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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替嫁 公子,下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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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凌定睛一看,竟然是当铺替他解围的那位姑娘,便道:“好巧啊,你也在这躲雨啊?”
“嗯。刚走到这里,就变了天。”姑娘有些惊讶,“你怎么淋得这么厉害?快到里面烤烤吧!”
这时,里面走出来一位妇人:“芬儿,这是?”
“母亲,这位是我在云山镇认识的朋友。”
“那快坐里面歇歇吧,我们生了火盆,你赶紧烤烤。”
傅凌抱拳道:“那就多谢了。”
于是几人便围着火盆坐了下来,雨一直下,他们便也有一搭没一搭聊了起来。
原来姑娘叫万青芬,妇人是她母亲,家住在附近的雨花谷,二人此行是因家人生病,专程到云山镇来请大夫的。
“请大夫?”傅凌朝周围看了两眼疑惑道:“既是来请大夫,怎么不见大夫身影?没请到吗?”
“是啊,没请到。”
“云山镇那么多大夫,怎么没请到呢?”傅凌心中不解。
万夫人踌躇了一下道:“不瞒你说,我们是听闻云山镇有仙人医术高超,我们来此处是寻仙人看病的。”
傅凌道:“寻仙人?”
万青芬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也只是来碰碰运气,虽然大伙都说云山镇上有仙人出没,但毕竟谁都没见过,我们也没报什么希望。”
“是啊,”妇人叹了口气,“我们母女四处打听,也没有得到一丝关于仙人的消息。”
没有一丝消息?傅凌一愣,旋即在心中冷笑,云山镇怎么可能没有修仙人的消息,只是他们看不起凡人,不想出面罢了。
傅凌问:“为何不请郎中?要这么远来寻仙人?”
“哎,请了,还请了好几个,但是不管用,”万夫人叹道。
傅凌不禁好奇:“什么病这么棘手?”
芬儿忧心忡忡:“不知道是什么病,皮肤溃烂到骨头都露出来了,吃什么药都不管用。我们原来一直是染了什么瘟疫,后来有人说这根本不是病,是撞了邪,要请仙人来看,普通人是治不好的,我们听说云山镇有会治病的仙人,就来碰碰运气。”
撞邪?傅凌看了一眼满面愁容的万青芬,想起她刚刚的仗义之言,心里一动,斟酌了一下道:“在下不才,曾在云山阁修行过一段时日的仙术,要是你们不嫌弃,可以让我看看。”
芬儿闻言瞪大了含泪的眼睛:“云山阁?就是传说中那个专门修仙的地方?”
傅凌点点头:“没错。”
芬儿惊呆了:“那么说,你就是仙人?”
傅凌道:“不是不是,就是修行过一段时日,略懂一些医术。”
“不嫌弃不嫌弃,我们怎么会嫌弃仙人呢!”万夫人竟喜极而泣,站起身来,“刚刚我们母女俩有眼不识泰山,多有怠慢,还望仙人海涵!”
芬儿也慌忙站了起来道:“是啊,刚刚多有怠慢,还望仙人海涵!”
傅凌最怕这种场面了:“你们千万别这么客气,礼尚往来嘛,刚刚万姑娘也是帮了我的!”
……
雨花谷距离云山地界百里,这对于修士来说不过几刻钟的事,但对于凡人来说,就得走好几天了,纵使有马车,傅凌随着母女二人行了足足两日才来到了雨花谷。
他第一时间替万父诊治,而他的病情比傅凌想象的要严重,浑身皮肤都已发黑溃烂,散发着隐隐黑气,果然是邪祟所致。
傅凌给他喂了一颗从云雾山庄带出来的药丸,帮其稳住病情后,打算休息一晚后,第二日再想办法。
……
“啊,啊啊啊……”
深夜的大山深处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声,随风断断续续飘向山谷中的小村庄,将睡梦中的傅凌生生唤醒。他有些不爽,皱了皱眉头,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吱呀”一声打开窗子跃到对面的房顶上。
“啊,啊啊啊……”
声音更为清晰了一点。像女人的尖叫,又像野猫发情的嘶吼。
远处的山脉笼罩在漆黑夜色中,只能看到大概轮廓。
小小的村庄像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兽,蜷缩在山脚处,不敢发出一丝动静。
“哼,大晚上的不睡觉,搞什么幺蛾子!”
傅凌嘟囔了一句,右手凝出了一个巨大的火球,朝着声音来处就扔了过去,只听“咚”的一声,那吊着嗓子的尖叫声戛然而止,有一黑影迅速窜了出去。
傅凌也懒得去追,他太困了,跳下房顶回房接着睡觉去了。
第二日一早,傅凌一打开门,就发现万青芬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傅凌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你父亲中的邪气里面有毒,驱邪容易,解毒难。现在我需要找到那妖邪,才能拿到解药救人,”傅凌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万青芬,“所以,你知道他是怎么撞邪的吗?”
万青芬急忙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父亲是冲撞了雨娘娘。”
“雨娘娘?”
“雨娘娘是我们这后山上的山神,是保佑我们雨花谷的山神,我们都尊称其为雨娘娘。但我们得每年献祭一名年轻男子给她,才可保谷内风调雨顺,否则,不仅会发山洪,村民也会感染这种疾病。今年轮到我们家献祭了,可奈何我是女儿身,哪里有年轻男子献给她啊,于是噩耗便降临了,我父亲得了这种怪病。”她抹了抹眼泪。
傅凌问道:“你知道那妖怪在哪吗?”
“妖怪?”万青芬一愣。
傅凌冷笑:“都吃人了,还算哪门子神仙,不是妖怪是什么?”
万青芬道:“我们都是把人抬后山后就回来了,大伙根本连她的面都没见过,哪里会知道他在哪…”
“献祭年轻男子,这有什么要求吗?”
“就得年轻,是个男子就行。”
傅凌想了想:“我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你们把我献给他不就好了?”傅凌摊手道。
“这……”万青芬一惊。
“不行吗?”
“太危险了,”万青芬摇了摇头,“不瞒公子说,自从雨娘娘要求我们献祭男子后,我们才发现他根本不是神仙,也曾找过一些道士上山作法,但都消失了。”
“消失?”
“是的,上山作法后就没了音讯,我们满山找遍了,也没踪影。”
“你放心,我会小心的。”傅凌根本不以为意,想着赶紧搞定离开这里,“就这么定了,你们赶紧准备,你爹等着救命呢。”
可万青芬十分犹豫:“你不会有事吧?”
傅凌呵呵一笑:“放心,就算没有把握杀敌,但逃跑的本事我还是有的。你动作快点,你爹的情况,多浪费一分时间,就多一分危险。”
万青芬咬咬牙,转身去准备了。
子夜,雨花谷内唢呐声响彻山谷,一支送亲队伍伴着锣鼓声往后山行去。队伍的最前面,是一顶红色的龙凤花轿,由四个强壮的男子抬着,轿子旁边是两个吹唢呐的男子,鼓着腮帮子将喜乐吹得欢天喜地,但明明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却在这夜里显得分外诡异。
傅凌坐在花轿当中,身着一身朱红色的新郎服,头发用一根红色发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脸跟锅底一样黑。
他万万没想到这妖怪竟有如此癖好,让男子扮作新郎官模样。
他揉了揉太阳穴,忍无可忍掀起车窗帘,肩上发丝便和那红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起来。
“能不能别吹了,吵得我头疼。”
花轿旁边那吹唢呐的男子一愣,讪笑道:“不吹的话,会不会太冷清了?”
傅凌摆摆手:“不会不会,别吹了,快点走,到地方你们就赶紧回去。”
正好这时深林中响起夜鸦几声哇叫,凄厉无比。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忙将乐器收起来,脚下速度登时快了许多。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后,花轿终于落地,外面那几人却不着急离去,傅凌心中奇怪,掀开车帘,只见一其中男子从怀中掏出一支骨笛,使劲吹了三声。
傅凌疑惑:“这是什么?”
男子道:“这是雨娘娘给谷主的笛子,只要吹三声,那位大人就知道我们把人带来了。”
傅凌疑道:“还有暗号?”
哇哇!一只硕大的乌鸦腾空飞起,吓得几人浑身一哆嗦,忙道:“公子,我们回去了,你多加小心。”
傅凌还想问话,可那几人一溜烟跑没影了,于是他只好无奈坐在花轿中静静等待。过了一会,外面突然刮起了邪风,吹开了轿帘,一股雨花浓郁到呛人的香气瞬间吹了过来,与此同时,傅凌感觉他连人带轿被风吹起来,帘子哗哗作响,外面一片漆黑,片刻后,花轿落地,一只素白的手将车帘掀起,是一个纤瘦的少年。
“公子,下轿了。”他温言道。
傅凌猫着腰从轿子钻出来,只见红锦的地毯早已经铺好,站在两旁都是清一色的年轻男子,在他经过的地方,撒开漫天的雨花花瓣,香气扑鼻。
傅凌不禁嘴角抽搐。
只见这是一座极为宽阔的洞府,窟顶状似天穹,四壁陡峭笔直,棱角分明,洞窟内巨大的石柱与洞顶浑然一体,墙壁上的壁画精美绝伦,整座洞府宏伟,布置却不失精巧,熏香袅袅,纱幔轻舞,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向前走去,眼前出现了一座非常宽敞的大厅,透过纱幔可以看见大厅正中央的贵妃榻上躺着一女子,容貌艳丽,正闭着眼假寐,四周围着一圈年轻男子,有捏肩的,有捶腿的,有喂果子的。
带傅凌进来的男子走到她身边侧耳悄声说了几句话,她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傅凌。
“呵,长得确实挺标志。”她漫不经心的将眼睛移到一旁的一盏水晶葡萄上面,旁边的男子立马心领神会,摘了一颗递到她嘴里。
傅凌见状不自然的移开眼睛,不料却听到一声笑。
“吓着了?”
傅凌没说话。
“怎么?不是自愿的啊?”女子的脸色登时冷了下来:“我从不强人所难,你走吧。”
傅凌一愣,还没说话,一旁的男子就跪了下来:“仙上息怒。他是自愿的,小人从雨花谷把他接来,他一路上可并无半点不情愿。”
“是吗。”
“仙上明察。”
女子看着傅凌:“这么说,你是自愿的了?”
傅凌努力扬起嘴角:“那是自然。”
“如此甚好。”女子站起来走到傅凌身边,捏住傅凌的下巴仔细看了看傅凌分的脸,“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傅凌努力压住心里的抗拒:“傅凌,十八了。”
“十八?好年纪。碧月,先带他下去休息。”
“是,仙上。”刚刚带傅凌来的男子回道。
傅凌跟着碧月来到一间房屋,一进门就看着房间里一张硕大的悬着红色纱帐的拔步床,旁的桌子上放着对龙凤呈祥的鎏金红烛,傅凌有种想死的感觉,打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献给一个妖精当男宠!真是太荒谬了!
傅凌在屋里度秒如年,正胡思乱想间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只见一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在摇曳的烛光里,她一袭白衣胜雪,白发如锻,肌肤如瓷,不浓不淡的剑眉下,一双狭长的碧色眼眸似潺潺春水,眼尾一抹鲜红异常妖冶。
正是刚刚的雨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