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愿》immeasurable

5、话本 绿竹见有花

　　绿竹见有花绛鸢情绪低落，忙挂上一个笑脸：“家主，外面的日头正好，不晒也不冷的。家主愿陪奴出去么？家主先前答应过奴，会陪奴去挑些自己喜欢的首饰，作为给奴的奖赏。”
　　绿竹怕有花绛鸢不愿，又带了些撒娇的语气。
　　“自然。”
　　有花绛鸢自知绿竹是何意，便也顺着她。这几年，她确实也很少为了散心而出门了。
　　一路上，绿竹的眼睛四处寻着，总想着寻些有趣的东西逗自家家主开心。
　　无意中，却看见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姑娘，穿着一身的粉色斗篷，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生怕被这正好的日光灼伤了一般。
　　“家主，”绿竹悄咪咪地扒拉了一下有花绛鸢，因着觉得议论他人不好，又刻意压低了声音，“你看那个卖团团的摊子，那个小姑娘……有些特别。”
　　斟酌了用语，绿竹选择了“特别”一词。
　　话音刚落，就在有花绛鸢回身望向那名特别的姑娘之时，一辆受惊的马车直冲冲撞了过来。
　　驾车的男子奋力拽着缰绳：“快闪开！快闪开！”
　　一路不知撞翻了多少摊子，周围的百姓被惊得四处逃窜，而那位特别的姑娘，却像被吓傻了一样，一动不动，只是手里的桂花团团落了一地……
　　“小心！”有花绛鸢三步并作一步半，以更胜三步并作两步的速度，一把揽过那姑娘，将她拽到了绿竹站的地方，安全的地方。
　　马车也几乎是在这一刻被强行用法术定了住。
　　“谢谢！”姑娘惊魂未定，仍忙低头致歉，“是我没有反应过来，险些让姐姐受我连累，实在是对不住！”
　　“没事。”有花绛鸢拍了拍她的肩膀，“安全了，不要怕。”
　　“小姐！”从马车后跑来一个男子，显然，方才失控的马车便是由他所止。
　　商秦大陆不是人人都有天赋可以修法修术，有花绛鸢的注意力立马便落在了男子身上。
　　“封管家？！”封寒出现在这里，令人出乎意料，绿竹不觉惊呼出声。
　　绿竹往周围探了探，却没有看见封言的影子。
　　粉衣姑娘抬起袖子遮住自己的脸，佯装没有看见封寒。
　　“有花家主。”封寒向有花绛鸢行礼，“多谢您出手，救了我们小姐。”
　　封时闻言一愣，抬头看向有花绛鸢，她方才太过害怕，都不敢抬头，未曾想竟是有花绛鸢救了自己：“是嫂子！”
　　封时一把挽住有花绛鸢的手臂：“我们见过的，不……应该是，我见过你。嫂子，两年前……三月的时候！那天下着好大好大的雨，你和兄长在一起，在城东的破庙，我就躲在柱子后面！你还记得那天吗？”
　　“记……记得。”
　　那一日，她没有带伞，是封言将伞予了一半给她，说是给她一半，却是他半个肩膀淋了一路的雨，护了她一路。
　　“小姐！我就说那日怎么寻不到你，不曾想你竟是又跑了出去！”
　　见封寒又要叨叨，封时忙走过去，一把捂住他的嘴，作威胁状：“别说话。要是敢告诉兄长，你就完了，谁没有几个小辫子！”
　　“绛鸢姐姐，”封时回头，对有花绛鸢笑得很甜，“我们先走了，后会有期！”
　　“好。”有花绛鸢向她挥了挥手。
　　“家主，你笑了！”绿竹一脸惊喜，“今日没白出来。”
　　“我笑了？”
　　“对啊！”
　　看着封时拽着封寒离开，有花绛鸢竟是不自觉地笑了，她觉得这二人相处活泼有趣。
　　但低头看见这一地的烂摊子，有花绛鸢的脸又垮了去。
　　这一片区域，是她有花氏负责的啊！！！
　　还好，还好，那辆马车和车夫还被定着……
　　封时刚回到封府门口就看到封言。
　　“兄……兄长，”封时心虚地扯了扯封寒袖子，“我今日出去有和兄长报备的，是吧，封寒。”
　　“进来吧。”
　　封言难得没有多说，封时马上乖乖跟着进去了。
　　封寒慢了几步，和门卫几个附耳了几句，也进了去。
　　龙裴棋此刻和平安就在附近。
　　“管家，我们还要跟着吗？封家主今日一整日都未离开封府，也未和我们家主见面。”
　　“回去吧，我也是闲着。”
　　封时回去没多久就翻出了一个话本子，看得入迷，让侍女喊她吃饭，也总是敷衍着不肯出来。封言只好自己到封时院子里唤她。
　　他敲了敲门，小姑娘只当是侍女。
　　“我一会儿就好，快了快了。”
　　“是我。”
　　封言一开口，封时便猛地一激灵从床上爬起来，跑去开门：“兄长我错了！我我我，马上，不，现在立刻就走。”
　　“你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前段时间不是还老嚷嚷这些话本子都不好看吗？”
　　封时眼珠子一转：“这本不一样，跟坟头泼狗血似的，讲的是青梅竹马，绛鸢姐姐给龙管家做的皮影戏就是取自这里的故事。”
　　“这样啊。”
　　“是啊，想看吗？”封时把藏在袖子里的话本子取出，在他面前晃了晃，“兄长不想看吗？”
　　“先吃饭。”
　　“那就是想看喽。那我边走边和你讲。”
　　那个故事发生在上古时期，讲的是花神白鸢的一生，白鸢的一生可谓是多舛，一出生就没了娘，爹又不是个好东西，长大后和自己救下的先天帝私生孙白觉日久生情，互相暗恋，却又没来及说出口，便被连蒙带骗嫁给了天帝的一个儿子，成了天子妃。因为不肯嫁，她的记忆被强行替换，以为自己爱的是那个得宠的天子，恢复记忆之后，原本恩爱的夫妻就变得别别扭扭，就和熟悉的陌生人一样。之后又发生了一系列事情，她失去了孩子，失去了朋友，几乎失去了一切在意的，成了一座自我封闭的孤岛，又加上花界落败，她觉得人生无望，身体一落千丈，最终辞去花神之位，跳了诛仙台，魂飞魄散。
　　“那白觉呢？”听封时讲了一路白鸢的婚后生活，封言忽的开口，“他后面没出场了？”
　　“他啊，倒霉得很，听我给你细细讲来！那个天子百炙呢，老是整他，各种，让他去危险的地方打仗，美曰其名，让他立战功嘛。其实就是嫉妒！白觉运气也是真好，还真立了不少战功，不过，他也只有这些事能做了吧，我觉得他就是通过这些来麻痹自己，而且他在战场上挺疯的，很得劲。至于和白鸢的感情方面，没细写，但我希望他还是喜欢白鸢，这样的话人物更悲剧更有趣味。而且！白鸢一直喜欢他呢，互相喜欢，却造化弄人，多好看啊！说到这，兄长，白觉有一个妹妹，名字和我一样呢，也叫‘时’，白时。可惜，我这本册子偏偏在讲到白时这里丢了好几页，不知道被谁撕掉了，后面白时也没有出现，我也不知道她结局是什么……哼！过几天，我一定去找那个卖书的先生理论理论！怎么可以卖这种缺页的书呢！”
　　“这个故事的结局是不好的，是吗？”
　　“对！”
　　“那你不是说，她的故事取自这本吗？”
　　“哦！是这本，但绛鸢姐姐把故事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