
如令师尊却浑然不觉。
下山的山道两旁都种满了晚香玉，各种颜色的都有，五彩缤纷，香气宜人。
“师尊找我，是有话要说吧。”静静地欣赏了一会美景后，谢余突而开口道。
如令莞尔一笑，谢余一向是让他省心。
“确实有话要说，只是为师还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如令道。
“师尊但说无妨。”
“好。”如令点点头。
“你现如今已经得到了本命剑，离化神也只有一步之遥，你们出去执行任务时，我与掌门以及其他几位长老商量了一下，想让你也在秋闱之后同我们一起冲击闭关修炼。”如令师尊道。
谢余停下了脚步，如令师尊便也跟着停下脚步。
晚香玉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当它们感应到修士之后，香气就会朝着修士的方向汇聚。
“长老们闭关修炼都是冲击化神境，徒儿连元婴都未到，恐怕不合适。”谢余道。
晚香玉的香气愈浓了。
“还是因为那事？”如令问道。
“并非因为那事……”谢余即刻反驳，尾声却又慢慢弱下去，显得不够坚定。
许是被谢余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给吓到了，晚香玉的香气都散开了，淡了些。
如令师尊不作他想，笑了笑，并未强求，道：“我也只是提议，答不答应是你的事。”
谢余点点头，垂眸想着什么。
“哎，我突然走不动了，你便不送了吧，早些回去休息。”如令师尊道。
他这话是真的，谢余颔首，道：“师尊也是，要劳逸结合。”
“晓得了，我走了。”如令师尊缓缓升空，朝着三山的方向直直飞去。
晚香玉的香气被裹挟走了一半，但很快，又重新汇聚在谢余的身边。
谢余望着如令师尊越来越小的背影，直到一点也看不见之后，才转身返程。
上山的路总是要比下山的路难走些。
不仅是有坡度爬升，人的心理也会作用起来，下意识有些畏难。
如令山挺陡的，谢余有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走着走着竟感觉有些膝盖痛，索性先坐在了石板上。
高处不胜寒，却可一览众山小。
他都还没有坐在山巅处，都觉得视野极其开阔。
修士一生求什么？问题出来，谢余却觉得答案空白。
是求圆满么？可圆满是什么？
圆满是家庭和睦么，圆满是成神么，世界上真的会有圆满这个东西么？
谢余想不到。
人有生老病死，修士也有，尽管修士活的时间久，可终归有坐化的那一天，那到时候，原本圆满的格局，还能称得上圆满么，无论生的人还是死的人，他们还能获得圆满么？
在修真界，至今都没有成神的人，上一个可能成神的人……还在成神的路上陨落了。
既然如此，谢余想，不如就这样保持着现状呢，尽量体会着现状，保持着修为停滞不前呢？
湿润的感觉从谢余的脸颊上划过，他抬头，摸摸脸，发现天其实没有下雨。
夜已经深了，今天的夜空中也有很多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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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春水在临渊院待了一会，怎么想怎么觉得今天发生的事尴尬，在床上撒泼打滚了一会，还是觉得不得劲，收拾好就去院子里等着了。
她虽然在门内，但是现在修到金丹境，加上如令他们说话也没避着她，她知道师兄是送师尊下山去了。
陈春水在没有灵力的那段时间经常上下如令山，知晓脚程。
待一上一下的时间都流逝了，陈春水就有些坐不住了。
师兄该不会是又出去执行任务了吧？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立马就起身往山下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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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真的下雨了。
谢余闭上了眼睛，静静坐在那石板上，仿佛要入定。
晚香玉的香气流转其间。
谢余安静地感受着这一切。
山上的夜晚总是冷一些。
石板传来凉意，蝉躲在草丛里鸣叫，还有晚香玉摇曳的馥郁香气，和……背后传来了刻意放缓的脚步声。
谢余好像做了很多梦，但又好像什么梦都没做。
他不太想睁开眼，但是后面传来了一道声音。
“师兄？”陈春水看着那个背影，半信半疑地喊道，“你怎么坐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拂云（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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