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的魔法》衔尾蜥蜴

8、哭泣的引路妖精 炽热、寒冷

　　自然魔法课的课程进度是最快的，上个月他们已经开始学习基础的咒语和法印。

　　咒语是咒术的基础。

　　新手魔法者通过固定的语句来释放魔法，而专业的咒术师是通过声音来释放魔法。书本上记载：顶尖的咒术师可以做到[言出法随]，利用自身力量改变范围内的自然法则。

　　法印则是魔法阵的一类分支。

　　与需要实际绘制、准备繁多的魔法阵不同，法印通过特定的手势或符号来达到施法目的。咒语和法印都非常适合魔法者或新手魔法师使用。

　　学习法印时，阿梅莉亚导师为学生们介绍了[媒介物]。

　　媒介物是魔法师们常用的炼金物品，它们可以是刀、剑、法杖，也可以是项链、戒指等常见物品。配合媒介物使用可以让魔法师更好的控制、释放自身的魔法力量。

　　阿梅莉亚导师的媒介物是她头发上不起眼的木钗，在学生们的好奇声中，她大方地向学生们展示。木钗的尖端在空气中刻画出简单的法印，比指尖刻画更加精准，效果也更明显，而且对魔法力量的消耗也会小许多。

　　媒介物唯一的弊端就是价格昂贵，最普通的媒介物都需要十金币以上价格；而且属于消耗品，品质越普通越容易损坏。

　　安娜咒语和法印学得都不错，尤其是法印。她喜欢在绘制法印时配上同类型咒语，难度更高但效果也更好。治愈术的影响不能修习攻击型魔法，安娜便专攻禁锢术、防御类咒语法印。

　　安娜得空就到图书馆翻阅有关书籍，然后到森林里练习。

　　她练得很勤快，效果显著。当她把蜂巢砸下来后，她的防御术已经可以阻挡住蜜蜂的叮蛰，在蜜蜂嗡嗡的愤怒声中，愉悦地捡走蜂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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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愈术是进展最慢的课程。

　　临近五月中旬，巴洛导师才带着学生们到[玻璃温室]进行首次治愈术实践。

　　玻璃温室在学院地图的左上角，大图书馆的左侧，是一座中小规模园林。最大的温室建筑从地图上看是一个宽扁的十字。温室房间由特制的隔温水晶建造，在魔法的控制下，每个区域都模拟着不同气候环境。

　　十字的中心点是露天的，放置着一座生命女神的雕像。

　　植物区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可以找到课本上介绍的大部分内陆魔法植物，甚至有单独培育极地植物和海洋植物的区域。魔法动物不是很多，主要是小型爬行类动物和昆虫。

　　在魔法植物课上安娜已经见识过玻璃温室。炽热、寒冷、干燥、潮湿，四季共存在一个建筑里，玻璃温室就像礼品店的万花筒，繁复精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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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他们的治疗对象是一群[斗蛙]。

　　巴洛导师原本要求管理员提供[衔尾蜥蜴]作为实践对象，但管理魔法动物的梅根.耶格导师表示：你来得太晚，蜥蜴尾巴已经长好了。

　　斗蛙这种背部颜色鲜艳、花纹多样，浑身黏糊糊的小动物，有着和可爱外表不相符的暴躁脾气。

　　斗蛙是蛙类中罕见群居种类，冬眠时会聚在一起休眠，但苏醒后会开始互相打架，用长长的舌头攻击同伴的身体。它们嘴巴里长着细密的尖牙，可以撕咬下同伴的皮肉。

　　现在天气热起来了，这群斗蛙越发不安生，打架愈发凶狠。它们鲜艳的背部被咬得血淋淋的，甚至有几只脚蹼都断了。

　　巴洛不太喜欢这些斗蛙，他碰都不想碰，让几个学生把装着斗蛙的容器分发下去。

　　安娜手里这只是有着蓝红条纹的斗蛙，它难得安静地趴在玻璃容器里。安娜把玻璃容器拿起来观察：它的背皮掉了很大一块，细密的齿痕处渗着血。

　　许多动物有互相攻击的行为，为了争夺领地或配偶权。人类会利用这些训练它们来提供娱乐，斗蛙的天性自然让它成为最受欢迎的赌斗动物之一。

　　有一本书《斗蛙的训练技巧》讲得是如何训练斗蛙，让它们更具有攻击性来赢得斗蛙比赛。安娜从书上了解到斗蛙的好斗天性，但没想到会这么凶狠。

　　“把书本打开到蛙类生物结构一章，按照我之前教你们的治愈术使用方法，治好它们身上的伤口。”

　　巴洛站在高台阶上对学生们说，他并不打算先演示一遍，他非常讨厌黏糊糊的生物。

　　“记住，基础治愈术的使用：治愈魔法顺着血液到达身体伤患的部位，让治愈魔法加速血肉再生。”

　　学生们翻开书本，或认真、或迷茫地看向玻璃容器里的斗蛙。

　　安娜把容器盖子掀开，手指试探性地碰了碰斗蛙，它当即发出一声轻微的呱声，安娜看见了它细细密密的两圈尖牙。

　　“啊——！”

　　学生们被尖叫声吓了一跳，纷纷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男生被斗蛙咬住了手指。

　　那名男生害怕地叫起来，手臂用力甩开斗蛙。斗蛙朝着巴洛导师方向飞过去，导师也被吓了一跳，面对袭来的斗蛙他反射性躲开。

　　啪叽一声，斗蛙砸在了玻璃上，小小的身体在玻璃墙上滑下，留下一道混合着血液的模糊痕迹。旧伤未治又添新伤。

　　“乔治.里奇！你在做什么？！”巴洛对着那个男孩生气地大吼。

　　男生害怕地缩了缩，说：“对不起导师，它咬我手指我害怕......”

　　“还不快把它捡回去！”导师向边上退了一步，用教棍指着那只可怜的斗蛙命令道。

　　乔治.里奇赶紧过去抓起那只斗蛙，受到惊吓的斗蛙在他手里分泌出大量的黏液，开始拉长声音咕呱咕呱的叫喊。安娜手底下的斗蛙也开始发出声音，很快此起彼伏的蛙鸣和学生们慌乱的声音挤满了整个教室。

　　“哇，你不要动。”

　　“啊！它又咬我了！”

　　“导师，我按不住它，它身上滑溜溜的——”

　　“它要跑出来了啊啊啊不要蹦到我身上——”

　　当第一只斗蛙从容器中蹦起来时，其它的斗蛙像连锁反应一样，也开始用力碰撞着玻璃容器。

　　安娜小心避开斗蛙的伤口，按住躁动的斗蛙，按照课本绘制的解剖图想要施展治愈术，视线恰好落在了斗蛙的介绍上：......弹跳能力非常好，可以轻易蹦到两三米高的地方蛰伏捕食。

　　安娜有种不妙的预感。

　　在一声格外响亮的呱声中，斗蛙用力一蹦要跳出容器，安娜眼疾手快，拿起课本把它拍了回去。

　　其他学生就没这么好运了。他们的斗蛙在房间里四处逃窜，在人的头顶上蹦来蹦去，甩着长长的舌头，一时间尖叫声盖过了蛙叫声。

　　一位离门口很近的学生害怕地夺门而出，斗蛙们便开始往教室外蹦，场面更加混乱了。

　　被斗蛙蹦到脸上，受到惊吓而退到角落的巴洛终于反应过来，他施展了一个催眠咒语，让教室里的斗蛙陷入睡眠。

　　此时大部分的斗蛙已经蹦出了教室，学生们为了追回自己的‘病人’也跟着跑出了教室，巴洛不得不出去喊回学生们，并捉捕斗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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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里反而安静下来了，剩下的学生们捡起自己的斗蛙，惊疑不定的不知道做什么。安娜低头拨弄了两下陷入昏睡的斗蛙，确认它真的不会再乱动。

　　听着教室外的声音，安娜估计导师得有一会儿才能回来，决定先治疗斗蛙的伤势。

　　她把手指按在斗蛙的脑袋上，治愈术施展非常安静，没有咒语不需要法印。集中精神，让自己身体内的魔法力量缓慢的从指尖流散出去，像水流一样在斗蛙体内游走。

　　关于魔法异常的情况，安娜练习了无数次，被噪音折磨了无数次后，终于找到了平衡的那个点；现在使用魔法至多听见低闷的噪音。代价是得到了一双黑眼圈。

　　安娜专注地治疗着手底下的斗蛙。看着斗蛙背部伤口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她再一次感叹治愈术的神奇。

　　砰——

　　安娜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大脑一瞬间的空白使她身体重心不稳晃了晃。她左手扶住桌子，迅速左右看了看，并没有人在她边上。

　　还没等她心里疑惑，熟悉的噪音再次响起，声音比之前更大更加猛烈。安娜立刻中断治愈术魔法，让声音降了下去。

　　在连绵不断蛙鸣声中，有一道哭声格外清晰，像小孩子一样尖细的哭声，哭得很悲伤。

　　安娜缓了好一会儿，等噪音完全消退下去，那道哭声还在继续。悲伤情绪让她心里也莫名难受起来。她再次环视教室，已经有几个学生抓着斗蛙回来了，并没有人在哭。

　　接下来教室里的动静也好，导师评估作业的声音也好，安娜什么都没听进去。那道悲伤的哭声一直在她耳边萦绕，课堂结束后还在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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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后安娜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直觉告诉她哭声是从玻璃温室的某处传来，她顺着哭声开始寻找起来。

　　植物区缤纷多彩的花朵们招摇着，她无心欣赏。那道哭声更加明显了，安娜辨听着声音方向，穿过水培植物走廊，走进一间爬满藤蔓的房间。

　　踏入房间哭声陡然降下来。

　　应该就在这里。安娜想，是谁哭的这么伤心？

　　安娜顺着声音从藤蔓支架空隙穿过，屋顶的蛇藤不断从她头顶刮过，浓烈的香甜气味让她忍不住捂住鼻子。

　　当安娜走到角落停下脚步，看见那道哭声的主人时，她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一只碧绿色的引路妖精正团在墙角，它的躯体两侧伸出两条细细的触手，不停的在身体上方抹动。

　　就好像人抹眼泪的动作一样，它一边‘抹眼泪’一边不停地抽搐，随着动作‘亮晶晶’在它身边散落的越来越多。真的像人在哭一样。

　　“你——好？”安娜试探地发出声音。

　　这只引路妖精仿佛受到了巨大惊吓般抖动了一下，它没有五官，但安娜觉得它‘看’向了自己。

　　接着它没有任何预兆，直接从安娜眼前消失，只留下了一些亮晶晶的微尘，悲伤的哭声也随之消失。

　　安娜搓了搓指尖，和之前一样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她感到迷惑：引路妖精不是没有自我意识吗？为什么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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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找真相’的代价是安娜差点在历史课上迟到。

　　导师不悦的目光从安娜进门一直盯到她坐下，安娜体验到了亚当斯他们形容的：黑漆漆阴沉沉，厉鬼索命一样的目光。

　　历史课导师叫弗兰克.阿卡曼，学生们私下喊他[黑老鹰]。他是所有学生，包括中、高阶学院学生最害怕的导师。

　　这位导师从长相到气质都很不像一位教历史的人，他高大健壮，近一米九的个子。第一节历史课见到他时，学生们一度以为他是体能课导师。

　　进入教室他做的第一件事既不是自我介绍，也不是发放书本，而是让学生们到外面的走廊按身高高矮排队。

　　他重新给学生们排了座位，并准备了一张表格，让学生们按照自己位置填上姓名。他告诉学生们，以后他的课只能按照他排的位置坐。

　　当时有几名学生忍不住发出抱怨声，阿卡曼导师扫了他们一眼，拿起座位表点出那几位学生的姓名，用不同的形容抨击他们的字迹：“马里奥.胡特，看来你的时间全部用在了说话上，以至于你的字还停留在婴儿水平。”

　　“朱蒂.马丁，你像蚯蚓一样扭曲的字是用嘴叼着笔写的吗。”

　　“盖尔.亚当斯，”亚当斯坐在新座位上被点到名，冷不丁地一激灵。

　　阿卡曼导师的目光扫过来，亚当斯感觉呼吸一滞，迅速低头盯着桌面。阿卡曼导师看学生，就像老鹰盯着小鸡崽一样，让人心里发毛，感觉做过的坏事全被他知道了。

　　导师低沉缓慢的声音在亚当斯听来犹如鬼声降临：“我说了，名字写在方格内，你的手和你的嘴一样不受大脑控制是吗。”

　　亚当斯一直练的花体字，飘逸且飞扬。

　　第一节课结束，课堂上的寂静延续了许久，学生们确认阿卡曼导师真的走远了才敢发出声音。

　　阿卡曼导师定了几条规矩：课堂上他讲课时，学生们不许发出声音；自习时，也不许发出声音；提问时安静举手，同样不许发出声音。历史课的作业必须使用标准体书写，并按时完成。

　　以及当他讲完第一节内容，下一节课前学生要熟悉第二节内容，他会在讲课前随机提问。如果没有按照要求完成作业，接下来一星期将会得到双倍量作业。

　　上课时间走在教学楼里，如果发现哪个班级格外安静，十有八九是弗兰克.阿卡曼导师的课。饶是亚当斯这样活泼的学生，在历史课上也安静如木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更不要说课堂开小差。

　　“为什么是[黑]老鹰？”安娜曾好奇地问。

　　“我们觉得黑色更有恐怖气息，更符合阿卡曼导师形象。”亚当斯的新同桌，黑头发的马里奥.胡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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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现在坐在了第一排中间，她不得不抬头才能看清这位导师的脸。

　　弗兰克.阿卡曼导师有着人类罕有的深灰色头发和眼瞳，安娜在自然生物课本-人类种族篇章上读到过：这是北方以北之人的特征。

　　“安娜.卡兹。”意料之中，导师点了安娜起来回答问题。“通用历法第一纪元，人类建立的第一个王国叫什么，具体是什么时候建立，由谁建立。”

　　安娜抬着头对上阿卡曼导师的眼睛，声音清晰地说：“按通用历法，新纪元建立的第一个人类王国是莱戈若王国，是第一纪元第三百七十二年四月由帕特罗斯女王建立。”

　　“二十四银叶橄榄代表什么。”

　　“二十四银叶橄榄是联邦议会院标志，代表最初分裂的二十四个人类国家。”果然提到了课本下一节的内容。安娜想，但愿导师别让我回答全部的国家名称，我还没记全。

　　“北方以北之国是哪个国家的别称——”导师抬手示意安娜坐下，点了安娜同桌的男生回答。“皮特.罗西。”

　　“是灰尘国。”红头发的皮特站起来，紧张且小声地回答。

　　“无主之地是指哪个地方。”

　　皮特没想起来，他不安地绞着手，在导师的目光下冷汗直冒。他眼睛往安娜的方向瞟，心里祈祷安娜的书本翻开到有答案的那一页。安娜也确实正在看这一页，她把手放到桌子下，没挡着书本。

　　皮特拼命偷瞟，导师看着他的小动作，说：“也是灰尘国。这一大章内容抄写两遍，下节课上课交给我。”

　　皮特耷拉着脸坐下，心里忍不住抱怨安娜：如果不是她迟到引起阿卡曼导师注意，导师怎么会点到他回答问题！两遍，还得保证字迹整洁，他得抄到什么时候！皮特叫苦不迭。

　　历史课时间还没过去一半，这一节的内容已经讲完。

　　导师让学生们合上书本，他要进行测验。学生们瞬间紧张起来，上次测验有好几个同学因为答错问题被罚去跑步——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

　　导师的原话是这样的：跑到你们明白长脑子比长个子有用为止。

　　学生们紧张极了，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里，生怕他点到自己。

　　泛黄的纸张落到每一位学生桌子上，这次测验是卷面答题。学生们松了一口气想，原来是纸面答题，还好还好，只要不是直接面对阿卡曼导师就行。

　　大概三十多道题，都是课堂学过的内容，包括这节课的内容。安娜习惯先从头到尾审题一遍，拿起笔开始作答。

　　她不太喜欢历史课。倒不是因为授课导师严厉，而是历史人物长长的名字和他们的关系太复杂，她用在历史书上背记的时间最多。

　　比如试卷上这道有关莱戈若国王查尔斯一世的内容：

　　帕特罗斯女王有三个孩子，长子[伯里]、长女[阿西娜]和次子[奥格斯格]。女王去世后，长子伯里继承王位成为第二任国王。第三任国王却不是伯里国王的子嗣，而是他的侄子[查尔斯.布莱克.伯里.帕特罗斯]，他是奥格斯格的第三个儿子。

　　查尔斯杀了他的叔叔登上国王宝座，并迎娶了伯里一世王后的侄女：来自欧什王国的公主[艾琳.弗洛达.吉纳维芙.达.布朗]为王后。查尔斯一世和王后生下的第一个女儿又嫁给了王后的侄子，欧什王国的国王[温德一世]......

　　他杀了他叔并娶了他婶婶的侄女，他俩的女儿又嫁给他妻子的侄子？安娜在画人物关系图时被混乱的伦理关系震惊。心想，怪不得温德一世的第一任王后只有一个儿子活到成年，还成了臭名昭著的弑父疯王。

　　安娜写完后教室还没有交卷的动静，她也不急着交卷，把笔停在纸面上方。

　　她开始回想引路妖精的事情：按照学院的说法，引路妖精是利用自然元素培育出的试验品，没有自我意识没有情绪，只能听懂固定的指令。

　　当时藤蔓温室只有她一个人，如果不是控制者刻意的指令，引路妖精异常的行为是因为什么引起？安娜疑惑地想，我魔法异常的情况再次失控是受它影响吗？当时除了哭声我还感觉到一种难以忽略的悲伤情绪，为什么这种情绪会直接被我感受到，这又是魔法异常的一种情况吗？

　　异常，异常，安娜有点烦这个词了。

　　“写完了？”

　　导师的声音在边上冷不丁地响起，他不知何时走到了安娜的边上。安娜回过神，冷静地点头应声，并把试卷交给他。

　　弗兰克接过试卷扫了一眼，问：“写完为什么不交，你在走神？”

　　安娜抿了抿嘴，迅速回答：“我在重新梳理人物关系，检查是否有写错。”

　　是的，我在走神并胡扯。安娜在心里默默地说。

　　弗兰克就站在边上把安娜的试卷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挑出毛病后，拿羽毛笔在右上角画了一个[O]代表合格，说：“字还行。”

　　安娜松了一口气，她感觉自己最近注意力下降很多，她得打起精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