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翊梦》余又禾

99、程翊自白

　　那天南絮叩响了我的门，其实我本不想管的，前几天发生的事我还耿耿于怀，修过心理学后我知道一个人无意识的行为代表什么，我不理解在我面前她为什么会感到焦虑，我更不知道，她这种行为持续多久了。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自暴自弃，一遍遍试图说服自己，不要再去管了，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对你没有依赖了。

　　可是当她局促的站在门外时，你的理智早已被内心汹涌的情绪碾压，你无法再欺骗自己不爱她，时至今日，你依旧舍弃不了她，即使你们之间隔了空白的几年，即使她曾经伤害过你的真心、践踏过你的自尊，这一切都在她流着泪说和好时化为云烟，你听到内心的声音，他在说：程翊，你彻底栽倒在她身上了。

　　后来情到浓时，她问你曾经竞赛的事情到底是怎么跟你父母说的，其实你都快忘了，你插科打诨，不愿吐露真相，可是望着她难过的脸，你突然如鲠在喉，你知道她见过赵志了，你无法再隐瞒，于是，你告诉她，那天你和你父母的对话，她们不厌其烦的追踪真相，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会明知故犯。

　　一遍遍的追问，彼此都疲惫不堪，于是某一天，你告诉她们，你是外出解决个人需求，此言如惊雷，惊起一片血雨腥风，你的母亲难以置信，你的父亲怒不可遏，几番询问，你都坚持这个理由，她们从未对你露出过如此失望的表情，即使她们身为检察官，在外审理犯人细致入微，可是你们是家人，如此熟悉对方的所有，骗过他们不足为奇，在那一天你神奇的感知到，原来皮带抽在身上的声音是那样响，儒雅的父亲竟也有如此失态的样子，身旁的母亲不忍再看，无声落泪，你虽心疼却也无奈，只能咬牙一声不吭。在心里默念了几百遍不孝子。你心知肚明如果此事让他们知晓，作为检察官，他们会秉公办案，毫不留情，可作为私心来说，你却不想让自己的心上人第一次以这种难堪的情况被他们知晓，更不希望因此让父母对她印象不好，你深知对于父母来说，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你无法去赌，你还要规划和她的以后，所以不能冒险。

　　果然，看着怀里泣不成声的人，你无声叹气，就知道告诉她只会徒增烦恼，如果可以你想一辈子都不让她知晓，她哭着说你傻，可你却不这样觉得，低头轻轻吮去她的眼泪，低声在她耳边开口:南絮，我不后悔，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不后悔。

　　在最后的日子里，你们一遍遍耳鬓厮磨，翻云覆雨间诉说着情意，她极尽讨好你，你却不愿意委屈她，很多个事后的夜晚，她紧紧攀附着你，在耳边倾诉着她对你不起，诉说着分手那天句句所言皆不是真心。一桩桩一件件辜负你，你却只是笑，提起往事，你也只说在她接近段瑜时你便察觉问题，只是未在她面前提起，你们又谈起初见，她对你说早已对你动心，却不知你是何时动的心。你宠溺的倾身蹭蹭她的鼻尖。你想说她所说的初见并不是你第一次见她，你早在她独自喂小只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了，情不知所起，你也无法准确的说出你是那一刻动的心，你只知道，你对她最开始是觉得有趣---怜惜----坚韧---心疼，等到后知后觉时早已不可自拔，她就像是罂粟，越靠近越沉溺。

　　在无数个痛苦的夜晚，你也曾直视自己的心，问自己：真的非她不可吗？答案是你爱她，你觉得自己生病了，一场名为南絮的病。恍然间，你想起自己的心动那里是没有知觉，明明早已有迹可循。是面对小只时的善意，是深陷泥潭的不屈，更是面对不公的坚韧，这样的南絮，爱上她是必然的。你更想告诉她很多事是你情愿，和她无关，所以不要再说对不起，如果可以，以后要多说我爱你。

　　初听她的病症，你心如刀绞，你无法想象那一年她到底是怎样度过的，而你也明白了她的自虐是后遗症，是她并未痊愈的体现，你暗暗发誓：以后你绝不会再让她孤立无援。在此刻你们真正做到灵魂相融，渴望交织着欲望，沦为一把烈火烧的你们寸骨难耐，缠绵又分离，在晦暗中你望见她的脖颈如天鹅般洁白美丽，喉间难耐的呻吟如此间最美的曲调，让你沉溺其中，难以自持，只能用力抵进，紧紧相拥。

　　此时，风停，你的病终于迎来了痊愈。而你们终于开启了真正的“18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