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翊梦》余又禾

76、预谋

　　依旧是那一副美丽无辜的样子，她笑意盈盈的侧头冲她微笑，南絮站在原地冷冷的盯着她，她一步步走近直到两人之间呼吸可闻，吴珠侧头靠在她耳边：“怎么样南絮，你猜，这一次他会不会是下一个顾迦。”说完她退后一步，饶有趣味的盯着她的眼睛，南絮没有躲闪，也没有愤怒，或许是没有看到想要的表情，她的笑狰狞了一瞬间，随即又若无其事般走开。

　　高三的孩子是没有周末的，南絮依旧是在自习室结束学习任务，自从程翊要参加高考之后，南絮与他协商，除了周五其他时间都不用来等她，一方面是希望他有更多时间备考，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南絮有些事情必须做了。当然，程翊是强烈反对的，不过抗议无效，南絮是铁了心不让自己过多的分他的神，想起对方吃瘪的神情，南絮抿着嘴笑了笑。
　　在决定实施自己的计划的那一天，南絮去看望了医院的顾迦，自上次感染继而引起的发烧已经加重了她的负担，现在已经不可以随时探望了，只能定时进去照看，奶奶不在，南絮没有打电话给她，就静静站在病房外望着，她依旧是带着呼吸机，旁边的体温监测仪静静连接在她的胸口，房间里安静的只剩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病床上的人瘦弱的的薄薄一片，躺在病床上好似一阵风，轻柔无息。南絮伸出手抚在玻璃上，侧脸紧紧挨着窗户，她想起刚刚和医生的对话：“小姑娘，你朋友上次的情况不仅仅是单纯的发烧，植物人和我们不一样，她是由于长期的卧床导致的感染，攻击了肺部以及其他器官。”说着似乎是看到她的状态不忍再说，可作为医生告知病人情况是必要的，叹了口气：“你朋友的情况你也知道，脑部严重受损等同于脑死亡，苏醒的可能性非常微弱，大部分的植物人能够苏醒的时间周期是6个月，所以，你…..能明白吗。”南絮脑子嗡嗡的，看着眼前的医生，她无意识般张嘴：“那医生，现在是什么情况？”南絮都想不到自己可以这么冷静，她以为自己会崩溃，可是事实上她没有哭也没有无措，只是冷静的询问着医生。

　　“是这样的，大部分的植物人患者超过苏醒周期再苏醒的概率….就目前来看”，医生摇了摇头。随后继续：“长期卧床引发的并发症已经出现了，患者的肌肉已经出现萎缩的现象以及其他症状，我么们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能到现在已经很好了，大部分的患者是挺不到这么长时间的，这是无法避免的，你也应该知道无法自主的控制器管，感染炎症啊、血液循环不良啊都是存在的。”

　　医生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目前，我们会尽量控制她的并发症，延缓肌肉萎缩的速度，但是，你们家里人也要做好准备。”
　　这些话南絮没有告诉顾迦奶奶，她不知道怎么开口，老人家吃苦受罪几年如一日的护理，翻身、擦拭、按摩…….她真的做不出残忍的告诉她顾迦现在的状态。南絮浑浑噩噩的出了医院，外面下起了大雨，明明来之前阳光明媚，此时却是暴风疾雨恰如南絮的内心无比悲戚。
　　她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迦迦，等我，再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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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珠这几天气不顺，马上她的艺考就要开始了，她爸就说了一句：“不要给我丢脸。”吴珠知道，这句话的另一个意思是：只要第一。于是这几天她不是在练功房就是在各类运动房。直到李佳来找她，她的火气彻底被点燃，李佳告诉她，她看到段瑜带着南絮，两人十分亲密，段瑜还给了南絮一个东西，她说的真切，吴珠狐疑却也信了几分，她正愁满肚子火没地发，立马带着李佳就去堵南絮。李佳趁机供火：“我们干脆把她弄到江边去，那边人少空旷，还不用担心发现，你不是马上艺考了吗，小心一点总归保险。”闻言吴珠狐疑的看着她：“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关心我啊？”李佳状似不耐：“那算了，要不是怕影响你了后面又拿我出气，以我的脾气恨不得弄死她，才不管那么多呢。”听到这儿，吴珠才信了，她了解李佳这个人，只有这样的理由她才会信服，毕竟，她们可算不上什么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