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遐思集》千芷落苔

68、第 9 章 “你还记得

　　“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吗？”

　　“你是说在饭店门口？”

　　叶杙摇摇头：“在海运仓。”

　　“那怎么能算第一次？”

　　“那是第一次，见到真的你。”

　　脚步声越来越近。叶杙从那破了玻璃的窗户跳进去，躲在窗沿下面。

　　有人打开了门锁。

　　有人推开了门。

　　有人走了进来。

　　他从窗户里望去。压低的帽檐下看不见脸。

　　但他认得这个身影。

　　“那时候，我怎么都没想到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呢？”

　　“没人会记得侍应的样子，就像是灯光下的隐身人。”章图转过身，笑着看他：“做这件事，正好。”

　　“今天为什么叫我出来？”

　　“有件事，当面告诉你，保险。”

　　“嗯？”

　　热气凑到耳边。叶杙感觉自己僵了半边身子，耳朵像过电似的痒。

　　他听到了一个机会。

　　危险，但是离那个人最近的机会。

　　“你会去吗？”章图从他的耳朵边退开。

　　“不知道，”叶杙揉着额头：“我得想想。”

　　“我会。”章图看着他：“我会动手。”

　　“太危险了。”叶杙有点着急：“你又是第一次。”

　　“但是我有仇恨，还有跟你一样的...”

　　“什么？”

　　“信仰。”

　　叶杙觉得像有响锣在他耳边炸开，炸得他头痛。

　　“如果万局长带你去，不要动手，等我。”

　　他拉着章图：“徐徐图之。”

　　章图点点头：“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