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对象反向求婚指南》渚倪

34、暗潮

　　沈星雨在导航里搜了凌熠给的餐厅地址，“怎么突然说要带我去见个人？”

　　凌熠一边开车一边解释，“我大一有一门编程课，教授是是一个资深AI开发团队的成员，她最近开了个新项目正在寻找合作伙伴，我就跟她说了你的计划，你知道她有多厉害多难约吗？不过幸好我那门课考的还不错，她愿意跟我们聊聊，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啊。”

　　沈星雨偏过头，手抵在鼻尖没忍住笑了一声。

　　凌熠：“你笑什么？”

　　沈星雨：“在家如果不抱着我宁愿睡沙发也不愿意去床上睡觉，出门在外就成了靠谱的成年男性，很可爱。”

　　凌熠：“可爱个鬼啊，觉得靠谱的话叫声老公听听。”

　　沈星雨盯着凌熠看了一会儿，手指不自觉地在膝头点了点，不知道在想什么，转向灯的声音在这片刻的沉默里格外突兀，在凌熠都以为这个话题要无疾而终了时，他轻飘飘地说了两个字却如落石般重重地砸在凌熠的心头，“老公。”

　　车子的方向偏了一瞬，“你怎么说叫就叫？”

　　沈星雨看着他慌张的样子，挑了挑眉，使坏地又喊了一遍：“老～公～”，不过为了驾驶安全他没再继续使坏，“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的要求。”

　　凌熠红着耳朵，从自己的词库里随便捡了一句丢出来，“那你现在别叫了。”

　　沈星雨眼神一动，挑逗到：“那你要叫我吗？”

　　正好到了餐厅，凌熠一脚刹车，头也不回地解了沈星雨的安全带，说：“你下车，在这等我。”

　　沈星雨：“？”

　　凌熠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停车场远。”

　　“我不说了，不说了，别丢下我”，沈星雨耍赖装可怜，但笑得猖狂的很。

　　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光线变得昏暗，惨白的顶灯透过挡风玻璃照在凌熠脸上，看起来有些憔悴，他的学习压力要比沈星雨大很多，还分出精力从商业计划到找合作伙伴帮他出谋划策。

　　沈星雨想到凌熠做了这么多就心疼，“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做这些的，毕竟这是我的主意，不应该耗费你那么多时间和精力。”

　　凌熠：“瞎说什么呢？你赚的我要花亏的我要补，我们用一个账本，所以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Josephine教授有着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意大利血统，窄脸高鼻，眼窝深陷，睫毛又长又密，短直的黑发光滑柔顺和黑中带绿的瞳孔相互映衬，一侧别在耳后露出精致的钻石耳钉，薄唇上涂着正红的唇釉，一身青色连体套装外面裹着件深灰立领羊毛大衣，手上拎着个卡其色Birkin包包，走来的时候鞋跟在地上碰出干净清脆毫不拖泥带水的声响，漆红的鞋底随着步伐时隐时现，和在学校上课时平易近人的导师形象相距甚远，凌熠甚至没敢在第一眼就确认她的身份。

　　Jo走到桌边，需扶了一下无框眼镜，热情地打招呼：“Hi Luc, it’s been a long time. I never had chance to talk to you since you finished your course, and you’re such a genius got the highest mark in all of the students who ever took this course. How are you doing lately?”（Luc好久不见，从你结课之后就没机会和你谈话了，你拿了这门课历史最高分诶，最近过得怎么样）

　　沈星雨想起凌熠在车上说他考得还不错，原来他说的还不错是这门课历史最高分的意思。

　　凌熠回握了她的手，“Pretty well, thank you. You look gorgeous today! I’m appreciate it that you gave us the opportunity to meet with you.”（我很好谢谢，你今天光彩照人，感谢您给我们面谈的机会）

　　Jo：“Oh, thank you so much and you look great as usual. I would love to meet you guys! And you must be Mr. Shawn.”（哇谢谢，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我很期待见到你们的，你就是沈先生吧）

　　沈星雨帮Jo拉开椅子请她入座，“I am. Shawn. It is so nice to meet you, professor.”

　　Jo对绅士向来很有好感，“I’m Josephine, you can just call me Jo. Nice to meet you too. Oh god I’m starving! Would you mind having dinner before talking about work?”（我饿死了，你们介不介意先吃再聊工作）

　　“Of course not.”凌熠伸手招来服务员。

　　吃完饭沈星雨为Josephine做了详细的说明，“That’s pretty much all. So, what’s your opinion about this project?”（你怎么看）

　　Jo喝了口手边的白葡萄酒，“Well I have to admit that your proposal is really attractive and I one hundred percent want to work with you, cuz that is something I always wanted to do. But frankly, I’m over the age of caring about nothing but just chasing dreams. I’m a single mom having three kids to raise, so I absolutely have to consider about the profit.”（的确很吸引我是我一直想做的事，老实说我已经过了追梦的年纪，我是个有三个孩子要养的单身妈妈，所以我不得不考虑营收）

　　沈星雨没有放弃也没有更进一步，“You are so strong. I totally understand your concern.”（你真的很坚强，我完全理解你的担心）

　　Jo：“Thank you for saying that, that’s so sweet! Here’s the thing, to be honest, I just had a conversation with the boss of the leading company in this field and you should probably know who that is.”（谢谢你这么说，小嘴怪甜的嘞，说实话我刚和业内顶尖公司的老板见过面，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

　　沈星雨：“I think so. But I assume you’re still willing to offer me a chance to fight with him, am I right? Since you told me this conversation.”（我知道，但我猜你还是想给我个机会和他竞争，因为你告诉了我这件事）

　　Jo很欣赏这个谈话和行事都十分稳重的年轻人，尤其在这个容易冲动的年纪，“Clever. I’m kind of the leading expert in this field and he desperately wants to buy my knowledge at a considerable price. I’d be lying if I said I didn’t feel a little bit tempted. However, if I accept his offer, I will absolutely lose the freedom doing my own research. So yes, I will definitely give you the chance to convince me not to choose him. I mean I do need money, but I still don’t want to give up the things that I insisted to do, so I’m trying to find the balance here. What I need is some more accurate data of the budget and profit, and for how long I can make that profit. I’m so torn and he will keep coming for me trying to put me on his side. So, impress me, you don’t have much time.”（聪明，我算是很资深的专家在这个领域，他迫切的想花重金买我的知识储备，要说没有一点心动绝对就是在撒谎了，但如果我接受的话我就会失去做自己喜欢的研究的自由，所以我确实要给你个机会说服我不要选他，我确实需赚钱但我还不想就这么放弃我坚持的事，所以我在试图寻找一个平衡，我需要关于成本和收益的更明确的数据，多久获利，我很纠结他也会一直游说我，所以打动我，你没有太多时间）

　　商业的这部分确实不是沈星雨在行的，Josephine也不愿意错过机会，她需要在短时间内做出决定，因此能给沈星雨做准备的时间很少，他得寻求些帮助，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之机会难得，先抓住了再说，“Terrific. Thank you so much for the statement, I will provide a formal complete report for you, let’s say, uh, would one week work?”（好的，谢谢你的详细说明，我会给你一个完整的报告，一周可以吗）

　　Jo对这个结果有些意外，同时也很欣赏沈星雨的自信和勇气，“Impressive! Much less time than I expected. Then I shall look forward to your report.”（不错，比我预计的时间短，那我就期待你的报告啦）

　　沈星雨不卑不亢地说：“Of course, you can trust me.”（当然，您可以信任我）

　　Jo：“I do trust you. Hope it would be you make the deal with me.”（我的确相信你，希望最后和我合作的是你）

　　在隔桌背对着三个人的位置，有个人将这场愉快的谈话尽数听去。

　　Wilson的手指在杯子上徘徊摩擦，心里暗自打起了小算盘，本来两个人没去开房这事让他挺失望的，但现在他又有了新的馊主意。

　　伦敦的秋天总是阴云密布，雾蒙蒙的，到处都是灰褐色，时不时就会毫无征兆地狂风四起，风雨交加，路上的行人紧紧裹着外套，步履匆匆地穿梭在古典与现代交错的城市中，每个人心里都装着只属于自己的的令人窒息的苦闷。

　　凌熠本打算去工作室隔壁的酒吧等沈星雨，却被一场来得毫无征兆的小雨赶了个正着。

　　凌熠很喜欢下雨天，于是他停在了路边，细雨飘进眼睛，满街的灯红酒绿失去了清晰的轮廓，在眼里变为模糊的光怪陆离的色块，像是万花筒里的世界。

　　虽然眼睛看不清楚但鼻子却能闻到熟悉的味道，他摸出香烟和打火机，说：“这位先生，可以帮我点支烟吗？”

　　沈星雨从身后过来，接过打火机，用手挡着风，跳动的小火苗点燃的不只是烟管，还有近在咫尺的气息，“怎么抽起烟了？”

　　凌熠呼出一口绵长的烟雾，圆润晶莹的雨珠挂在额前的碎发上还有纤长的睫毛上，被风一吹就会滑落到那张精致的脸上，整个人看起来湿漉漉的，他没有瘾，只是偶尔在心里的烦躁有萌生的预兆时，点一支抽两口，剩下的就捏指间静静等它燃尽。

　　“勾魂摄魄的妖精”，沈星雨心里这样想着，他把羊毛礼帽戴到凌熠头上，抽走他指间的烟，按灭在垃圾桶上，一把将他拽进旁边的小巷。

　　昏黄阴暗的灯光，廖无人烟的深巷，凌熠被抵在墙上，头后面垫着沈星雨的手，唇齿间是缠绵的呼气和薄荷香的烟味，淅沥的雨却再也没有一滴落在身上，整个人被裹在沈星雨的卡其色驼绒大衣里，卸了防备融化在令人安心的体温和好闻的乌木沉香里。

　　湿润的空气都变的干燥起来，“怎么突然…”凌熠凌乱的喘息着，本就含氧量低的潮湿空气，在这黏腻的亲吻里变得更加稀薄，凌熠觉得自己就像个濒临溺亡的水手，沈星雨就是那片拖着他堕落的深海。

　　沈星雨注视着半眯着眼睛的凌熠，“抽烟对身体不好，你答应我的，难受了要告诉我，要乖乖跟我去看医生。”

　　凌熠一只手蜷缩在沈星雨胸膛另一只抓着他的深色暗纹领带，雪白的手指指尖因为寒冷泛起了微红，像梨花似的覆上了沈星雨大衣里面的墨绿色羊毛西装。

　　褶皱总是能让凌熠想起那些暧昧的氛围，看着熨烫妥帖的西装被自己揉出了皱痕，他眼含情潮地笑着说：“冬天这样很正常，等天气变好了要是没有好转我就跟你去看医生好不好？”讨厌心理医生这一点一直没变。

　　凌熠轻飘的语气和上扬的尾音，拉着沈星雨一同堕落再了欲望的深海，周围的嘈杂逐渐变得遥远，寂静，凌熠的耳尖暧昧的微红像是火星，窜进了沈星雨的身体肆意燃烧，“别招惹我了。”

　　凌熠的肩背向后弯了一点，贴得更近，嘴上却说着拒绝的话，“那你，放开我啊。”

　　沈星雨真是有点苦恼，为什么偏偏等下有正事要做，他又堵着凌熠吻了好一会，在他舌尖上拥有分寸的力度重重咬了一下才肯放人。

　　凌熠：“嘶～”

　　沈星雨拽好衣服：“你怎么来了？”

　　凌熠：“你这周都没怎么休息，出门的时候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啊，毕竟Wilson看起来也不像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我怕你吃亏。”

　　沈星雨：“我不需要跟他动手，只要留下证据就好了。”

　　凌熠：“你确定他会这么做吗？”

　　沈星雨用食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用眼神示意凌熠看外面，正是下班后折返回来的Wilson，他可不是会加班的人。

　　是了，自以为隐蔽的猎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才是被盯上的猎物。

　　那天吃饭的时候，沈星雨就发现他了，他选择把信息暴露在Wilson面前，甚至在Wilson企图窥视他的密码时，不着痕迹地让他得逞，还状似无意地将报告的进度透露出来，就像一个一个香甜的诱饵，Wilson毫无招架之力。

　　沈星雨牵着凌熠从去工作室的后门，“明天就要交付了，今晚是他唯一的机会，我虽然不知道他后面什么打算，但他一定是想要偷我的报告，有些人一旦被自己的愚蠢蒙蔽了双眼就什么都做得出来，从他跟踪我们去餐厅的那次我就知道他迟早会是我的绊脚石，我难保不会有疏忽的时候，所以还是在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损失之前除掉他比较好。”

　　沈星雨觉得自己的手被凌熠攥得紧了些，以为是自己的语气太冷他不喜欢，温声到：“怎么了，害怕吗？”

　　凌熠摇摇头，不是害怕，是很喜欢，他的语气里充斥着没有仁慈不留任何余地的危险，杀伐果断冷静理智的沈星雨简直是踩在他的神经上跳舞，他用口型回了个：“You just turned me on.”（撩到我了h版）

　　沈星雨咬着牙，眼神已经快要把凌熠剥光了，“你最好对你说的话负责。”

　　昏暗的办公室里，Wilson在进来时仔细转了一圈，确认没有一个人，他在沈星雨工位的电脑上翻翻找找，明亮的屏幕和周围的环境对比突出，影响了他的视线，沈星雨进来的时候就脱掉了浅色的外套，完全隐藏在Wilson的视线盲区里。

　　沈星雨靠在墙边抱着手臂，没有任何感情的问了好：“Good evening, Wilson.”（晚上好啊）

　　电脑前的人很明显被吓的不轻，踉跄的动作即便有电脑和办公桌的阻挡也清晰地倒映在沈星雨眼底。

　　Wilson强装镇定地说：“Oh hi good evening. I didn’t expect to see anybody here at this time.”（嗨晚上好啊，没想到这个时候还会在这碰到同事啊）

　　沈星雨现在是笑了，“I would not be surprised.”（我倒是不惊讶）

　　Wilson在这笑里品到了毛骨悚然，他想要拖一点时间为自己找个借口，“What a coincidence, huh? What brings you here? I eh, I forgot my keys and I just came back to take them. Oh, then I saw your screen was on and I thought I’d turn it off for you. It would be safer this way.”（哈哈…真巧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我忘拿钥匙了回来取，看到你的屏幕还亮着就想帮你关了，不然不安全）

　　沈星雨不为所动，“Oh really? How nice you are. Thank you.”（真的吗，你人还怪好嘞）

　　Wilson尴尬地笑咳了一声，按了强制关机起身要走。

　　沈星雨继续说，“I love your fancy gloves by the way.”（手套挺好看的）

　　Wilson左手捏着右手，正准备说些什么：“Uh, this…”（啊这）

　　沈星雨打断到，“They make you look much clever than I thought.”（让你看起来比我想的聪明了点）

　　对啊没指纹没证据，我也什么都没找到他未必知道我想干什么，摄像头也拍不到这里，Wilson想到这些便也不再继续伪装，“I don’t know what you are talking about, like I said I was just trying to help.”（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说了我就是帮个忙）

　　“I was just complimenting, why did you explain again?”沈星雨稍稍侧身挡住了他的去路，“How disappointed that you couldn’t find anything you want.”（我只是在夸你啊，为什么要再解释一遍，没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很失望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Wilson惊觉自己是着了沈星雨的道才会这么顺利，他也不装了，“You knew what I was doing. You set me up for all of this.”（你一直都知道，你设了个圈套给我）

　　沈星雨笑着说：“I was just letting you do what you want, how could that be setting up？”说到‘陷害’的时候，他比了个兔耳朵的姿势，屈了屈手指，嘲讽拉满。（我只是让你做你想做的事，怎么能说是陷害呢）

　　Wilson自知玩脱了，他还不想失业，于是他的腰杆软了下去，指尖蜻蜓点水般地刮过沈星雨的胸膛，凑近耳边，用引诱的口吻说：“If you keep this between us, I can be by your side. You know I’m no worse than you. Let me help.”（如果你不生长，我就站在你这边，你知道的我不比你差，我可以帮你）

　　沈星雨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厌恶这样的触碰，他用手臂打开了Wilson的手，“Get your hands off me.”（手拿开）

　　Wilson不退反进，手指顺着沈星雨的腰际往中间划，不轻不重地勾住了他的皮带，“Don not refuse me immediately, I can do much more than you think.”（别直接拒绝我嘛，我可以做的远比你想的更多）

　　沈星雨自上而下地看着他，舌尖抵在犬齿上，眼神晦暗不清，接着他往后撤了一步，Wilson差点扑了个空。

　　沈星雨侧头对着黑暗说：“Help me honey.”（救命亲爱的）

　　“Finally! I thought you wanted to enjoy this flirting a bit more”，凌熠从黑暗里缓缓走出，晃了晃手里的相机接着对着Wilson说：“What just happened here is recoded all in 4K ultra HD. Now sir, would you please leave my boyfriend alone. This is sexual harassment.”（终于叫我了，我还以为你开始享受这样的调情了呢，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被录下来了，4K高清，先生，能麻烦你放开我男朋友吗，这可是性骚扰）

　　本来就想录下他盗窃信息的证据，把他搞出公司，结果还有意外收获，对沈星雨动手动脚被拒绝之后还不收手，证据确凿，要是报警Wilson连辩驳的机会也不可能有。

　　Wilson气得发抖，“You…fucking…”（你...MD...）

　　沈星雨：“I want you leave. For good.”（我想让你离开工作室，永远）

　　Wilson觉得这两个人简直就是恶魔。

　　出了工作室，洁癖晚期的沈星雨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恨的牙痒痒，这是凌熠送的生日礼物，动用了洛雯的关系才搞到的只有一件的高定，今早跟Steve去见客户特意穿的。

　　凌熠：“别看啦，回去扔掉。”

　　沈星雨：“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舍不得扔，我该提前换件衣服的。”

　　凌熠：“那下次生日的时候，我送两个礼物，给你补上，走啦，回家吧，不是说要让我对说过的话负责吗？你想让我怎么负责？”他学着Wilson刚才做过的动作，只不过没他那股妖娆劲儿，虽说刚刚是公事公办，但Wilson挠沈星雨的那两下还是让他心里萌生醋意。

　　沈星雨一把抓住那只不老实的手，眼神里的野性让凌熠觉得头皮发麻，“这是你自己说的，别哭，别可怜巴巴地说你腰不好。”

　　“…”后悔也来不及了，永远爱撩，永远不长记性，总是忘记沈星雨是个说一不二的实干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