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裴大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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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佬，你回酒店了吗？”
余小鱼接起电话，边走边开口，听筒那头很快传来裴屿川一贯冷淡淡的声线。
“晚上六点有饭局，司机会提前一小时接你。”
余小鱼顺口问道：“地址在哪儿啊？”
这会儿他已经跟着窦崇走进了巷子里的老店。店面不大，简简单单摆着五张木桌，两人径直坐到最里面靠窗的位置。
“你不在酒店？”裴屿川的语调往下压了几分，不悦听得明明白白。
完蛋。
余小鱼心里咯噔一下。
余小鱼火速顺毛，语气拖出一点委屈：“总统套房太空旷啦，一个人待着心里发慌，我这才出来逛逛，本来也想跟您一块儿赴宴的，唉——”
他恰到好处地叹出一口气，把那点遗憾演足，紧跟着又狗腿地补了句：“裴总，您在哪儿，我立马奔到您身边报到。”
听筒里一声冷嗤，寒意轻飘飘砸过来：“饭局地址我稍后发你。”
“六点准时到位，绝不迟到！”余小鱼表忠心的速度快得不行。
挂断电话，余小鱼脸上瞬间挂上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小表情。
对面的窦崇低头回完一条消息，抬眼看向他，笑着发问：“那位裴总是你的上司？”
“金主爸爸的儿子。”
“……”
“我跟他这关系吧，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余小鱼故作高深地摆了摆手，“小孩子家家别打听太多内幕。”
窦崇轻轻强调：“我上个月就满二十三了。”
余小鱼微怔，好家伙，居然比原主还大三岁。可他本人是实打实毕业打工两年的社畜，这下前辈身份直接作废。
完了，辈分没了。
“那合着我还得喊你一声哥。”
窦崇愣了愣：“你刚才不是说自己是久经职场的社畜？”
“经验丰富归丰富，本质是暑假工罢了。”余小鱼脑子转得飞快，及时圆上话，多说多错，干脆利落转移话题，“我还没吃午饭，这儿有什么好吃的？”
“不挑口味的话，我们直接点几道招牌就行。”
“行。”
下午不是用餐高峰期，上菜速度极快，没一会儿满满一桌子菜就端了上来。
鲜香入味的蘸水菜搭配地道豆腐脑水粉，烟火气十足，看得余小鱼口水直咽，毫无形象地大口干饭。
他吃得又快又香，没一会儿就清空了大半碗，舌尖和唇瓣被辣味熏得通红，鲜亮又软糯。
连着灌了好几杯店里的免费清茶，火辣的灼烧感还是压不下去。
窦崇坐在对面，目光不自觉落在他泛红发亮的唇上，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下意识咽了下喉咙。
他迅速挪开视线，掩去眼底的异样，抬手叫来店员，默默给余小鱼加了一份气泡冰粉解辣。
一顿饭吃下来，余小鱼肚子撑得圆滚滚的，出门之后走路都慢悠悠的，步子拖沓得像只吃饱喝足的小蜗牛。
窦崇半点不催促，主动放慢脚步，乖乖跟在他身侧陪着慢慢晃。
余小鱼偷偷瞥了他一眼——这小孩人还怪懂事的。
“你对这片街区熟得很啊？”余小鱼揉着鼓起来的小肚子，随口搭话。
窦崇应声：“小时候住在外婆家，就在这条街上。”
一提起旧事，窦崇话匣子彻底打开，从幼儿园的趣事讲到初中毕业一桩桩回忆，絮絮叨叨说了一路。
余小鱼见他说得口干舌燥，主动拐进旁边一家奶茶店，问他想喝什么，这顿他请客。
窦崇说这家老店开了十几年，点了一杯童年常喝的柠檬水。
付完钱，余小鱼抬眼扫了下手机时间，瞳孔微缩。
乖乖，时间跑得也太快了！
“窦崇，我得先走了。”余小鱼挥挥手，“金主召唤，不敢耽搁。”
“巧了，我爸也发消息喊我去吃饭。”窦崇仰头，一口气灌完整杯柠檬水。
两人并肩穿过窄窄的小路走到大马路上，窦崇看向他问道：“我今天没开车，刚好要打车，你去哪儿？顺路的话我捎你。”
余小鱼报出了裴屿川发给自己的饭局饭店名字。
窦崇一愣，随即笑出声：“这么巧？我也是去这家。”
“看吧，缘分这不就又来了。”余小鱼随口开了句玩笑。
他只当是凑巧，完全没放在心上，却没料到这句话恰好一语成谶。
打车抵达饭店门口，两人一前一后下车，走到接待台前，异口同声报出了同一个包厢号。
这事，绝对没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两人并肩站在包厢门口，屋里一桌子人齐刷刷看过来，脸上全是错愕。
窦父笑出声：“也太巧了，刚好一块儿到。你们俩应该还没正式认识吧，互相介绍一下？”
余小鱼还没来得及开口，窦崇抢先一步答话：“我们熟得很，我今天特意请假，一下午都跟他在外面逛。”
窦母眼睛一亮，来了兴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
窦父脸色瞬间沉下来：“请假出去玩？多大的人了，办事没分寸！”
一家三口当场拌起嘴，余小鱼趁着热闹偷偷抬眼瞄向席间，果不其然撞进裴屿川那张写满不悦的冷脸。
裴屿川独自坐在席间，周身气场冷得发沉，一张脸黑得彻底，眉眼覆着薄霜，明显心情极差。
他指尖轻轻叩了叩身侧的空位，动作安静却带着极强的掌控感。
余小鱼秒懂他的意思，不敢有半分耽搁，立马乖乖小跑过去，端正坐在他身侧。
对面一家三口的争执这才稍稍停歇。
“窦伯父，这位是余小鱼，先前是我父亲的……”裴屿川话音顿住，后半句轻轻掐断。
窦父摆了摆手，神色随和：“裴老的事我有所耳闻，他过世前一个月，我们还通过电话。”
说着，他目光落在余小鱼身上，带着真切的好奇：“只是没想到，小鱼和我家阿崇居然认识。”
窦崇再度抢先，把早上咖啡店电脑进水，余小鱼出手相救，还点拨自己项目思路的事，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今天真的多亏了小鱼，不然我熬夜两晚做的PPT彻底报废，会上肯定又要被总监狠狠批评。”
听完这番话，窦父看余小鱼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单纯看待裴家相关家属的客气，反倒多了几分真心的欣赏与认可。
一时间，满桌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余小鱼微微缩了缩脖子，下意识侧头看向身侧的裴屿川，眼底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无声发问：我可以正常发挥、随便唠嗑不？
裴屿川淡淡挪开视线，不看他，语气平稳笃定，缓缓开口替他撑腰：“小鱼值得信任。外界都觉得，我会和他为了家产争得头破血流，但他一直很通透，愿意和我一起稳住裴氏、好好经营。”
窦母闻言连连点头，笑意温和：“我看面相就知道，这孩子心地善良、通透踏实。”
被长辈当众夸赞，余小鱼心里美滋滋的，立刻笑眯眯地回嘴，张嘴就是满分马屁：“难怪窦崇颜值实力双双在线，原来是完美遗传了叔叔阿姨的优良基因！”
一番真诚又讨喜的夸奖，直接把窦家父母哄得眉眼舒展，满室氛围愈发融洽。
席间吃饭闲谈，余小鱼情商拉满，时不时抛出几句轻松的玩笑，还故意扒了点窦崇小时候的糗事。
连席间一直严肃沉稳的窦父，都被逗得频频失笑。
窦崇在一旁哀嚎：“小鱼，别说了，给我留条苦茶子！”
饭局落幕，窦父主动上前，先后同裴屿川、余小鱼握手：“下周我动身去深城，咱们再细聊合作事宜。”
裴屿川颔首道谢，带着吃到打饱嗝的余小鱼走向停车场。
坐进车里，余小鱼瘫靠在车窗上，一副吃撑犯晕碳的慵懒模样。
车子缓缓驶离车位，裴屿川才不急不缓开口发问：“你今天倒是好缘分，下楼喝个咖啡，都能刚好结识窦崇？”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余小鱼朝他眨了眨眼，笑得分外狡黠，“对吧，裴大佬。”
这时，余小鱼的手机屏幕又亮了，有新的消息提示。
裴屿川发现这家伙好像就闲不下来，总喜欢与人聊骚。
他垂眸扫了眼来电提醒，桃花眼微眯，眼底暗芒一闪而过，语气淡淡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悦：“刚分开没多久，怎么又找你？”
余小鱼看着亮起的屏幕，笑得狡黠，故意拖长语调：“嘿嘿，这你就不懂了，说不定是想挖我跳槽。”
余小鱼冲他得瑟地眨眨眼，拿起来手解锁看新消息。
他倒是坦荡无拘，跟窦崇发消息时，并没有遮遮掩掩。
“小崇问我们，明天走之前有没有空，约我俩去他们家里小聚。”
不是商务性质的饭局，而是像朋友那样的聚会，能让对方去自己家里，已经不再只当他们是后续的合作伙伴。
“怎么这种眼神看我？”余小鱼朝他挥挥手，“裴大佬，是不是发现我是你的吉祥物。”
裴屿川默默移开视线。
“到底去不去呀？”
“去。”裴屿川语气淡淡的，又丢出一句，“你知道窦氏主营什么吗？”
余小鱼摇摇头：“文化水平低，别考我。”
“窦氏是本省最早踏足新能源行业的公司。”
余小鱼一听，恍然大悟。
撕起来，赶紧跟余佑安撕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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