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穿成流浪汉啊喂！》祟宁

5、死，死人啦！ 被系统叫醒

　　被系统叫醒后，程思暮简单吃了点东西又去了山上。
　　【宿主，那个草药就非采不可吗？】
　　“当然了。”程思暮拨开放在前面的树叶，“这可决定了我接下来能不能过上有钱人的生活。”
　　【……明明结局一样会死啊。】
　　“这能一样吗？”程思暮撇撇嘴，“你真是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系统不再说话了。
　　程思暮又走到了那个熟悉的山坡，地面上还有已经干涸的血迹，他走到血迹前，捡起一旁破碎的草叶仔细比对了一下。
　　“系统，这个是不是皇上要的那个草药？”
　　【数据分析中……】
　　【是，但是只有这么一片的话并没有多大的用。】
　　“我当然知道没用了。”程思暮站起身，“既然这个地方有，那就说明这附近还有草药。”他看向山坡，找了条相对平缓的路绕了上去。
　　山坡上的植物少了些，到处都是挖草药留下的痕迹。
　　程思暮皱皱眉，看着被挖的坑坑洼洼的地面，叹了口气:“来晚了，都被人挖走了。”
　　【既然已经没有了，那你就放弃吧。】
　　“……”程思暮瞥了系统一眼，没有再说话。
　　空气里除了泥土味和青草味以外，还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程思暮看着地面上深浅不一的脚步，和散落的碎布，心里不由得紧绷起来。
　　该不会，有人被杀了吧……
　　程思暮站起身，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向后走去。
　　山里静的厉害，明明昨日还时不时会有鸟叫声，今日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一夜之间，山里的生物都死光了一样。
　　一阵风吹过，树叶轻轻划过他的脸，泥土味卷着血腥味扑了程思暮一身，他皱皱眉，抬手捂住鼻子，却发现不知何时袖口上沾染了血迹。
　　“这血是哪来的啊？”程思暮抬手去擦血，血不仅没有被擦掉，还糊成了一片，牢牢的附着在了布料上。
　　【……宿主，你要不要抬头看看周围。】
　　程思暮闻言抬起头。
　　周围的树和野草上无不沾染血迹，有些血迹已经干涸，有些还顺着树叶的纹路向下流淌着。树干上一道划痕映入眼中，树皮被划破，树汁混杂着血液流淌下来，沾染了他的衣角。
　　程思暮后退一步，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他惊叫一声弹开，看着被血染红的那只鞋，心里发毛。
　　妈的，这山里真死人了啊。
　　早知道就不上来了……
　　程思暮本就胆子小，平时看到一点恐怖的东西都会被吓得连做几天噩梦。这次误打误撞闯进凶杀现场，他早就被吓得丧失了理智，在山林里乱窜，一心只想着快点下山。
　　系统看着极速下降的精神值，不停地安慰着程思暮，为他制定了一条安全的下山路线，可程思暮看都不看一眼，跑的飞快，系统险些跟不住他。
　　“知道错了吗？”
　　程思暮停住脚步，透过植物间的缝隙，他看见一个人拿着剑指着另一个人，而拿剑人的身后还站着一人，几人被树叶遮挡着，根本看不清脸。
　　【系统检测到危险，请宿主尽快离开此地。】
　　程思暮闻言控制着发颤的双腿转身要离开。
　　“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别杀我……”
　　身后的声音清晰的传进程思暮的耳朵，让他原本就僵硬的身体更不受控制了。
　　“我当然不会杀你。”
　　程思暮顿住脚步。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他颤抖着转身，轻轻拨开遮挡着几人的树叶，在看清几人的脸后，瞳孔骤缩。
　　洛朝走到男人身边，用扇子拍打着他的脸:“你对我还有价值，我为什么要杀你呢。”他轻笑一声，语气却是彻骨的冷，“说，和你一同谋划这件事的还有谁？”
　　“还有……”男人犹豫起来，支支吾吾不肯说话。
　　“不说吗？”洛朝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是忘了吗？不如我帮你回想一下如何？”
　　侍卫闻言挥剑砍断男人的胳膊，鲜血溅了一地，男人发出痛苦的嚎叫声，身体贴附在地上，面部扭曲。
　　洛朝踩上男人的头，反复碾压。
　　“想起来了吗？如果还想不起来的话下次砍的就是这里了。”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扭过头看着洛朝，他突然大声笑起来，“早就听闻过你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今日一见倒也不过如此，你杀了我又能如何，这天下终究不会是你的，死也不会！”
　　“真吵。”洛朝揉揉眉心，“既然你都说了我是个好人了，那我自然是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死了。”他抬起脚，用脚托起男人的下巴，轻笑道，“就让你的家人下去陪着你吧。”
　　话音刚落，男人的头颅被斩断，鲜血染红了两人的衣服，头颅滚了几圈后停在了程思暮面前，双眼大睁着，一行血泪流出。
　　程思暮捂住嘴，连连后退了几步。
　　洛朝看向程思暮的方向，语气中有些不耐烦:“现在出来你还有活着的可能。”
　　！！！
　　洛朝……发现他了？
　　程思暮转身跑起来，身后传来脚步声和洛朝不耐烦的叹气声。
　　他跟着系统指定的路线一路狂奔，运用树林里的东西阻碍侍卫。
　　【宿主，躲到前面的山洞里就安全了。】
　　程思暮闻言加快了脚步，快速钻进了山洞里，蜷缩在山洞的最深处，用杂草盖住了自己。
　　自己不会要死在这里吧，系统也没说过这本书里会死人啊……
　　他有些哀怨的看向系统，眼睛红红的。
　　“你怎么不早说这本书里会死人啊。”
　　【主要是，之前也没有玩家碰到过这种情况……】
　　“……那我现在怎么办？”
　　【在山洞里等着吧，他们应该找不到这里，就算找到了应该也不会在山洞外守太久。】
　　“我再信你一次，我就把命托付给你了……”程思暮说着抹了抹眼泪，声音也有些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山洞外传来鸟叫声，程思暮活动活动身体，将盖在身上的杂草扔到一旁。
　　“我能出去了吗？”
　　【应该能。】
　　“你不能出去看看吗？”
　　【……我没眼睛无法看，我所看见的一切是您的眼睛投射给我的，您看不到的地方，我也看不到。】
　　“……”程思暮不再说话，他轻轻拨开掩在洞口的野草，见外面没有人后才慢慢爬了出来。
　　突然，一把剑擦过他的身侧插在地面上，剑上还带着血迹，血光映在他的脸上，却是死一般的惨白。
　　“肯出来了？”洛朝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躲在里面不出来了呢。”他走到程思暮面前，捏住他的脸，让他抬起头来，“你脸色很差啊，是不是看到什么害怕的东西了？”
　　……
　　“怎么不说话？”洛朝将程思暮扶起来，轻轻擦掉粘在脸上的血迹，“你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我……我说我在山洞里看到蛇了你信吗？”程思暮颤颤巍巍的开口，声音抖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洛朝闻言轻轻笑起来，抬手为程思暮整理着衣服:“既然害怕，为什么要进去呢？”
　　“……我”程思暮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双手用力掐着大腿才没有跪下。
　　怎么办？完全都说出来吗？
　　洛朝肯定知道他就是偷听的人了，遇到这种情况一般都会杀人灭口的吧！
　　程思暮越想越害怕，眼睛红的更厉害了。
　　“怎么哭了？”洛朝的声音软了下来，抬手轻轻擦掉程思暮眼角的泪，却怎么也擦不干。
　　“我……”程思暮哭的更厉害了，说话也一抽一抽的，“我以后……再也不偷听了，你别……别杀我。”
　　“你说什么？”洛朝轻轻皱眉，程思暮说话含糊不清的，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程思暮见洛朝皱眉了，觉得他肯定生气了，说不定下一秒就要拔剑杀了自己。
　　“别哭了。”洛朝轻叹一口气，有些不悦。
　　程思暮敛了哭声，眼泪倒是更多了，很快就完全沾湿了洛朝给他擦眼泪的帕子。
　　洛朝将湿透的帕子扔掉，改用袖口给他擦眼泪。他轻拍程思暮的后背，轻声说道:“别哭了，我送你回去。”
　　“真的？”程思暮抬头看着洛朝，难道他不杀自己了？
　　“真的。”
　　“好。”程思暮笑起来，虽然这笑容配着那哭红的双眼来看多少显得有些勉强，但这确确实实是他发自内心的笑，来自劫后余生的笑。
　　由于哭了太久，程思暮多少感到有些疲惫了，再加上洛朝找的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路，他一路上踉踉跄跄的，好几次都险些摔倒。
　　到山脚下时，程思暮已经累到站不住脚了，洛朝轻轻拉开马车的车帘，将他扶上了车。
　　马车里有淡淡的檀香味，和洛朝身上的味道一样。
　　程思暮愣愣地坐在马车上，有些拘谨。
　　“不喜欢坐马车吗？”洛朝拿出香炉，用火柴轻轻点燃。一缕灰白的烟从香炉的孔缝中缓缓飘出，飘散在空气中，散发出怡人清香。
　　“这个可以缓解坐马车的不适。”洛朝说着看向身体紧绷的程思暮，轻笑一声，“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有吗？”程思暮干笑两声，“没有吧，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洛朝没有说话，起身坐到程思暮身边，手抚上他的脸:“今天上药了吗？”
　　“嗯。”
　　“那就好，脸也确实没有昨天肿的厉害了。”洛朝的手顺着程思暮的脸颊向上，停在他的眼角，“就是眼睛又肿起来了。”
　　程思暮低着头不敢看洛朝，双手紧攥着衣服，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程思暮。”洛朝掰开他的手，“你在害怕吗？”
　　！
　　程思暮猛的抬起头来，对上洛朝探究的目光。
　　“程思暮。”洛朝轻轻抚上程思暮的脖颈，手微微用力，“回答我，你在害怕什么？”
　　“我……我就是被蛇吓到了。”
　　“什么蛇？”
　　“就是……蛇。”程思暮低下头，洛朝衣角的血迹闯进他的视线，抢占了所有的注意力。
　　幸好，洛朝并不打算一直逼问下去，他轻轻揉了揉程思暮的头发，说道:“程思暮，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当真不知道？”
　　程思暮点点头。
　　“还真是够傻的。”
　　？？？
　　“这几日你先不要去城中。”
　　洛朝口中的城中就是京城里的繁华区。
　　“为什么？”
　　话一出口，程思暮就后悔了，他回想起被洛朝杀的那人，那人的穿着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更何况洛朝说要屠了那人满门，那就说明城中必有丧事。
　　“城中出事了，你去了有危险。”
　　“嗯。”程思暮乖巧的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再问下去就多少有点不识好歹了，程思暮闭上了嘴，掀开车帘朝外看去。
　　车外是一片水色，是他未曾见过的景象。一路上荒无人烟，只有远山在不停地后退，消失在他眼中。
　　不对啊，这不是回家的路吧！
　　他握着车帘的手一僵。
　　果然，洛朝还是要杀了他，还要将他抛尸荒野。
　　他强忍住生理上的恐惧，尽量平静的开口道:“这是哪？”
　　“这是河的另一边，当时下山的时候绕了点路。”洛朝轻飘飘的说着，拿下程思暮握着车帘的手，阖上了车帘。
　　密闭的空间里，程思暮更加紧张了起来，他听着车外汹涌的水声，有种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抛至江底的感觉。
　　不过，幸好他的担心是多余的，洛朝安全的将他送回了家，还贴心的重新帮他上好了药，直到洛朝消失在程思暮的视野中，他才松了口气，双腿无力的靠在门上。
　　【宿主，您好些了吗？】
　　系统为自己的失职感到有些抱歉，贴心的询问程思暮的情况。
　　“好个屁。”程思暮有些惨白的脸色逐渐恢复血色，“这不是一本言情小说吗，怎么搞得跟恐怖小说一样？”
　　【……很抱歉，但是，洛朝作为太子肯定要为自己未来顺利登基或多或少杀掉一些阻碍自己的人吧。】
　　“……”程思暮本想反驳，不过转念一想确实如此，如果他是洛朝的话，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一连几日，洛朝都没有再来，程思暮也没有再乱逛，生怕再撞见不该看见的场景，静静的享受着本就该属于他的清净。
　　河岸上有一行队伍经过，挂着白色的布条，悲伤哀怨的乐器声响彻整条河岸。
　　程思暮闻声看去，是一支出殡的队伍，棺椁内躺着的应该就是被洛朝所杀之人。程思暮背过身去不再看，专心钓着鱼。
　　他只需要继续当他的NPC就可以了，不需要过多注意其他事。
　　程思暮是这样想的。
　　“程思暮。”洛朝出现在他身后，将手里的木盒递过来。
　　“？你怎么来了？”
　　“我来办事，顺便来看看你。”
　　“看我干什么？”程思暮小声嘟囔着，将手里的木盒打开，依旧是满满一盒的点心，只是又换了花样。
　　洛朝没有再说话，轻轻拍了拍程思暮的头，转身带着侍卫离开了。
　　程思暮看着走远的人影，突然发现他们走的地方就是出殡队伍消失的方向。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拼命在心里劝诫自己只要不乱跑自己就不会有事，但是，刻在人体基因里的爱看热闹是他无法抵抗的，他扔下手里的鱼竿，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河岸走了一段路，忽然拐进一旁的山林里，程思暮一直紧盯着两人，可还是跟丢了。
　　“殿下，人已经甩掉了。”侍卫轻声说道。
　　“知道了。”
　　洛朝径直向山林深处走去。
　　一片寂静中，哭泣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特别是那一抹挂在高处的白布，让洛朝格外不爽。
　　他拨开枝叶，在一众人震惊、害怕的眼神中，走到他们面前，走到棺椁旁，伸手轻敲了两下。
　　棺椁发出沉闷的声音，洛朝轻笑一声:“大人睡得还真是沉。”
　　“殿，殿下。”为首的女人站在不远处，声音颤抖着，“您为何会来这里？”
　　是询问，更是质问。
　　“本王做事需要向你交代理由吗？”洛朝扬眉看着女人，眼神里满是冷漠和不屑，转而他又换了个表情，从侍卫手中接过一个木匣子，“我来这儿是给夫人送个东西的。”
　　女人犹豫着，手悬在半空中，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夫人在提防我吗？”洛朝笑着问道，看着女人惊恐的表情，他轻轻走过去，“既然夫人不放心，我亲自给夫人打开便是。”
　　他掀开木匣的盖子，一把雕花匕首躺在匣子里。女人认得这把匕首，这是她丈夫的，是她丈夫刺杀洛朝时使用的。
　　女人抖得更厉害了。
　　“大人还托我给夫人带句话。”洛朝凑到女人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他在下面很孤单，想让你们都下去陪着他。”
　　话音刚落，匕首直直刺进女人的心口，血液蔓延了雕花，整把匕首开满了红色的花，好看极了。
　　众人被眼前的场景吓得大气不敢出，齐刷刷的跪在地上，乞求着洛朝，希望他可以放过他们。
　　不过，洛朝当然还是把他和那个叛贼的约定放在第一位。
　　他掏出怀里的帕子慢慢擦拭着手上的血，饶有趣味的看着面前的人。他想听听他们到底能说出多少种求饶的话，可是人太多、话太杂，他一句也听不清。
　　帕子落地，一群人从丛林中窜出来，将剩下的人尽数斩杀。
　　洛朝就站在这场杀戮中央，静静地看着。
　　“系统，你能不能找到洛朝？”
　　【不能。你不是害怕吗，为什么还要看？】
　　“……别管。”程思暮根据自己的直觉在山林里乱跑，终于在拐了几个弯后，彻底迷失了方向。
　　“系统……”
　　【干什么？】
　　“我好像……迷路了。”程思暮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你能不能给我指条路让我出去。”
　　【这个场景在小说中并未提及，我需要大量时间扫描场景，之后才能为你制定路线。】
　　“那我需要做什么吗？”
　　【不需要，你不乱跑就可以了。】
　　【开始扫描场景，预计时间5h。】
　　？？？
　　5小时？
　　有这时间他说不定都能自己跑出去了。
　　程思暮看着进度龟速的加载条有些不耐烦了，他站起身四处打量着周围，然后……他跑了。
　　不听人劝的下场就是会输得更惨，更彻底。
　　程思暮就是一个典型。
　　他看着完全陌生的丛林，和长得一模一样的树木，有些崩溃了。
　　再加上这本书的作者好像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小癖好，山林里的植物都长得奇形怪状的，宛如外星生物一般，不过好在这些植物只是长相吓人，并没有对程思暮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山林里传出哀怨的嚎叫声，声音冲破一切束缚清清楚楚的传进程思暮的耳朵，惊的他全身汗毛竖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搓搓胳膊颤抖着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在一片苍绿中，一抹鲜红就这么鲜明的暴露在他眼前。
　　恐惧再次袭来，他拔腿就朝反方向跑去，将那哀嚎声远远的甩在身后。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他被凸起的树根绊倒，双腿瘫软的倒在地上，他才停下来，手轻抚着胸口，大口的呼吸着。
　　扫描进度已经过半，只要再熬过两个半小时，他就可以安全离开。
　　“程思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