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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惩治碧平 反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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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平目光微闪,看周围人嘲笑自己,她梗着脖子怒视她们,骂咧道。
“都看什么看!活干完了吗你们!”
说完,谁也不敢再多说半句,不情愿地继续浣洗盆里的衣服。
不过各怀鬼胎,中间有人暗爽,有人冷眼看戏,也有人不由用同情的眼光,看向李妍姝。
碧平在辛奴宫里有个当副总管的哥哥,说是哥哥,实际上就是对食。
大家对此都心照不宣,只不过没有人去揭穿她罢了。
当然,身为辛奴宫新人的李妍姝并不知晓这事。
李妍姝冷笑,将手里的衣服随意丢在地上,像丢一件垃圾一样,这让碧平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你干什么?!我叫你帮我洗件衣裳怎么了?这是看的起你!”
碧平也没想到李妍姝会那么不给自己面子,因为之前她将贵人娘娘们的衣服丢给她时,她都是一副温顺、不敢吭声的小受样。
哪想今日竟如此打自己的脸,可恶!
“哦。”
“你什么意思?”
李妍姝已经坐下继续手里的任务,闻言她并没有再理睬碧平。
无聊。
平日里这碧平将活指派给她做,她不想计较,说到底都是在宫里立足,何必闹的不愉快。
但今日,碧平一个辛奴宫卑贱奴婢的衣裳都敢让她洗,是时候该给她们立立规矩。
毕竟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心里还是得有杆秤的。
怎么说,她也是丞相府的大小姐。
李妍姝垂下眼帘,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见院子里没人理自己,碧平还是硬着头皮怒嚷道。
“啊!你说话啊,哑巴了?!怎么,我的衣裳你洗不得?”
女孩坐在木桩上,望向已经脸红脖子粗,硬撑场子的碧平。
纯色的杏眸明明眼角弯弯,嘴边噙着笑,却让人莫名有些寒意。
“洗得的。”
“那你驳我,我……啊”
碧平闻言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她就知道,这李妍姝,明明就是个温顺的贱婢,怎么敢违背她的意愿。
突然,她腿一痛,半个人栽进李妍姝面前的木盆里,溅起大片水花。
所有人都惊呆了,但没有一个人愿意去扶她。
“哎呀,碧平姐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碧平抬头,发现李妍姝在笑,只见她走上前,缓缓蹲下身。
“啊!!!松开!”
李妍姝的脚踩在她的手背上,随着蹲这个动作的影响,积蓄在碧平手上的力量也越来越重,疼的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李妍姝把住她的肩膀,作势要扶她起来。
她靠近碧平的耳边,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这一次,略施小惩。下次,就不知道踩什么了。”
李妍姝拍了拍碧平疼的苍白的小脸,嘴角勾起弧度,动作粗鲁直接地将她拽起来。
没等碧平说话,她便先发制人。
“哎呀,对不起,碧平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你把衣裳给我洗,没有关系的。可是,你把衣裳跟琴贵人的衣裳一块给我,这怕是……有些不妥吧!怎么,你是想要召告我们大家什么吗?”
她特意用了召告,增加了事情的严重性。
碧平刚从刚才的事情里缓过神,就听见李妍姝说这些话。
她顿时醒悟,惊慌地想要捡起地上与琴贵人混在一块的衣裳。
还没等她触碰到,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冷哼声。
“我竟不知道辛奴宫里出了那么一个志高鹜远的奴才,那下次再见到你,是不是该尊称一声平贵人了!”
是辛奴宫的副管事嬷嬷,秦嬷嬷,平日里最不喜辛奴宫的奴才们殷勤谄媚。
碧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也顾不上此时的狼狈模样,神色惊恐地为自己辩解。
“不是,嬷嬷,我没有,我没有想要当贵人……我,我哪敢爬到您头上啊,冤枉,是李妍姝,是她陷害我!”
李妍姝低睨一眼跪在地上求饶的碧平,也随着上前跪在地上。
“嬷嬷明鉴,妍姝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偷不来碧平姐姐的亵衣啊!”
她的声线甜糯,清清甜甜,一开口,便是叫怜人的。
这秦嬷嬷往盆里一瞧,可不就是碧平的亵衣,里面还裹着一件红肚兜,与琴贵人的衣裳搅成一团。
与秦嬷嬷同行的还有两位其他管事嬷嬷,周围一群来凑热闹的奴才,顿时一阵唏嘘。
“咦~天呐,这碧平是不想活了!”
“这琴贵人要是听闻此事,估计得处死她!”
“……”
那红肚兜上绣着牡丹花面,是碧平的无疑。
当初碧平刚得这牡丹花面绸子,可是与人炫耀了好一段时间。
据说是她那副总管哥哥从宫外斥巨金买的,人不想知道都难。
秦嬷嬷的脸色变幻莫测,这碧平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先前碧平指使新奴才替她干活,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多管。
如今,瞧瞧,她都敢行如此逾矩之事了。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想保下她,难!
看来,自己得重新管教这群奴才。
“来人,将碧平拉下去打二十大板,除牌子赶出宫去。”
“饶命,嬷嬷,饶命啊!嬷嬷,求求你不要赶我出宫……庆德公公……救我”
碧平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不过是让李妍姝为她洗个衣裳,竟引出如此大的祸端,还要被逐出宫。
她想向庆德公公求救,可庆德公公现在身处百里之外,哪里听得见。
求饶声越来越远,李妍姝垂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金光。
害人终害己,怨不得别人。
“下次再有奴才吃里爬外,拎不清身份,这就是下场!”
秦嬷嬷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妍姝,越过她去查看宫女们做活的进程去了。
这个李妍姝,绝非池中之物,还是避着些好,以免惹火上身。
众人见碧平受罚,也没啥看头后,也都纷纷散开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原本与碧平死对头的绿珠瞧着碧平被赶出宫,心里甚是美哉,不由多看了李妍姝几眼。
李妍姝从地上起身,拍拍膝上的灰,从刚才碧平摔倒的盆边捡起一个珍珠,将珍珠收进袖口里,重新坐回木桩浆洗盆里的衣服。
看到这一幕的绿珠目瞪口呆,见李妍姝四处张望。
她慌忙低下头,将浆洗好的衣裙晾晒在衣杆上,阻挡了李妍姝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