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的胆小鬼》城风吹起

40、不合适 努力的结果

　　夜色渐浓，烟火的气息还未散去，街道两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照亮了整条街。
　　“我想要那个。”陈欣染指了指摊位上兔子形状的手工灯笼。
　　“好。”沈夜城准备掏钱，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多余的手能拿出手机了，“子衿，帮我付一下，我一会儿转给你。”
　　于子衿瞧着他一只手拿着甜食，另一只手拿着陈欣染的烟花和孔明灯，肩膀上还挎着粉蓝相间的水杯，朝他笑了下：“还挺可怜。”
　　沈夜城挑眉，轻声对他：“你这样人家是不会喜欢你的。”
　　于子衿：“……”
　　于子衿满脸无语地看着他。
　　于子衿空着的一只手帮他付了钱。
　　四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
　　“沈夜城，我要那个糖画。”糖画的店铺顿时吸引住了陈欣染。
　　沈夜城晃了晃手中她没吃完的零食，问道：“确定能吃完吗？”
　　陈欣染疯狂点头：“我能吃完。”
　　“那你在这儿，我去买。”
　　“不用。”于子衿打断他，“我去吧，你手里东西太多了，别一会儿全散了。”
　　沈夜城想了想：“行。”
　　陈欣染吃了颗糖葫芦：“子衿，我要兔子的。”
　　“知道了欣染姐。”
　　于子衿看向身边的张悠思，问道：“你要哪种类型的悠思？”
　　突然被叫住的张悠思一愣，回过神来答道：“我不用了，我不喜欢。”
　　“就当是元宵礼物。”于子衿又补充了句。
　　张悠思妥协：“好吧。”
　　“子衿，帮悠思画条鱼的。”陈欣染怕张悠思不好意思，便帮她说了出来。
　　“不是……”张悠思有些慌，平时她的网名等都是和Y有关的事物，这也太明显了点。
　　“好。”于子衿一愣，耳尖渐渐泛红，又看向沈夜城，“你要不要？”
　　“不要。”
　　于子衿也不管他，径直走向糖画铺。
　　买完回来，沈夜城走向前去，于子衿手里拿着三个糖画，他将陈欣染的递给沈夜城。
　　“合着刚刚是你自己想吃了。”沈夜城接过糖画，又看了眼其他两个，“你给自己画伞呢？”
　　“这是遮阳的。”于子衿不理他，走向张悠思，将那个鱼型的递给她，“你的。”
　　张悠思接过糖画：“谢谢。”
　　慢慢地，张悠思走到稍后些的位置，看着前面三人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撞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今晚会是尴尬而又煎熬的，却没想到，原来热闹也可以这样不喧嚣，温情也可以这样不动声色。
　　于子衿察觉身边没了人的踪迹，也渐渐慢下脚步，不知不觉与她并行后，慢慢适应她的步伐。
　　再慢一点，多希望时间能够在这一刻静止，希望我和她能够再待久一点。
　　沈夜城发现后，轻声对身边的陈欣染道：“慢一点好不好？”
　　“好。”沈夜城紧紧牵着她的手。
　　——
　　夜色笼罩着这片静谧的旷野，微风轻轻扬起，夹杂着初春特有的湿润气息，小型广场的空地上，四人围着一盏尚未点燃的孔明灯。
　　“你别挨着我写啊，这是秘密你别偷看沈夜城。”陈欣染挤兑着凑过来的沈夜城。
　　沈夜城下巴抵在她肩上：“我们交换，我的给你看，你也给我看。”
　　陈欣染轻轻推着他的脸：“不行。”
　　等她写完，沈夜城接过油性笔时还想偷看。
　　“沈夜城！”
　　“好了好了，我不看就是了。”沈夜城只好作罢。
　　于子衿接过油性笔，翻到孔明灯的第三面落下笔——国泰民安，希望你朝着目标前进，也希望我们永远。
　　于子衿把孔明灯翻面，将最后一面空白留给张悠思，他伸手将笔递给她。
　　暖黄的路灯照下来，在张悠思的脸上投下了剪影。
　　于子衿背过身，张悠思低垂着眼帘，在小小的纸上写上心愿——愿岁岁年年皆如今朝，我要走上自己的光明大道。
　　…
　　陈欣染和张悠思小心地将孔明灯撑大，沈夜城抓着边缘：
　　“于子衿，你快点。”
　　“哦。”于子衿微微弯腰，修长的手指小心地摆正燃料块，整理好后用打火机引燃，火苗生出的热气瞬间将小小的空间充斥。
　　“小心点，拿的时候别被烫着了。”沈夜城贴心道。
　　四人各自站着自己写下心愿的那面纸上，两手抓着底下的边缘。
　　“下面可能会有点烫。”于子衿看向右边的张悠思说道。
　　张悠思轻轻抓着：“好，谢谢。”
　　“三二一后放手哦。”陈欣染组织道。
　　“好。”
　　“三、二、一……”四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最后一声落下，没了束缚的孔明灯，先是摇晃不定地往上飞，随后找好了支点，缓慢地上升。
　　四人的目光随着孔明灯向上，于子衿稍稍低头看了眼张悠思，随后又抬起。
　　他收回目光后，张悠思也同样看了他一眼。
　　晚风中，孔明灯摇曳着飞向天空，也将他们的心愿一同去往遥远的璀璨星河。
　　“回去吧。”于子衿率先打破了沉默。
　　四人一并离开，沈夜城和陈欣染说了句，就跑向前找于子衿。
　　“不多玩会儿？这种机会可不多了。”沈夜城搭上他的肩膀，问道。
　　于子衿看了眼他的手臂，拿了下去：“现在不适合。”
　　她也有自己的梦想，她应该朝着梦想前进，他不能在她快要到终点时不礼貌地横冲出来，更何况，这是他单方面的喜欢。
　　沈夜城看了他一眼：“嗯，那你加油。”
　　开学过后，时间的紧迫像一张网，牢牢笼罩着两人。
　　教室上的倒计时被擦了又擦，最后写上“90天”几个大字。初三教室的空气里，处处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老师上课的语速也逐渐加快。
　　张悠思收了心放在学习上，偶尔遇到不会的题目时就跑去办公室找老师或是宋淮，在家里时，就发信息或打视频通话给谢砚之。
　　一检当天，窗外下起了淅沥的小雨，考场上寂静地只留下了笔尖划过考卷时的声音。
　　不到一周的时间，一检成绩落下。
　　班主任将成绩表贴到了教室后面的黑板上，张悠思站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名字后面六百多的成绩。
　　“悠姐！你进步好快！”宋淮高兴地抱住她。
　　张悠思的内心涌起一股喜悦：“嗯，谢谢你。”
　　“我只是稍微提点了几句，真正努力的是你自己悠姐。”
　　下课后，温宜单独将她留了下来。
　　办公室内，与一年前同样的场景，张悠思坐在办公椅上。
　　“这次进步很大。”温宜手里拿着她这次的一检成绩单，“看来之前的承诺不需要了。”
　　张悠思有些惊讶，她还以为温宜忘了呢。
　　温宜看完她的成绩单后放下：“数学和物理再加把劲哈，其他的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多去问问老师或同学，我听老师反馈你最近很勤呢，不错。”
　　张悠思点了点头。
　　“没什么事了，回去上课吧，加油哈。”
　　张悠思一身轻松地走出办公室。
　　“悠姐你真是太厉害了，短时间里提高了一百多分。”见她出来，陈桢智立马上去迎接她。
　　张悠思笑了笑：“回去上课吧。”
　　放学回到家，张悠思也是立马将这个喜讯分享给了这段时间里的第二个“老师”。
　　仰游的鱼：【谢砚之，我考到629了】
　　谢砚之：【嗯，小悠思真棒[鼓掌]】
　　谢砚之：【这段时间努力的小悠思有没有想要的奖品呢？】
　　仰游的鱼：【不要】
　　谢砚之：【那我可就自己选了】
　　仰游的鱼：【那我到时候退你钱】
　　谢砚之：【别嘛】
　　谢砚之：【语音5"】
　　张悠思点开语音，嗓音像是被人刻意压低了些：
　　“就当是我给小悠思的进步礼物，好不好？”
　　张悠思不想回复他了，她知道无论自己这次的成绩升还是降，他都会给自己准备礼物，也都会以一个合理的理由送上。
　　——
　　夏天的风如一双无形的大手，将酷暑吹向闷热的教室，透过窗户轻轻扬起茉莉，把带着清香的凉意吹向操场。
　　“悠姐，排球还没练好吗？”宋淮抱着一个排球走到还在训练的张悠思旁边。
　　“砰—砰—”排球不停撞击墙面。
　　张悠思全神贯注地盯着排球的轨迹，说道：“我一个人再练一会儿，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那你记得别练太久了，不然会很累，宁哥说考前别练太久。”宋淮不放心地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嗯。”
　　“砰—”排球落到地上。
　　因为一些原因，原本可以让她拉分的800米被取消了，排球又是她不怎么擅长的一个项目，她只好每天抽时间出来训练自己。
　　张悠思拧开瓶盖喝水，没了别人帮忙计时，她只好将时间调为倒计时一分五秒。
　　当时间跳到一分钟时，她轻轻将排球向上抛，挥着手臂让排球击打墙面。
　　“一，二，三……”
　　“二十九……”张悠思数到这，只差一个就能到满分线了。
　　“铃铃——”时间到。
　　又是差一个。
　　张悠思接住球放在地上，手臂上青筋暴起，被排球回击的满是红痕。
　　她蹲下休息了会，又拿起排球准备再次尝试。
　　“你还要练吗？老师让我们过去集合先。”
　　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张悠思准备的动作一顿，转头看过去。
　　只见于子衿手里抱着排球，和她一样，手臂也被排球打红，直直地看着她。
　　“行。”张悠思拿起矿泉水，走向正在集合的队伍。
　　于子衿跟在她身后，想开口和她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声。
　　“我不会什么鸡汤，你们加油就行，体考那天我和你们温姐一起带队啊。”陈宁景道，“好了，一会儿快下课了，解散解散，你们还想要练的就去练吧，都小心点不要伤到就行啊，别在关键时刻出差错啊。”
　　解散后，张悠思又原封不动地回到训练地，放下矿泉水就开始接着练。
　　“一，二，三……三十”
　　“铃——”
　　倒计时正好响起，张悠思停下动作，喘着气喝水，只喝了几口后便又开始训练。
　　“一，二……三十二”
　　“铃——”
　　张悠思停下动作看过去，倒计时还在继续，只不过刚刚那道铃声是谢砚之打来的电话。
　　她看着倒计时渐渐归零，只好过去接起电话。
　　“干什么？”被人打断本就让她有些不悦。
　　“小悠思在干嘛呀？”
　　“我在练习排球，但被你打断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谢砚之道歉。
　　张悠思叹气：“你打过来有什么事？”
　　“下周我能一起去吗？”
　　张悠思果断拒绝：“不可以，一中强基班这么闲吗？你还要时间和我打电话。”
　　“我不知道别人，但我只知道我可以。”谢砚之补充道，“这是有代价的，不用担心。”
　　“我没担心你好吗？”张悠思按低了对方的音量键，“好想骂你啊谢砚之”
　　“嗯好，解气就行，能不能不生我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