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遐思集》千芷落苔

48、第 3 章 “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

　　老罗好一阵没在后巷里见到于晋，没想到开口就是这一句。

　　“什么怎么样了？”

　　于晋吸了口烟，又长长地吐出来。白色的烟雾在他脸上绕啊绕，眼神也迷离得像看不清。老罗看得有点发愣。

　　“当‘虎子’那事啊。”

　　“哦哦。”老罗想起来：“快了。”

　　“哦？怎么个快乐法？”于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是快~了～。乐乌了。”老罗卷起舌头来给他解释：“你说得没错，老头的儿子彻底被资本主义拿下了，七八年没回来过。我没事的时候，就上他那儿，给他拾掇拾掇，跟他说说话。老头高兴着呢。”

　　“提上炉的事了？”

　　老罗摇摇头：“没有。”

　　“怎么了？”

　　“他高兴的时候，我不想惹他不高兴。”

　　于晋叹了口气：“想不到你这人，竟然真的是个好人。”

　　老罗惊道：“你以前以为我是什么？”

　　“傻子。”于晋又吹了口烟，差点吹到他脸上。

　　日子又这么过了几年。

　　其他的学徒熬不住都走了，天天洗鸭子挂鸭子的，就剩他一个。

　　老罗都快变成真的‘老’罗了。

　　“提上炉的事了？”

　　“没有。”

　　每回后巷抽烟的时候，于晋都得问问。

　　问得多了，也就不问了。

　　就像他也不问，他对老罗，是不是也是个等着被挑选的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