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雨停时》六日飘荡

31、31 除了刚结束

　　除了刚结束比试时的撒娇，在回房间的路上，楼知涯还跟雨灵安说着笑，但也切切实实地疼了一路，回到房间后，拿出魔法权杖想用治愈魔法，被雨灵安阻止了。城堡的侍从估计过会儿就会将午餐送来房间，要是让她们看见楼知涯毫发无伤，之后报给魔王，可能又会横生枝节。

　　“所以，先忍着。”雨灵安说着，又掏出一瓶回复药剂递过去。

　　楼知涯灌下一整瓶药剂，将空瓶放到一旁，瘪了瘪嘴，说：“可我想……先洗澡……换衣服。”

　　“你这样如何洗澡……”雨灵安说到一半又顿住，“是想我帮你洗？”

　　楼知涯本来想的是，她先用治愈魔法恢复好，洗完澡换身衣服，再用绷带和红药水假装自己还没好，但雨灵安都说出来了，嗯……要不要顺势点头呢？

　　然而雨灵安已经从楼知涯的短暂沉默之中明白过来是自己误会了，羞得脸顿时红透了，想马上扭头去到自己的房间，但她克制住了，楼知涯现在灰头土脸又浑身是伤的，换作是她，也会想要把自己收拾干净些。

　　“那……麻烦你了。”见雨灵安红着张脸等她的回答，楼知涯此刻虽然哪哪都疼的，但也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不过，这浴室共处，氛围并不缱绻旖旎。楼知涯在雨灵安的帮助下颤颤巍巍地褪下衣物后，左一道右一道的伤瞧着实在骇人，还有一些看不到流血伤口的骨裂骨折，都让雨灵安生不起半点暧昧心思，只剩下心疼和歉意。

　　“没事的，等用了魔法，很快就会好的……”被人心疼的感觉是不错，但让喜欢的人露出这样难过的表情，并不是她想要的。

　　“对不起……”雨灵安去拿来楼知涯的魔法权杖，“治好吧，不要忍了。”

　　楼知涯接过魔法杖，绿色光芒只亮了四秒就散了，她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呃，我的蓝好像不够了……看来不得不先忍着了。”

　　这次跟魔王的比试虽然结果又是平手，但双方的受伤程度都严重了几倍，不只是因为一两年时间过去，彼此的战斗力都有所成长，还因为她们上一次是纯物理攻击，这一次却都融入了魔法，大大提高了伤害值。

　　雨灵安这时候也不管自己之前想的理由了，只想让楼知涯快点治好，别再疼着了，她拿出了更多的高级回复药剂，一瓶接一瓶地喂给楼知涯。

　　楼知涯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填鸭”，没忍住笑了一声，然后被呛得咳了好几下。雨灵安瞪了她一眼，但手轻轻帮她拍了拍后背，等她不咳了，又要继续给她灌药剂。

　　“等，等下……”楼知涯身上的伤好了三分，回的蓝大概也够她治好自己了，“不能再喝了。”

　　雨灵安停下动作，她赶紧用魔法杖给自己施加治愈魔法，等到绿色光芒消散，她长舒一口气，看向龙女，安抚道：“看，我全好了，现在身上一点都不痛了！”

　　楼知涯身上未着寸缕，雨灵安仔细检查了两圈，确实没瞧见任何一处细小伤口，她又上手按压了一些关节处，骨头似乎也没有问题，但雨灵安还是笑不出来，她耳边还有着刚才楼知涯牵扯到伤处时的嘶嘶声和嗷嗷声。

　　倒是楼知涯被她弄得浑身都浮上了红色，虽有些害羞，却没有再起逗弄人的心思，拿过先前脱下的还沾着泥灰和血迹的外套披在身上，说：“有点冷，我要洗澡了，你快出去吧……”

　　“再让我检查一遍……”雨灵安话音未落，就直接被楼知涯推出浴室，关在门外。过了两秒，门被打开又快速关上，里面扔出一件外套，是雨灵安之前为了方便帮楼知涯忙而脱下的她的外套。

　　好吧，是她过于担忧了，凭楼知涯的魔法水平，应该是完全痊愈了的。

　　当侍从们来敲门，问贵客们的午餐是想去宴会厅一起用餐还是帮她们送到各自的房间里时，楼知涯还没有从浴室里出来。雨灵安让她们送餐到房间，侍从说再稍等十五分钟便会送来。

　　关上房门，雨灵安走到浴室外，敲了敲门：“阿知？”

　　“我好了，你进来吧。”怕被龙女误会，楼知涯马上解释，“进来帮我绑上绷带作下伪装。”

　　楼知涯浑身疼的时候都还有精力跟雨灵安撒娇说笑，这会儿好多了，更是兴奋地关不上阀门，但并不是趁着刚洗完澡还只穿着短短的上下两件就撩拨对方，而是向雨灵安分析魔王在对战过程中的一些习惯和雨灵安可以采取的应对方式。

　　虽然楼知涯并没有想要借此换取什么，但雨灵安在帮她绑好绷带后，轻轻地将一个吻落在了手腕处的白色绷带上，惹得楼知涯不由地颤了一下，然后才开始在原先的伤口处上涂抹红药水。

　　浴室里安静了下来，楼知涯默默地盯着雨灵安的每个动作，见她每次涂抹药水都是只瞧一眼就涂上去了，有几处连她自己都不记得那里原来也受过伤。

　　“你都记住了？”

　　“嗯。”雨灵安冷静地应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好像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夸耀的。但楼知涯听了，忍不住偷笑了两声，还轻声嘀咕道：“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呀。”

　　两人这会儿离得极近，这句话说得再小声，雨灵安也听清楚了，她并不羞于承认，淡然回应：“既然清楚，那么今后与人交战，要记得有人会担心，别太拼命。”

　　“哦哦。”楼知涯乖乖应下，在心底回味了一下这句话，“嘿嘿……”

　　雨灵安也是心里一暖：“别傻笑了。”

　　三天时间里，楼知涯把自己绑成木乃伊，还坐在轮椅上叫雨灵安和赫卡蒂推着她在魔王大人的城堡里大摇大摆地游荡，让城堡里知道她们跟魔王之间比试过的人和不知道的人都更加确信自家魔王大人的实力十分恐怖。

　　雨灵安私下悄悄问她这么做是又在打什么主意，楼知涯答：“这都是凤傲天打脸前的铺垫。”

　　龙女知道楼知涯说的“打脸”是指她会在比试中赢过魔王，但：“我是龙。”

　　“噗，哈哈哈……”楼知涯笑倒在雨灵安的怀里，“你好可爱啊，我可以摸摸你的龙角吗？”

　　“可以。”雨灵安低下头，牵着楼知涯的手，带着她抚摸自己的角。

　　楼知涯一边轻轻摸着，一边想，她俩现在这样，除了不接吻不□□，好像跟在谈也没什么区别。但打开心扉和撬开心扉是不一样的，即使她并不想一直这样柏拉图，也做不到强行叫雨灵安彻底放下所有顾虑接受她。

　　等吧，等到雨灵安的五个任务世界结束，她们之间的关系就能有个定论了。

　　终于到了雨灵安跟魔王比试的这一天，楼知涯拆了伪装用的绷带，但还是继续坐着轮椅，让雨灵安推着走。

　　米莉亚瞧见了：“你不是好了吗，这点懒也要偷？”

　　“人家体虚嘛……”楼知涯叹了好长一口气，招招手叫三小只围过来，“要开打了，给安安加个油。”她拿出了一对蓝色充气应援棒、一对黄色啦啦花球、一个红色卷舌哨子，分别演示了一遍，然后让三人自己选择。

　　“啧啧啧，”米莉亚说，“你偏心，我们上台的时候，你都没给我们加油！”

　　赫卡蒂打着配合：“米莉亚，老师这样做也合情合理，毕竟她们的关系更加亲密，就连在城堡的这几天，晚上还要留在对方的房间里过夜。”

　　小格莉丝点头以示赞同。

　　楼知涯一挑眉，直接把应援物分配好，格莉丝拿充气应援棒，她和赫卡蒂一人一个啦啦花球，那个卷舌哨子，就塞米莉亚嘴里好了：“待会儿，跟着我的节奏‘嘟嘟’知道吗，小青蛙？”

　　“嘟嘟，嘟——”米莉亚拿下哨子，“你才小青蛙！但这东西还挺好玩的，你都是从哪里找来的小玩意儿？”说着还跟赫卡蒂交换了一下手上的东西，上下摇了摇花球，赫卡蒂也拿起哨子吹了一下，然后开始研究起构造。

　　“你别管，问就是老家带来的。”楼知涯看向比武台上的人，高高地举起花球，提高音量喊道，“安安加油！打飞对面！”

　　“加油！”小格莉丝跟着敲了两下充气应援棒，发出“嘭嘭”的金属声响。米莉亚觉得哨子比花球有意思，又跟赫卡蒂换了回来，“嘟嘟”吹了两下。赫卡蒂将花球举到胸前，小幅度摇晃。

　　然后是有节奏的加油声，连小鸟闪闪也很给面子地应和了两声啼叫。

　　站在台上的雨灵安笑着朝亲友团挥手点头，比武台另一侧的魔王看着，心里有些羡慕，拿出自己的一对兵器，右手指向对面：“开始吧，让我看看你是否真如楼知涯说的那么厉害。”

　　台上两人正式开始后，楼知涯也不再大声加油了，怕分散了雨灵安的注意力，但在雨灵安每一次挡下魔王的进攻而后反击成功时，也会激动地挥舞花球，小声地尖叫。

　　三小只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对决的两人，她们都从跟魔王的亲身试炼中学习到了不少东西，这会儿更加不肯放过眼前这场可以让她们学到更多的强者对决，只是台上人的动作太快，她们有些看不清。

　　赫卡蒂喃喃道：“要是有可以将画面和声音记录下来且可以反复回看的工具就好了。”

　　离她最近的米莉亚听见了，随口说道：“没有就自己造一个，你肯定可以。”

　　楼知涯的目光短暂地往两人身上扫了一下又回到台上。以赫卡蒂的好学程度和研究心态，加上世界能量的倾斜，若她真的投入心思去做，提前发明出类似摄像机的魔法道具，也不是没可能，就是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能不能在她们完成任务离开小世界前成功发明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