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长乐》倦鸟归宿

4、爱的定律 打了上

　　打了上课铃之后，本该是秦秃秃的数学课，却又迟迟没来。
　　林婧栖无聊间，看了看在发呆的谢判。
　　谢判的眼睛没有聚焦，就这样愣愣地看着前方。
　　是谢判的侧脸，还可以看见浓密的睫毛弯弯，嘴巴微张着。

　　像只……呆雁？

　　林婧栖想起以前看的某个动画电影，里面有只可爱的大雁，也呆呆的，像现在的谢判一样。
　　林婧栖想入了神，嘴角忍不上扬。
　　谢判察觉到林婧栖的目光，转头看她，挑着眉问：“傻子，笑啥？”
　　林婧栖想着，谢判长的很好看……但不知道，她觉得谢判好看，那他呢？觉得我怎样？

　　林婧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问谢判：“你觉得”林婧栖顿了顿，“我怎么样？”
　　林婧栖期待的看着谢判，他明显愣了一下，躲过林婧栖的目光。

　　“你……”终于，谢判开口，林婧栖紧张极了，非常期待谢判的评价。

　　“谢判！林婧栖！”不知道什么时候，秦秃秃已经到了教门口：“我一路上看监控，只见你们两个说话！”
　　二人瞬间被其他人的目光注视。
　　……
　　秦秃秃瞪着二人，喊道：“去办公室门口站着！”

　　“我叫谢判坐你旁边不是让你影响他的！”秦秃秃训斥着。
　　“真是有娘生没娘教，待会儿去给你妈打电话，我倒要看看她怎么教的你。”
　　林婧栖一下惊了。邱慧要是来的话，场面肯定会没发收拾，他偷偷看向谢判，表情也很不悦。
　　林婧栖一下愧疚了，都怪自己要找谢判说话，还害的谢判跟自己一直罚站。
　　秦秃秃叹了口气：“自己学不好还要影响别人……”
　　林婧栖本打算就忍忍算了，但听着终归还是烦躁。

　　“她没有影响我。”

　　……？
　　林婧栖猛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撇着谢判，心也快跳了好几下。
　　谢判丝毫不畏，硬气地跟秦秃秃对视。
　　秦秃秃明显愣了，气笑了，说：“没影响你？那你们是在谈情说爱？”
　　“没有，我只是觉得老师你这样说话过分了。”

　　林婧栖的心跳加快，不知什么时候眼睛竟然已经湿润了。想起几年前的初中，邱慧被叫来学校。
　　“我天天供你读书，你就天天在学校给我惹事吗？！”邱慧的声音很大，在走廊外大声骂着林婧栖。
　　“我没有！”林婧栖眼含泪水，倔强的瞪着邱慧。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怎么不去死啊？！”邱慧突然抓住林婧栖的头发，用力扯着。
　　“你放手！”林婧栖吃痛去抓邱慧的手，邱慧却依旧不放手。
　　“自己学不好还要带别人学坏是不是？！”邱慧又抬手给了林婧栖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
　　在痛苦之下，林婧栖终于哭了，头发被扯得乱糟糟，邱慧又给了林婧栖几个巴掌。
　　过了好一会儿，邱慧被拉开，走廊上都是学生们围观的目光。
　　林婧栖的嘴角被扇出了血，脖子也被抓红了，留下了深深的血印。
　　邱慧回家之后没有给林婧栖好眼色，也没有听一句解释。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被窝里哭了很久。那一晚，眼泪和痛苦交杂，慢慢凝成了一把把刀，刻在心中，无法抹去伤痕。她第一次像疯了一样伤害自己。林婧栖后来在邱慧面前慢慢敛去了自己的笑容，也不再对这个母亲抱有希望。

　　秦秃秃被气到了：“谢判，你！来办公室！”说着就气冲冲去了办公室。
　　谢判叹了口气，转头要去。
　　“等等……”林婧栖拉住谢判的衣角。
　　谢判回过头，跟林婧栖对视，却是笑了笑，说：“没事，我不怕的。”
　　林婧栖还是一下呆住了，放开了谢判的衣角。
　　看着谢判走进办公室的背影，林婧栖的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

　　过了好几分钟，谢判终于从办公室出来，站到了林婧栖的旁边。
　　林婧栖还是在回想，见谢判出来了，看向他。还是一脸平静。

　　“那个……”林婧栖开口，“对不起啊……”
　　谢判一下呆愣，有点生气的说：“不是，你道什么歉啊？我又不怪你……”
　　虽然谢判这么说，但林婧栖还是很愧疚，刚刚谢判在办公室，肯定被骂惨了。
　　林婧栖望着面前意气风发的少年，她从前认为，像谢判这样的男生，成绩在这个不如尖子班的班级已经非常不错了，这样做无非就是得罪班主任。
　　似乎那么久以来，好久没有人帮自己说过话了。

　　站了一节课，林婧栖的腿微微发麻，秦秃秃也终于放二人回去了。
　　林婧栖跟在谢判身后，忽然谢判转过身去，对上林婧栖的目光。
　　“那个……”林婧栖刚刚开口，谢判却对她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头。
　　头发还好像敏感的要死，当即就红着脸愣在原地。
　　“走了。”
　　林婧栖半晌才反应过来，谢判已经走远。

　　——中午吃完饭。
　　“栖栖，走，我带你去打探情报！”
　　“不去了。”
　　向颖有点懵，问：“为啥？”
　　林婧栖低下头笑了笑。
　　“我会自己问他的……”

　　午睡时，林婧栖还是睡不着，翻了翻身，看到了在她旁边睡的正香的谢判。
　　阳光明媚的天气，让教室很炎热，几乎所有人都是穿的一件短袖校服，但林婧栖并没有，她还是套着校服外套，用它遮挡满身伤痕。
　　教室跟安静，林婧栖睁着眼睛，看着旁边的男孩，不由自主伸出了手。
　　光在谢判脸上停留，林婧栖的手在空中慢慢靠近谢判的脸。
　　——谢判翻过了身去，只留下一个结实的后背，剩林婧栖的手一个在空中悬着。
　　林婧栖慢慢把手收了回去，也转向了另一边，闭上眼睡觉。

　　——2020年3月13日
　　有个人忽然闯进了我心里，
　　让我本以为只有黑暗一片的世界，
　　有了一丝光芒。
　　他无意之间的几句话，
　　成为了我永不愿割舍的回忆。
　　而我也坚定，
　　我会喜欢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