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B192垃圾星 02 “你也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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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叶被关进星狱两天，已经反反复复被审问了好几遍，主要是围绕她的人际关系尤其是校园师生关系展开，就连她曾论文代写这种事都被拉出来盘包浆了。
她大概理出了一点头绪，是她那刚选的便宜导师伊丝塔芙犯了事，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她就是那条被秧及的小杂鱼。
冤，真的太冤了！
导师是八月十五日晚上才选的，人是第二天早上入狱的。
惊动了特情处怕是不能善了，她是有点见不得人的小生意，还有点小秘密，但这跟伊丝塔芙可半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可以得出结论:搞副业是没有问题的，不过人都已经进来了，难免会拔出萝卜带出泥，估计捂不住。
但身份问题暂时还是安全的。
不过最麻烦的是她现在都还没有弄清楚自己被抓的具体原因，没处使劲。
“0399号，祁叶，出来！”
又来了，有完没完！
但这次显然和之前的情况不同，她看见了麦莉。
特情处这个时候才把她带来，不可能是才查到。
调查个人行为轨迹，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被列入了重点排查对象。
但是为什么？
*
审问者不是原先的那一批。
祁叶的第一直觉是面前这个女人看起来不好糊弄。
“我是陈云，祁叶同学，请坐。”
祁叶大大方方地拉了张椅子坐下。
“接下来是例行审问时间，还请祁叶同学多多配合。”
“好的。”
“8月15日傍晚五点到七点这个时间段你在哪里？”
祁叶已经回答过无数遍这个问题了，但还是老老实实回道:“宿舍的食物快没了，我出来采购，因为很久没出门，就顺便逛了会主城商场。刚准备回去，六点的时候教务助手提醒我导师选择即将截止，然后我就在原地开始选导师，选完我就乘电车回宿舍了，大概是六点多到的，一直到七点都在宿舍玩光脑。”
采购是真的，选导师也是真的，但主要还是搞副业去了，顺便还和买家接了个头。
这段话陈云早在监控里听过，联邦调取的公民行为摄像头可以证明她没说谎，但就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她换了个角度接着问:“那么，你为什么拖到那么晚才选导师？据我们所知，兰因里安是你教父，也是你的监护人，你为什么不是和他住在一起？你还有半个月才开学，为什么他提前帮你申请了宿舍？”
哦，这倒是个新问题，之前的提问侧重点是商场，联想到那天奇怪的味道，多半是她离事发地点不远。
所以她这两天猜测是因为自己离得近有嫌疑才被抓，但现在看来并不仅仅是这样？
祁叶组织了下语言:“拖到那么晚才选导师是因为我忘了。我喜欢住宿，教父经常出差很忙，从初中起就没和教父一起住了，但偶尔会回去。因为我想提前熟悉一下蓝鲸大学的环境，然后刚好教父在这所学校有认识的朋友，我就让他帮忙申请了提前住宿。”
当然最主要的是趁开学前扩展业务。
陈云不置可否，也不知道信了没有，余光瞥了一眼麦莉，“那么，下一个问题，8月16日早上6:12分，你真的是去明光巷32号问诊的吗？”
麦莉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但脸上有一种认命了的淡然。
祁叶一眼就知道她的副业还是被抖搂出来了，可恶，财路断了一条！
但不慌，这并不是这场审问的重点。
继续装糊涂道:“是的，之前您的同事查过了，我的问诊单和麦莉医生开的药也被你们收走了。”
人设要立住。
陈云轻笑一声:“是么？”
她调出一份电子影像投放在审问室墙壁:麦莉·卡穗尔，黑市3级会员……
资料很详细，里面还有自己和麦莉交易过的所有信息，无可辩驳。
联邦特情处还是有点东西的。
祁叶正想说话，陈云挥挥手，来了两个警卫把麦莉带走。
所以，陈云把她带过来干嘛？麦莉全程一句话都没说，稍微思考了一下，祁叶反应过来这是在给她施加心理压力。
毕竟比起歇斯底里，沉默更能引人遐想未知，从而勾起人的恐惧。
可这对我没用啊，我这人别的方面不好说，但是抗压能力特强。
而且被抓的原因又不是因为这个，根本没带怕的。
祁叶坐直了身体，无奈道:“好吧陈警官，我确实不是单纯去问诊的，我认罪。”
陈云没想到她这么干脆，不过无所谓，反正这不是重点。
“那么，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或者我换个说法，你在为谁做事？”
前一句直击要点，但后一句跑题了。
药剂是自己偷摸配制的，光脑是抽空修的，副业是自己想搞的。
陈云想知道的无非就是她和伊丝塔芙有什么关联，可她们真就是有缘无分的师生关系，仅此而已。
祁叶迅速梳理了一番自己的人际关系，能心甘情愿给她背锅，让她从这件事中摘出去的，只有兰因里安了。
真烦，又欠他一次人情。
“您知道的，兰因里安是我教父，有些事，他不方便出面。”
果然是这样，陈云对此并不怀疑。毕竟NS32不是她一个学生可以拿到的东西，兰因里安好赌，做出这样的事也不足为奇。
陈云接下来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被盘包浆的问题，祁叶很配合背书式地回答，时间持续了很久，久到祁叶觉得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复读机器人。
陈云是真的很会打心理战。
“那……你为什么要选伊丝塔芙呢？”
祁叶有气无力回答，眼皮下沉直打哈欠:“这个问题您不是问过了吗？”
“我还想再听一遍。”
“选伊丝塔芙教授是因为我对基因结构感兴趣，仅此而已。”
“而且因为她是起义军的人吗？”
话题转变太快，祁叶恍恍惚惚愣了一下，“啊？”
原来在这等着呢！
“怎么不说话？”
“因为您的问题我回答不了，我很少关注这些。”
陈云站起来往祁叶的方向倾了倾身体，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她，语气却如长辈班轻柔:“这样啊，那祁叶同学对起义军有什么看法吗？”
看法？能有什么看法，她又不是人类。
就算是作为一个基因序列为5的“人”，既不属于压迫方的利益既得者，也不属于被压迫方的失权者，她不会去想那么多。
这个问题其实没有什么回答的必要。
但作为一个优秀学生代表，祁叶拿出了演讲的气势，“首先，我认为他们这种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不对的……其次，联邦每年都有面向低等群体的大额福利和补贴……最后，他们有的群体确实可怜，我曾经做志愿服务的时候……”
“够了。”
陈云面无表情地听祁叶念了一通漂亮话，很清楚今天是不可能从她嘴里套出什么东西来。
每个回答都合情合理，履历也很漂亮，整个人的反应和她生平轨迹对得上。
陈云可以辨别出来，祁叶没有说谎，可她就是直觉不对劲，但她没有证据。
公式对了，数套错了，能对才有鬼。
祁叶一副以为自己说错话的样子，“怎么了陈警官，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不是，我还有事，感谢祁叶同学的配合，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好的，但是陈警官，我能问一下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吗？”
搞副业因由推给了兰因里安，我只是个跑腿的，至于起义军，那更是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啊。
陈云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到时候就知道了。”
知道个鬼，分明是不打算放人的节奏！
莫名其妙被抓，没头没尾审问，人类啊人类，打不过就乖乖蹲着等人捞吧。
*
那之后过了好几天都没人提审祁叶，她沉住气就此住下，反正急也没用。
蹲星狱的第八天，兰因里安来看她。
来人一身西装笔挺，及肩的头发扎起成一个低马尾，看样子不像刚从研究所出来，翡翠绿的眼睛透出些微笑意:“两次了。”
是是是，我是欠你两次人情了。
能来到这里，就说明这口锅他背了。
但当务之急是把我捞出去啊，不然这债没法还！
“伊丝塔芙被指认为是起义军安插在联邦的卧底，并且于8月15晚上身亡，官方给出的信息就这么多。”
“所以，抓我做什么？”
兰因里安抚了抚袖口，漫不经心道:“特情处一口咬定和伊丝塔芙有关系人都有嫌疑，哪怕一条机器狗都没有放过。外面已经很多学生家长在闹了。”
祁叶放下心来，心道果然如此。
随即故意仰起头轻声问道：“你也为我闹了么？教父大人。”
兰因里安呼吸骤然加重，手指不受控制蜷缩，眼神死死定在她脸上，她明明知道……
有什么东西在胸腔怦怦乱跳，他想像以前的许多次一样，掐她脖子，欣赏她濒临窒息的表情，然后在某个瞬间松手，抱着她，抱着他的孩子，告诉她别怕，然后……
然后怎么呢？
亲她微颤的，带有湿意的发红的眼尾！
好兴奋，不能再想了……
平复了心情，他继续道:“许多高序列的家长、学校以及教会都向主星递送了申请，主星的判决这几天就会下来。”
说完又补了一句:“我也递了申请的。”
“知道了，请回吧。”
兰因里安感觉喉咙里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一扫先前的游刃有余，高冷地嗯了一声就离开。
还是一样的不识好歹，不过没关系，很快了，我的孩子……
他走后祁叶没忍住笑出声来。
啧，没用的东西。
祁叶很讨厌兰因里安。
跗骨之蛆是个成语，他是第四个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B192垃圾星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