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遐思集》千芷落苔

64、第 5 章 红色的遮阳

　　红色的遮阳伞，绿色的藤编椅。

　　东方饭店的后花园里，摆放着满目的西方情调。

　　与时局不合，与春光正衬。

　　“图，徐徐图之的图。”叶杙端着咖啡琢磨：“真是个好字。”

　　“好在哪儿？”

　　“做什么事，都得徐徐图之。”

　　“你们文化人，就是爱嚼字。什么徐徐图之，不就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

　　万局长摸着男旦的手，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全喷在草坪上：“什么玩意儿，比马尿还苦！”

　　“你喝过？”叶杙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少跟这儿打岔。不是说有美人吗，哪儿呢？”

　　大腿上的人听了这话，把手抽回来，起身离去。

　　“也算是好身段。”叶杙看着他的背影。

　　“终归是上不得台面。”

　　“不哄哄？”

　　“要伺候人何必在外边找，家里那几个还不够？”万局长把枪从腰里卸下来扔在桌上：“一天天的，硌死我了。”

　　“小心走了火。”

　　“没事儿。”万局长压低了声音：“空壳，唬人的。”

　　“怎么不装弹？”叶杙左右看看：“这阵可不太平。”

　　万局长靠在椅子上，抱着双臂眯起眼睛：“我也想，没钱啊。没钱上哪儿买子弹？美国人给你赊账吗？”

　　“你都分不到，那局里其他人？”

　　“除了那个人，都跟我一样。”

　　“谁？”

　　万局长突然睁开眼，看着他：“老叶，你跟我套话呢？”

　　叶杙‘切’了一声：“你小瞧我。”

　　“那你...”

　　“叶先生，需要加点儿咖啡吗？”

　　叶杙还没转过头去，就看见万局长瞪直了眼睛。

　　“我不用，给万局长加一杯。刚才那杯都让草给喝了。”叶杙笑着看他：“让他好好品品。”

　　“是。”

　　端着咖啡壶的清俊身影转身离去。万局长叹道：“乖乖，你果然没骗人。”

　　“我说过，我从不骗人。”叶杙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