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争吵 这几日倒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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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倒是清净了不少，程思暮又回到了只有钓鱼的生活，洛朝好像很忙，一直没有再来，不过他作为太子，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受了伤，宫里上上下下肯定都急死了，不让他再出宫也是情理之中。
程思暮将鱼竿搭在腿上，伸了个懒腰。
这日子是清闲了，但也是真的无聊。
他看向面板，露出一抹坏笑:“系统啊~”
【系统已下线。】
“给我来这一套是没用的哦。”程思暮凑到面板前，“你给我指条路让我出城吧。”
【？你脑子坏掉了？】
【检测宿主大脑状态中……】
？？？
【检测无异常。】
【无异常？】
“你在质疑什么啊？！我脑子很正常好不好！”
【那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有病的话？】
“我就是想出个城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那你出去吧。】
面板上弹出一条路线，程思暮粗略计算了一下，自己大概要不眠不休走上小半个月才能出城，在这期间他只能靠着自己那点积蓄和积分过活，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再过上流浪的生活，他缩了缩脖子，假装没看见。
“其实在这儿也挺好的。”
【其实在这儿也挺好的。】
系统阴阳怪气的学他说话，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机器可以发出这么具有嘲讽意味的声音。
“机器就是不能太智能。”程思暮吐槽道。
【谁说我是机器了？】
“？？？你不是机器你是什么？”
【跟你一样的，死人。】
“啊？？？？”程思暮嘴巴张得老大，满脸写满疑惑，“你他妈是人？”
【对。】
【攒够一定积分后，是可以摆脱宿主身份成为系统的。】
程思暮听到这句话，坐直了身子，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那你是攒了多少积分？”
【一亿。】
“……”程思暮沉默了，这数字后面跟着的零比他的命还长，这得攒到猴年马月才能摆脱宿主这个身份。
“所有攒够积分的人都变成系统了吗？”
【不是，有的宿主选择从新来过，从最开始故事开始把所经历过的所有故事换个身份重新体验一遍。】
“那样不会有两个宿主在同一本书里吗？”
【偶尔会有，只要两个宿主均发现对方的存在，系统就会对宿主进行强制脱离，并扣除一定的积分。】
“那你说，我们这里会不会有两个宿主？”
【……我不清楚，而且你知道了也对你没好处。】
程思暮赞同的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
“系统。”他终究还是受不住无聊的折磨，“你能不能给我讲讲其他宿主的事，或者你们系统之间比较有意思的事。”
【没有有意思的事。】
“不信。”
【那你信不信我扣你积分？】
“错了。”
又是一阵沉默。
“最近剧情怎么样了？”
【一切正常，男女主感情线似乎也回到原轨了，只要宿主不再干预剧情，剧情就不会有大的变动了。】
“你的意思是？”
【宿主是时候该减少与男女主之间的交集了。】
“……”程思暮把鱼竿收起来，起身时腰间一个微凉的物体碰到他的手，他看着腰间那个玉佩，“我该怎么做？”
【按宿主自己的想法来就好。】
【请宿主尽快做决定，这样对您来说也可以省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命令是你下的，为什么做恶人的是我呢？”程思暮小声抱怨着，“那你能不能给我奖励点积分什么的？”
【……】
“说话，别装死。”
【如果宿主彻底断开联系的话，可以考虑。】
“成交。”
程思暮向系统那不存在的手做了个击掌的动作。
只是和一个本就和他没什么交集的人重新做回陌生人就可以获得积分，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到底怎样才能断得干干净净呢？
程思暮从早到晚一直想着这个问题，直到深夜他躺在床上，脑中突然想起来他生前看的一本小说，他猛的坐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着，把里面关于决裂的剧情想了个遍，终于想到了一个最绝最伤人心的办法。
他把玉佩拿在手里，对着月光。
“保我成功！”
再见到洛朝，他的伤已经完全好了，程思暮有些不太自在的把人迎进门，嘴里的话卡在嘴边想说也说不出。
怎么跟预想的不一样？
破嘴，你快说话啊！
程思暮气的想扇自己，奈何洛朝就在自己面前，突然暴起狂抽自己大嘴巴子总是不太妥当。
洛朝看着眼前人的气色很差，手贴在他的额头处:“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程思暮向后缩了缩身体，躲开洛朝的手，端起一旁烧水的茶壶，站起身，“没热水了，我去烧点水。”
“我帮你。”
洛朝伸手去接茶壶，却再次被程思暮躲开。
“不用了，烧水而已，我一个人就行。”
“……嗯。”
两人陷入无尽的沉默中。
在程思暮看来，这氛围简直就是决裂的完美时刻。
“我……”
“我……”
两人同时开口。
程思暮:“你先说吧。”
“嗯。”洛朝点点头，却很久没开口。
“你要说什么？”程思暮有些等不及了。
“一个月后的庙会你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吗？”
程思暮愣住了。
“你不想去吗？”洛朝的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又夹杂了点委屈，“你不想去的话那就算了。”
“我……”程思暮有些慌了。
他现在该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说得出那种绝情的话啊？！
看着洛朝眼里溢出来的失望，程思暮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手扶在灶台上，却被茶壶烫到了手。
“你没事吧。”洛朝走过来抓起他的手，看到手上被烫出的红色印子，他微微皱起眉，拉着程思暮到了河边，一遍遍冲洗着伤口。
“怎么不知道小心一点。”明明是责备的语气，却不知为何附上了一层心疼，把程思暮想说的话噎的死死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还疼吗？”洛朝轻轻对着伤口吹气。
“洛朝。”
“嗯。”
程思暮闭上眼，深呼一口气。
“我们……以后还是不要来往了。”
他的声音小的可怕，小到连他自己也听不清。
“你说什么？”洛朝的声音颤抖起来，他对上程思暮的眼睛，“我没听清。”
不要再说了！
这样就够了！
程思暮把手抽出来:“我说，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来往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交集了。”程思暮顿了顿，把先前就已经编排好的台词一股脑全翻了出来，“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说白了就是一个乞丐，你不一样，你是大户人家出身，你经常出入的那些场所是我一辈子都融不进去的地方，你对我的好我都感觉是施舍。”
“你不喜欢那些地方我们可以不去啊，我对你怎么能是施舍呢？”
程思暮摇摇头示意洛朝别再说下去:“我累了。”他抬起头，对上洛朝有些发红的眸子，“你放过我吧，洛朝。”
“我如果不同意呢？”
“你不同意的话，那我就逼你同意。”程思暮扯下挂在腰间的玉佩，摔在地上，玉佩磕在石头上，碎成了两半。
“程思暮，你认真的？”
“嗯。”
“你现在还可以反悔。”
程思暮没有说话转身就要离开，洛朝拽住他的手，极力克制住身体的颤抖。
“程思暮，你真的不后悔吗？”
“明天我就会离开这里，你的酒盏自己去拿。”
“房子你继续住着吧，你没地方住不是吗？”
程思暮没有说话。
“这不是施舍……”洛朝过了好久终于挤出一句话，“我对你从来就没有施舍。”
洛朝走了。
【宿主完成任务，积分+100】
“才给这么一点。”
程思暮回到房间，水还在烧着，只不过已经烧干了，茶壶也被烧坏了。他把茶壶丢到墙角，扶着墙，心里有种莫名的难受，他捶捶胸口处想要顺顺气，却发现越加闷得慌，像是有东西卡在了他的心口一样，让他喘不过气来。
没了洛朝的打扰，程思暮的生活自然是清闲的不得不了，他每天除了钓鱼就是到处跑，毕竟自己跟男女主断了联系，也就不需要担心会插进他们的感情线了。
他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天天不是爬山就是爬山，周围就那几座小山被他爬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第五天的时候，腰腿酸疼到了起不了床的地步，他才放弃了爬山的想法，在家老老实实躺着。
人一闲下来就会想东想西。
这就是为什么程思暮要折磨自己，让自己动起来的原因。
明明是在休息，可身体却比爬山时还要累，再加上心里的不舒服，程思暮终于是崩溃了。
他好像，真的有点后悔了。
那天吵架的场景一直在他脑子里无限循环播放，那一句句用来驱赶伤害洛朝的话，此刻就像长满倒刺的荆棘，一遍遍抽打着他的心脏，让他疼的喘不过气来。
洛朝那悲伤、委屈，甚至是卑微的话语整日折磨着他，让他无数次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无辜的人说这么绝情的话，他一边痛骂自己不是人，一边不知所措，简直比判了死刑还让人难受。
【检测到宿主情绪低下。】
【是否需要进行开导？】
程思暮轻飘飘瞥了一眼面板，嗤笑一声:“你还会开导人？”
【？我也是人，我当然会了】
“忘了。”程思暮干笑两声，“看你平时那么狗，突然忘了你是人这回事了。”
【……】
“对了，剧情现在发展到什么地方了？”
【男主一直忙着处理身边的事情，女主还是像往常一样忙着采药。】
“这就没了？”程思暮皱皱眉，“他们这样怎么增进感情啊？”
【这就不是你该担心的了，他们自己会根据原剧情走的，你安心等着大结局就好了。】
“直接说让我安心等死还差不多。”他说着伸了个懒腰，腰间的不适已经有所缓解。
他站起身来拿着鱼竿出了门，像往常一样把鱼钩甩进河里，却迟迟不见鱼上钩。
“？不对啊，我技能是不是失效了？”程思暮拍拍面板，“怎么回事，我鱼呢？”
【技能并未失效。】
【请在有鱼的地方使用技能。】
“什么意思？？？”程思暮猛的站起身，“这河里没鱼了？”他撸起裤腿，走到河里，一条鱼悠悠的游到他身边，甩了他一身水后跑掉了。
“这不是鱼吗？！”程思暮指着那条逃跑的鱼，“你他妈是不是把我技能锁了！”
【没有。】
“那为什么我钓不上来鱼了？”
【……不知道，你的数据好像被人篡改了。】
“？谁这么缺心眼啊！”
【不知道。】
“那你赶紧给我改回来啊。”
【非正常修改数据需要向上层申请，申请结果在一个工作日内进行反馈。】
“真服了。”程思暮回到岸边，一不小心踩在一颗石子上，那石子瞬间将他的皮肤划出一道血痕，他捂住伤口，坐在椅子上清洗着伤口。
“到底是谁这么缺心眼啊？”
“怎么不去欺负那些大佬，偏偏逮着我一个小流浪汉欺负。”
程思暮小声吐槽着，声音越来越委屈，他本来就心情不好，被人这么一搞更是直接破防了。
【宿主，吐槽是没用的……】
系统无奈的提醒道，却发现程思暮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他，只是蜷缩着身体，一声不吭。
【宿主？】
系统飘到程思暮面前，却发现他两眼通红，眼里水盈盈的。
【你哭了？】
“滚啊。”程思暮把脸埋进双臂，声音染上了哭腔，“我就是想好好通关，怎么这么多屁事啊。”
一看程思暮哭了，系统也乱了阵脚，它绞尽脑汁也说不出几句安慰的话，想去拍拍程思暮的后背可它根本没有手，它只能在程思暮身边乱飘，静静地看着他哭。
哭了一会儿，程思暮站起身来，拿着鱼竿和小椅子一声不吭回了家。
“系统。”
【我在。】
“你说我要是在这儿自杀的话，会怎样？”
【？咱们可不兴自杀这一套啊，一个技能而已，犯不着。】
“也是，我不能死。”程思暮点点头，握紧了拳，眼神阴冷的好似要杀人，“我要把篡改我数据的人揪出来，让他死。”
虽然程思暮话说的挺狠，但是第二天醒来后，他把一切都忘干净了。
身体已经恢复好了，腿不疼了，腰也不酸了，程思暮又坐不住了。
他装睡骗过系统，等系统下线后穿上衣服偷偷溜出了门。
夜里的城相当静谧，只有打更人的声音偶尔响起，给这座孤寂的城添一点生气。
他抬头看着被墙体分隔呈块状的夜空，不禁着了迷。
他曾经在书上看到过一句话，没有光污染的夜空，银河都清晰可见。
这一刻，他信了。
满天的星让他失了神，他抬头边看边走，一个不小心栽进了别人放在路边的大缸里，巨大的震动使一旁堆砌的干草落下来，将缸口遮了个严严实实。
“啧，真他妈倒霉。”程思暮动了动身体，正打算站起身来，却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不行，现在出去太丢人了。
还是再待一会儿比较保险。
这样想着他又坐了下来。
“这样可行吗？”有人小声说道，“被他发现会死的很惨的吧。”
！！！
程思暮捂住嘴，把耳朵向声音的来源处靠靠。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怕死？”一个相对苍老的声音说道，“再说了，他要是顺利登基了，我们都得死。”
登基？
他们在说洛朝？
程思暮轻轻拨开一道缝，看着两人，仔细听着他们的话，生怕遗漏什么细节。
“就算是这样……”
“你到底行不行？！”
“我……”那人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我行！”
“那就好，等事成以后，王爷给我们这个数。”那人比划了一个数字，但程思暮看不清楚。
“好，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暂时还没定下来，等定下来了我告诉你。”
两人相互道别后，便离开了，直到周围再次恢复一片寂静，程思暮才从缸里探出头来，慢慢爬了出来。
他四处张望着，快步跑回了家。
直到他躺在床上，他才意识到，有人要杀洛朝。
他不知道原剧情里洛朝会不会受重伤，但是，他认为他必须要救洛朝。
他也不知道这莫名其妙的责任感和正义感是怎么来的，可能是他与生俱来的爱管闲事，可能是因为害怕主角死亡世界崩塌，也可能是处于对洛朝的愧疚想要弥补他。
总之，不管怎样，他一定要救洛朝。
一定。
程思暮起了个大早，今天原本是要去拿酒盏，但是因为两人吵架了，所以这件事自然而然就不归他管了，不过他还是打算去一趟，他要去跟踪洛朝，防止昨晚那几人对他下手。
他凭着记忆找到了瓷坊，虽然中间绕了很多弯路，但是结局总归是好的。
这里人很多，程思暮想要隐藏自己简直轻而易举，他又走到一个卖面具的摊位前，刚想拿起面具试试，却发现老板正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很久，老板实在受不了了，才开口道:“兄弟，上次我就看你一直试戴不买，你是不是耍我玩的？”
“啊？”程思暮突然想起来上次的事，不好意思的对老板笑笑，转身离开了。
“早知道这样，就该把上次买的面具戴来的。”
【……一群不戴面具的人里面混进去一个戴面具的，那不是更明显？】
“……也是。”程思暮找了个正对着瓷坊的巷口，靠在墙上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
【宿主，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秘密。”
【你不是不用帮洛朝拿东西了吗，你不会是想来找他和好的吧。】
“不不不。”程思暮故作深沉的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把握着的手伸到系统面前张开，“把你的格局打开。”
老子可是要救男主的！
系统被他搞得莫名其妙的，过了好久才缓缓吐出几个字。
【神经病。】
出入瓷坊的人并不多，程思暮盯着看了一上午也没看到洛朝的身影。
他揉着有些发酸的脖子，心里有些不耐烦了。
“怎么还不来啊？”
不能是死路上了吧。
他将头探出巷口，突然一块白色的东西闯进他的视线，几乎是一瞬间程思暮就认出了那东西，那是一块白色的玉佩，和洛朝送他的那块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争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