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海航行！》柿栟

31、第三十一章 这世界是一

　　“井，给我剥个香蕉。”

　　井从手机屏幕中抬起头来，有些不满地看向于柿。叹了口气后，她从手边的果盘里拿起一直香蕉来剥皮。

　　“下次想吃自己剥吧！这个月不会帮你剥了。”

　　“好的——”于柿后仰过头去敷衍地回答者，从井手中接过剥好的香蕉。

　　“正常不应该说‘下次不会再帮你了’这种话吗？”缪奂在一边却是没在注意二人之间的气氛。

　　“你别说话。”

　　李沐清适时捂住了缪奂的嘴，后者瞪向她时，她只是指指井放下的手机屏幕就支开了话题。

　　“你自己听，这段抢拍了吧。”

　　她这话一出口，众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将头凑近那手机的听筒。现场录制的音频虽然失真严重，然而鼓点和人声却能听得很清楚。于是就连不善乐理的姜星晞也听出来第二段主歌时缪奂的声音先于鼓点响起。而在她身边的陆彻歌则想起来这之后的一个小节李沐清突然打快了一节，暗自庆幸自己从来都是跟鼓点弹琴。然而转念一想却发现如果是贝斯似乎跟谁不太重要，于是当时便有些萎顿。

　　“原来抢拍了吗？没什么实感啊。”

　　于柿突然惊叹着，顺手将香蕉皮丢进了垃圾桶。

　　“你是跟着谁走的？”井突然问到。

　　“当然跟主唱啊...”

　　于柿话说到一半便停住，因为一睁眼便看见除了姜星晞和陆彻歌以外的所有人都用“你是傻子吗？”的眼神在看自己。

　　“不是，你伴奏跟着人声走啊？”这一群人中缪奂的表情最为扭曲。

　　“不跟人声跟谁啊？”于柿发觉事情不对，于是挠了挠头

　　“一般都是跟节奏的，反正我一般都是跟节奏的。”井扶了扶眼镜。

　　“就听鼓点就行了，我高中时候就是这么干的。”缪奂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半圆，随后指向坐在身边的李沐清。

　　“你，下次鼓打得清楚一点。”

　　“你在教我做事？明明是你抢拍了吧。”李沐清眉头皱成川字。

　　“我才来几周啊？你就不能让让我吗？”缪奂倒是十分理直气壮。

　　“我们高中的时候有一个办法。”

　　姜星晞突然开口，惹得众人目光都向她的方向聚拢过去。姜星晞显然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之后才继续说下去：

　　“就是所有人都戴上耳机，全都连着一个节拍器。只要拍子是一样的就不会出问题了，对吧？”

　　“对啊，就像高中时那样！”缪奂也兴奋起来。

　　“下次排练的时候先试试。”李沐清点头说着。

　　“说起这个，下周的演出可是给我们留了两首曲子的位置。如果抹香鲸没有找到新的吉他就是四首曲子.....可是我们现在只能拿出来一首曲子吧。”陆彻歌说着，抿了一口井刚刚放在每个人面前的热牛奶。

　　“实在不行就排两首简单点的曲子？选那种旋律抓耳但是不耐听的。”李沐清提议道。

　　“真的有那种曲子吗？”缪奂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最近在听《老人与海》，夜鹿的。”于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井那里拿回手机摆弄了两下又放在桌上，滑向众人中间的桌面。

　　几乎是同时，手机扬声器中传出来吉他的旋律，随后是鼓。

　　“怎么样？”于柿期待地看着众人的反应。

　　“这首歌有两把吉他，没有键盘......而且日语歌还得专门去学发音”李沐清有些头大。

　　“不过挺好听。”缪奂说着。“别着急，我也许想学呢？”

　　“另外一把吉他似乎可以找抹香鲸的吉他手...他今天刚刚辞职了来着。”

　　“我不上也没关系，时间有些紧。”井也说到。

　　“那...行，先暂定，好吧？”李沐清摆摆手。“现在还差一首曲子呢？还有谁有什么秘密歌单吗？”

　　“我其实有篇现成的词...曲子是高中时编的，也许能改改拿来用。”

　　姜星晞这话一出口，便看到李沐清用一种看救世主的眼神看着自己。

　　“我要崇拜你了，小姜，我说真的。”她由衷说着。

　　“快端上来吧。”于柿则是一脸期待。

　　“稍等我找找...”姜星晞说着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翻找起来。

　　然而对面缪奂的脸色却不知何时变得有些阴沉。

　　“你不会....说的是那首高二时候写的....在期末考之前突然灵感大发写出来的...那首硬被你说成是爵士乐的摇滚？”

　　“对，就是那首。”

　　缪奂听到这话顿时如堕冰窖，众人奇怪，于是开口问到：

　　“怎么了？那歌有什么事吗？”

　　“你们听听那首歌的歌名就知道了......小姜，把那个名字告诉她们罢。”

　　于是众人便在姜星晞的脸上看到了难得的，带了一丝羞怯的坏笑。正当不安感偷偷爬上众人的脊梁时，姜星晞开口说了个名字：

　　“那首歌叫做[世界是一张涂了粪的纸]。”

　　“......”

　　“我有些好奇你们高中时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

　　“别尬黑，我觉得听着挺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