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咸鱼，强势翻身》半城焰火

45、照片 你穿这条白

　　听说程雪烛自杀了，陆承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治安总署的拘押室里自杀，怎么可能呢？”
　　是自杀，还是被自杀，这很难说。

　　吴园华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你别乱想，是真的，他在被捕前，提前服用了一种药，我们有什么办法？”
　　“什么药？”
　　“毒药，一旦心率超过一百五就会发作，那天审讯可能激烈了点……我们也是尸检时才发现的。”吴园华语气无奈，“我这边马上要去应付家属，你还有其他事没？”
　　“我是想让您问问，是谁告诉他我那天会走1号公路的，因为我是临时决定的……算了，现在没事了。”

　　吴园华察觉到这话里的不寻常：“你的意思是，你们丹昴街有人被他收买了？”
　　“不确定，那天小虾说的，毕竟异能者的话也不能全信，现在没法验证了，您去忙吧！”
　　“不，你的怀疑很有道理，我也认为他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人物，是他宁肯自杀都不愿意供出的人物，如果你们丹昴街也有他的人的话，说不定程雪烛背后就是我们政府系统内的人。”
　　陆承泽：“……嗯。”

　　【恭喜玩家，达成成就“内鬼”，本次获得成就点数21，累计点数：312。】
　　【内鬼：不是所有人都表里如一，不是所有人都绝对忠诚，不是所有事都能摊开在阳光下（1/10）。】

　　除结案外，这是第一次单项成就超过20点，到底是第二阶段的自然加成，还是因为成就特殊？
　　陆承泽有点高兴不起来，这个成就说明让他脊背发凉，某种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太快了，他没抓住。

　　通讯结束后，他愈发焦躁不安。
　　于是，他从记忆的角落，把一个叫“明”的黑客给提溜出来。

　　【独立信号生成器已激活。】

　　切换社交账号，“明”的头像灰着，他消息栏有几条未读，都是邢漫发的，最后一条是三天前。
　　【明：女神，你还好吗？】

　　他犹豫了一下，发了条消息。
　　【发神经：在？有事找你。】

　　陆承泽盯着屏幕，手指在手环上无意识地点着，大概过了一分钟，邢漫的头像亮了。
　　【明：我的女神，你终于出现了！好久~~~~不见了啊！】

　　陆承泽笑了一下。
　　有这么久吗？

　　【发神经：怎么样？上次的货出手了没？】
　　【明：仁先生四支全收了，一共92万，发财了哈哈哈！】

　　仁先生又是哪路神仙啊？
　　等等，四支身体强化药剂，92万？一支23万？

　　陆承泽心痛得无法呼吸，恨不得梆梆给自己两拳。

　　【明：女神，咱们五个人平分，钱都洗干净了，佣金2万，咱们每人分18万，账户发来，我转给你。】

　　哪敢啊？！
　　先别说世界上根本没有“陆晴”这个人，就算是有，他也不敢收这笔钱，不然政府牛马的身份不是分分钟露馅？

　　陆承泽缓了好半天，才缓过来这口气。
　　【发神经：钱就不要了，你们四个人分就好，算是我给你的报酬。】
　　【明：我就说女神你非富即贵，压根不在乎这点钱！你说吧，这次查谁？】
　　他似乎接受了陆晴不肯自己干活儿的设定，问得很顺溜。

　　陆承泽盯着“非富即贵”四个字，感觉自己又要心梗了。
　　有了这笔钱才是真正的富贵！

　　【发神经：这次不是特定的人。】
　　【发神经：治安署的某个人欠我一笔钱，但我不确定他的身份，我发现他有赖账的意思，你帮我查查，这几年里，治安署里谁有不符合身份的大额资金转入，都查出来，到时候我自己分辨。】

　　【明：你是放贷的？】
　　【发神经：别什么都问！】

　　【明：恕我直言，我的女神，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发神经：？】

　　【明：“帮我查一个人，但不知道是谁”？你是认真的吗？治安署那么多人，你让我一个一个查？你知道那是多大的工作量吗？你知道治安署的内网有多难进吗？你还记得我上次黑教廷差点把自己搭进去吗？】
　　【明：你是不是一直在利用我？】

　　最后那行字跳出来的时候，陆承泽浑身一震。
　　利用的话……那确实算是。

　　本来以为这个技术宅挺好拿捏的，想不到这么快就反水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来来回回折腾了三四遍。
　　【发神经：是，我之前确实在利用你，但我以为，我们的关系早就不是那样了。】

　　发送成功后，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邢漫没立刻回复。
　　陆承泽忐忑地盯着屏幕，终于，上面弹出一行字。
　　【明：你这话什么意思？】

　　有戏。

　　【发神经：我的意思是，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不能叫利用。】
　　【明：……你少来这套！】
　　【明：上次你也是这意思，结果用完我就没影了！】

　　陆承泽差点笑出来。
　　这人嘴上在抱怨，但态度已经松了，他没让自己滚，现在只需要给个台阶。

　　【发神经：这次不一样，你能回城里吗？等你查完了，我亲自来拿结果。】
　　【明：真的？】
　　【发神经：真的。】

　　【明：那五天后，老地方！】
　　【发神经：行。】

　　【明：你别答应得这么爽快，我还没说完呢。】

　　陆承泽预感不妙。
　　果然，下一秒，聊天框里弹出来一张照片。

　　陆承泽盯着邢漫发来的照片，感觉血压蹭蹭往上窜。
　　照片里的“女人”站在废弃公路上，白色连衣裙被夜风吹得掀起一小片，黑色长发散在肩头，紧闭双眼，显得异常柔弱。

　　是铲子他们几个二货拍的！
　　他想把他们的手给剁了。

　　【明：你穿这条白裙子来，我想看。】

　　陆承泽的嘴角抽了抽。
　　【发神经：不穿。】
　　【明：那我不干了，你找别人查去吧！】

　　窗外有鸟类扑棱翅膀的声音，还不停地“咕咕咕咕”，陆承泽感觉鸟都在笑话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行行行，邢漫你给我等着，咱们来日方长！

　　【发神经：穿！】

　　【明：！！！真的吗！！！】
　　【明：我截图了！不许反悔！】
　　【明：五天后，早上九点，不见不散！】

　　陆承泽把手环扔到桌上，仰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又立刻想到什么，重新拿起来看。
　　刚才那张照片好像哪里不对。

　　私人网络的时效还没过，他再次切换账号，打开跟邢漫的聊天框。

　　自己穿着白色裙子，身体压着半个货车司机，斜靠在轿车上……

　　等一下！沙漏！
　　他看到了前机盖上流完了的沙漏。

　　因为再次醒来后完全是断片状态，他把这件道具彻底忘脑后了。
　　这件应该不是一次性道具，如果被人拿走的话就糟了！

　　现在它到了谁的手里？是铲子他们吗？这算不算暴露玩家身份？

　　他想问问邢漫，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弃了。

　　邢漫能这么随意的跟自己聊天，应该是不知道沙漏有什么用，或者压根不知道它的存在。
　　如果他们发现了道具功能，肯定要问自己，如果只当它是个没用的玩具，那自己主动问起，说不定反而会引起他们的兴趣。
　　还是下次见面时，顺嘴问一下靠谱。

　　他伸了个懒腰。
　　坐的太久了，右腿的大腿根被金属卡扣勒得有点发麻，他想起来活动一下。

　　才走了两步，他的两条腿就打架了。

　　右腿麻了，神经跟义体沟通不畅，往前迈的时候，左腿还没收回来，外骨骼的金属关节和义体的膝关节磕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
　　他的身体猛地失去平衡，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咔！”大理石地面碎了一大片。
　　陆承泽翻身坐起来，看着眼前的地面，目瞪口呆。

　　不疼，义体和外骨骼把冲击力吸收了大部分，但他的自尊心摔得粉碎。
　　就这么水灵灵地摔倒了，还留下了证据？

　　【恭喜玩家，达成成就“脚滑”，本次获得成就点数2，累计点数：314。】
　　【脚滑：啪！】
　　啪个屁啊！

　　他忽然想起藺商说过的话：摔倒的话，很难看。
　　确实很难看。

　　他对着自己的两条腿咬牙切齿地又拍又打：“你们两个能不能商量好了再动？！”
　　听到动静冲进来的柳子安刚好看到这一幕，没忍住，“噗”地笑喷了。

　　在陆承泽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柳子安好不容易止住笑，拉他起来。
　　“这怎么回事啊？”柳子安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裤腿，“还没适应吗？”

　　“说是要适应几天。”陆承泽郁闷地拍身上的灰，又看了一眼地上碎掉的大理石地面，“找人来修一下。”
　　柳子安又笑了。

　　“别笑了行不？”陆承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柳子安举手投降：“我这就找人修。”

　　陆承泽刚要回嘴，两人的手环同时震了一下，墙边的半透明警务屏上，4巷的位置变成红色，一闪一闪。
　　随即，刺耳的提示音过后，红色弹窗从屏幕中央弹出来，占满了整个视野。

　　【紧急通报：4巷货物中转站发现一具女性尸体，身份已确认为丹昴街失踪居民橘雪，附近巡逻人员请立即前往，做好现场保护。】

　　橘雪？这么巧？

　　这名字像一根针，直直戳进陆承泽心里。
　　他曾经用这个名字骗过虫豸公司的安保，名字的主人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她的寻人启事现在还挂在一楼大厅。

　　柳子安的表情瞬间从嬉笑变成严肃，抬头看了陆承泽一眼。
　　“陆哥，我去看看！”
　　“一起去。”

　　“署长不用出外勤的！”柳子安拦住他，恨铁不成钢。
　　“闲着也是闲着。”陆承泽已经迈开了步子。

　　那要是按柳子安这么说，署长就该整天坐在办公室里，不出门的话，成就会从天上掉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