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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闪闪的脸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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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闪的脸还是止不住的苍白,呆在急诊室门口,眼前的影像能只有血和横亘的残肢在反复播放,stop按钮失效,身体不听使唤的颤抖着,可是没有人现在有精力关心他。
他站在急诊室门口,一门之隔,躺在里面的,不,或许说躺不够确切,里面血肉模糊的那坨肉就是他的父亲,身边的嚎哭身传进了耳朵,但是到不了心里,闪闪的心晃的停不下来,空白的,无力的只能不停用手蹭着衣角,连徘徊的力气都没有,全身的力气在爆竹爆开的那一刻,都被抽干了。
哭晕过去的是母亲,闪闪不敢过去,他只能站着,闻着医院里浓厚到恶心的双氧水的味道,一动不动。奶奶家的亲戚们接二连三的赶到了,两个姑姑陪着母亲,母亲已经瘫倒的不行了,昏厥时仍带有抽噎声。
叔叔赶到的时候,闪闪被一个人忘在了角落里,僵硬着,眼神慌乱无错的,但是,没有哭。场面还是很混乱,哭声已然此起彼伏,叔叔是最后一个到的,他是安妥了奶奶才出的门,眼眶微红的赶到时已然是凌晨2点左右了,大过年的,医院却似完全与外面的世界隔绝般,死寂依然,除了回荡着的哭声,这里没有给闪闪人的感觉。
从那一声爆炸声响起到现在,闪闪只连爬带走的奔上楼,略带哭腔和母亲颤颤抖抖的说了句:妈……妈……爸爸……甚至都没有说完,就被母亲一把推开,至此闪闪就没有再开过口。
是母亲打了120,在年初四的凌晨,在全世界的爆竹声中,闪闪第一次不是在等待美丽的烟花绽放。
他没有能跟着救护车一起到医院,他是母亲打电话让大姑妈带来的,一路上,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bomb……bomb……”爆竹声不停回响。
抢救了多久闪闪不记得了,只记得拿到了病危通知的母亲又一次昏倒了,那是闪闪第一次看到坚强的母亲在自己面前的弱态,竖于他面前的墙,在那一晚,全数倒塌,他的世界被赤裸裸的剥露到冰冷的空气中,无人理睬,任冷风鞭挞。
闪闪没有能熬到父亲的尸体被推入太平间的那刻,但是他离开时天已微亮。那个微冷,带点阴沉的早晨,闪闪看着那个脆弱带一点敏感的自己死去,在那美丽的烟花和父亲横飞的血肉中死去了。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