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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喜当爷 谁是他爷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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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丽女郎嫣然一笑,“沈先生,陪我跳一曲,可以吗?”
“乐意效劳。”沈毅牵她的手,漫步入舞池。
“沈先生,你还记得我吗?”
沈毅斟酌再三,终究坦诚摇头。
“我是蔺想,当年是令堂资助我读完大学。”蔺想嫣然一笑,眼神里尽是感激之情。
“抱歉,我记忆力一向不好。”
“没关系,等有机会,我能够到贵府拜见令堂,感激他资助之恩吗?”
沈毅摇头,“感激不必,您能来的话,我父亲一定很高兴。”
“沈先生如您父亲一样,坦荡磊落又不拘一格。”蔺想由衷称赞。
“过奖。”
一曲毕,沈毅松开蔺想的手,蔺想同他欠身致意。
杜美美专注地欣赏着蔺想窈窕而去的背影,凑近沈毅身边,“请美女跳舞,也不请我跳舞,不够意思。”
沈毅伸手弯腰作出有请的姿态,“请吧,大大大美女。”
杜美美将红酒杯递给一旁的服务生,笑盈盈地牵起沈毅的掌心,“不客气,沈先生。”
不同于和伯仲川跳华尔兹,沈毅牵起杜美美的手跳舞,有一种潇洒恣意的放纵,像文邹邹的书生难得敞开怀豪饮,身姿步伐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杜美美回忆起小时候学跳交谊舞的事,好奇地问沈毅:“你一个连唱歌都跑调的人,怎么突然天赋异禀学会跳交谊舞?”
沈毅回味地答,“不想让别人教你,所以提前一个月求李姨教我,每天花半小时练习,勉强可以当某人的老师咯。”
杜美美的脑海里浮现出李姨富有艺术气息的身影,李姨是大院里唯一的舞蹈家,最擅长芭蕾和华尔兹,是杜美□□时心目中的艺术女神。
“你真幸运,李阿姨可不喜欢小破孩了。”
“那是因为你老是掐她养的凤仙花,用来涂指甲,她不大高兴你窃花的行径。”
“窃花能算窃吗?”杜美美理直气壮地反问,又被沈毅不以为然的目光所动摇,软声说,“好嘛,我过了十二岁就没再摘过她的花啦。”
沈毅眉眼绽放温柔的笑意,“嗯,好孩子,值得奖励一朵大红花。”
“嘁。”
蔺想用粉饼补好妆,在洗手间通往宴厅的幽静长廊,突然被一黑影拦住去路,抱住腰身。
“谁?”蔺想紧张地颤声。
“跳个舞吧。”
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蔺想的心突然一松,稳稳地回落胸腔,她喃喃问,“许博,是你吗?”
一个转身,蔺想被迫面对许博严肃而倜傥的一张脸。
“跳舞不要说话。”
许博看上去很不高兴,仿佛谁窃了他五百万,但蔺想却突然觉得很高兴。
“你吃醋了?”蔺想高兴地问。
许博挺起胸膛冷冰冰道,“我不爱吃醋。”
“你骗谁呢,你一个江西人不爱吃醋。”蔺想像捉住他的小辫子,大声反驳。
“谁说江西人非得爱吃醋,你这是刻板印象,是偏见。”
“爱吃醋也没什么不好啊。”
爱吃醋说明你喜欢我!蔺想暗搓搓地想。
“我送你回家。”许博脱口而出。
漫长的等待,许博固执地盯着蔺想的眼睛。
“好啊,那谢谢你哦。”
“没什么可谢,同事的顺便而已。”
“哦,这样啊,那就不麻烦李同事,省得你顺便。”蔺想甩脱他的手。
许博一把抓住她,“不麻烦,我乐意。”
“嘴硬。”
回到家中,蔺想睡在客厅沙发,想起许多当年旧事,曾经生命的每一分钟,都有许博的影子,如今夜阑人静,只能望着窗外月色,空叹造化弄人。
第二日清晨,蔺想需要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拿着草帽,丝巾,墨镜,扭开门锁,门廊灯应声而亮,一只不请自来的客人吓得她心砰砰乱跳。
蔺想从未想到,六年后的重逢竟是这样突如其来的时刻:门廊,灯下,大眼瞪小眼。
只是,对方长高了,毛发更旺盛些。
蔺想倚靠门框,满头雾水,记忆中的模样更可爱些,眼前的是谁?流口水的样子有点呆啊!
“汪汪!”不客气地两声吼。
“波妞?!”蔺想试探性地喊了一句。
“汪。”眼里略有些失望。
“你不是波妞?”蔺想退后了一步,思绪里多了些戒备。
“那你是谁?我这刚回国,也没机会招惹别的狗,除了波妞,我还认识别的狗吗?!”
蔺想的脑海里不自觉飘过那张漂亮的脸。
“你走吧,我不认识你。”
蔺想摇摇头,甩掉那些不相干的男人与他的狗,慢慢后退两步,警惕地缩回门框里。
“汪汪汪。”狗狗热情地仰脸叫唤。
“你别进来,你……”
蔺想杏目圆睁,高声叫了一句,“你是波仔!”
“汪汪汪。”
被叫到名字的波仔超级兴奋,原地转了一圈,吐着舌头,竖起耳朵盯着她。
“波仔,坐。”
波仔乖乖一屁股坐在门廊地毯上。
“好嘛!”蔺想蹲下身,定定瞧了瞧,“这样看,可爱多了。”
“波仔,起身,转两圈。”
波仔照做不误。
蔺想满意地点点头,“不过,你怎么一个人……呃,不对,一只狗。”
蔺想转身进了屋,波仔也毫不客气地跟在她身后。
“你爸爸呢?”
蔺想突然转身,波仔的一双乌黑发亮的小圆眼正眨巴眨巴盯着她看。
“你爸爸是不是把你送人了,不对,应该是你……爷爷!”
想想那个臭狗男,不到30岁就提早当了爷爷!
蔺想莫名觉得可乐!真可乐。
“我好久没见到你妈妈了。”
蔺想蹲过去,抬手摸着波仔油亮光滑的毛发,眼里流露出怀念的神色。
波仔只觉得舒服,比爸爸摸他还舒服。
爸爸,对,爸爸!
他突然好想爸爸!
爸爸那个臭狗男还不来接他回家!
“汪汪汪!”
也许,呆在妈妈家也不错。
波仔抬起毛绒绒的头,摇着尾巴冲蔺想叫唤两声,表示他愿意与妈妈长相厮守,抛弃那个冷酷无情的臭狗男!
蔺想却误会了。
“好吧,你肯定是又渴又饿,等你吃完喝完,我就带你去找爸爸。乖啊!”
蔺想摸摸他的头,起身替他寻找碗与水,家里没有狗粮,蔺想便从厨房翻出一袋速食牛肉和两根火腿肠。
波仔在地毯上饱餐了一顿,模样极乖地睡着了。
“你睡觉的样子真像你爷爷!”
蔺想为自己的想法忍俊不禁。
臭狗男,我们又要见一面了!
临近中午十点,蔺想家的门铃如愿响动,趴在地毯打盹的波仔像是预感爸爸的气息,率先兴奋地竖起毛茸茸的脑袋,警惕地盯着门的方向。
蔺想搁下书,从客厅沙发起身,走向玄关。
可视电话里果然是波仔的男主人,蔺想顺手拧开门锁。
“嗨,你有没有见过我的狗?”
许博开门见山。
“波仔,你爷爷来了。”蔺想看也不看他,只冲着屋里喊了声。
爷爷?!
谁爷爷!
爷爷什么?!
“你说什么?爷爷?”许博蹙眉瞪眼,摸不清她的脑回路。
蔺想义正言辞地回答,“波仔啊,他不是波妞的儿子吗?”
许博一脸从容表示:“是,他是波妞的儿子。”
所以,他就要喜当爷爷了吗!
许博想发作,波仔却一屁股坐到他的脚背。
波仔看起来很重,不是他这个年龄段的狗狗该有的体重,蔺想关切地注视可爱的波仔,又抬头望向许博说,“波仔应该是有点营养过剩,你不能再给他吃太多罐头了,就算弥补不了陪伴,也不用给太多食物,他根本不懂节制。”
许博抚摸波仔的头,温和地反问她:“你好像很懂得养狗,但你养过吗?你只是抛弃过。”
许博为了喜当爷爷的事置气,说出口的话自然不算客气。
蔺想面对他的质问,无甚可辩解,许博牵着狗绳预备离开,波仔却不肯配合他,四只爪子直往蔺想腿上扑。
许博生气地呵斥:“波仔,跟我回家。”
波仔的喉咙里发出呜咽声,听起来很可怜的,许博更生气了,“这里不是你的家,人家未必欢迎你。”
波仔不肯相信,他妈妈怎么会不欢迎他呢,他可是世界上最英俊最可爱最毛绒绒的波仔,他迫切地朝妈妈“汪汪汪”叫唤。
蔺想被他叫得心软软的,蹲下身体凑近波仔,温柔地抚摸波仔的脸,“波仔,你跟爷爷回家,我有空就去看你,好不好?”
爷爷,又是爷爷!许博生气地拉紧狗绳,用一种零下八度的声音同波仔说话,“听到没有,你奶奶让你回家,她说她会去看你。”
波仔开心得汪汪叫,尾巴像蒲扇晃来晃去。
“谁是他奶奶?”蔺想大惊失色。
“谁是他爷爷!”许博不服气反问。
“我反正不是他奶奶!”蔺想急切地反驳。
“我也不是他爷爷。”许博高兴地牵着波仔,波仔终于肯听他的话,摇着尾巴跟着他回家。
“再见。”
一人牵着一狗,双双消失在蔺想家门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