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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二周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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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绣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啥?
“看来你真的不知道。”沈观笑了笑,“虽然我只是猜测,但是这个猜测八/九不离十。”
定茗的母亲能够经常性地来与孩子见面,而定茗也并不排斥与他的见面,说明他们之间的感情并没有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她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来与他见面,这个国家对于多次结婚离婚的人群并没有太多的道德约束。
但她却只能选择偷偷摸摸地与之见面。
这并不符合常理。
定茗身为贵族,没有任何厌恶王室的理由,却对王室深恶痛绝。
摆明了就是与王室有所关联。
更何况,定茗的母亲他也同样安排人调查过。
明明是贵族小姐,他同样身为贵族,却对她的过去一无所知。
这就更加可疑。
除非——
有权限更高的王室成员帮助隐藏了她的信息。
定绣张了张嘴巴:“那……那也有可能是她嫁的丈夫不允许她与孩子见面啊。”
所以才他们只能偷偷见面,所以定茗才会怨恨王室。
“你说维伦亲王殿下吗?”沈观笑了笑,“他身边情人无数,最受宠的情妇曾与其他贵族生下过四个孩子——你觉得,他会介意多出定茗这么个孩子吗?”
如果说他是王室的私生子,反而倒很合理。
再加上手底下的人呈上来的报告,他越看越觉得他像——
定绣瞪大了眼睛:“像谁?”
沈观笑了一下:“像谁无所谓,不过你猜,如果这样一个重磅炸弹,出现在你的家族,到时候你还可以成为王子妃吗?”
定绣吞了一下口水:“所以,你打算去告发我?”
“当然不。”沈观压低了嗓声,“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忘了吗,我们是盟友。”
如有必要,他甚至可以为她处理掉这个麻烦。
从一开始他就表明,这不会是威胁。
而是他向她剖白自己的手段。
他想让她更近一步地信任他。
而他也会更近一步地信任她。
他们是天然的盟友。
交付信任才是最好的开始,说出对方的弱点并不是恐吓手段,而是证明自己有能力为其填补这个短板的能力。
“那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打破我们之间的信任。”定绣说,“你完全可以随便扯一个人说是王子殿下的情人,为什么非得是落甯?”
“她是女王的喉舌。”沈观道,“虽然她从出生开始就被放在北境,但她,他们兄妹俩不受北境的辖制,他们只属于女王。”
说到最后,他看着定绣,笑了起来。
“这样能够向你证明我的诚恳了吗,定小姐?”
勉勉强强。
定绣摸了摸下巴:“那么,你打算怎么样为我处置这个‘短板’?”
“我可以为你安排一场车祸,或者别的什么意外事故。”沈观压低了声音,“只要你愿意。”
定绣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杀人吗?”
她和定茗虽然是拼夕夕姐弟,也不想让定茗连累她最后去讨饭,但是杀人什么的太过了吧!
她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恐惧不是假的。
沈观停住了。
她在害怕。
她会害怕。
沈观审视着她的表情,最后忍不住轻轻地笑了起来:“怎么会?只是让他骨折,受个重伤,在你和王子殿下成婚之前没有任何捣乱机会而已。你如果不放心,我还可以安排他去北境或者国外念书,让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定绣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心有余悸地斥责沈观:“不允许再吓唬我,否则我随时都会终止我们的合作。”
“当然。”沈观微微欠身,“我很抱歉,定小姐。”
她威胁他的时候,鼻子会微微皱起来,像只小兽,呲牙咧嘴,假装自己很厉害。
“说起来,定小姐,你的园艺选课已经有三个礼拜没有去上了。”沈观好心提醒她,“虽然只是选课,也不会太过计较旷课次数,但是你请假次数会否有些太多了?”
而且选课不及格,也会影响毕业成绩。
定绣听到这里,有些心虚,但还是先白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她该怎么说,她努力地在崔鸣玉面前表演,但是崔鸣玉是个圣斗士,眼看着他都开始适应性进化了。
这样下去,没有点外动力,万一他真的要和她结婚该怎么办!
虽然沈观会很满意这个操作,但是她该怎么办啊!
最好的办法,当然还是遵循原著剧情。
她去想办法勾引羡宁,导致她被发现对王子殿下不忠,打出BE Ending。
那么问题就来了——
1.她和沈观的合作怎么办?沈观发现她没好好朝王子妃这个方向努力可怎么办?
2.她要如何把握这个不忠的尺度,在崔鸣玉取消对她婚约的同时,又不会把她搞到去讨饭。
3.她要如何勾引百合羡宁?
这三个问题跟三座大山一样压在她的身上。
孙悟空未必有她忧郁。
定绣:救命!
谁知道沈观见她一直沉默,主动开口问她:“是因为那个平民学生吗?”
定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谁?”
“那个叫安诺的女生。”沈观若有所思,“是因为她,你才选择不去上园艺课的么?”
定绣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安诺这次专业课在没有她的撺掇下,报了她完全看不懂的天文学。
这门课程写满了“外行人看不懂但是觉得高大上”“内行人觉得众生皆苦搞天文学更是苦中苦”。
定绣对此肃然起敬,望而生畏。
但是安诺的选课和上周目一样,报的是园艺课。
这其实也很合理,当天文学找不到就业方向的时候,还可以上街卖花,如果挑情人节那一天,还能卖得更多。
定绣回过神,扭过头:“是又怎么样?我讨厌那个无处不在的平民,真是令人生厌。”
沈观笑了起来:“那这样,我为你处理掉她怎么样?”
定绣随手在沙发上抓起另一个抱枕扔了过去:“你就只能想到杀人吗?”
沈观接住了那个抱枕:“看来你很不赞同我的方式,定小姐。”
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越来越放松,也越来越不像个淑女。
反倒更像一个平民家的姑娘了。
他突然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一点往事。
不多,就一点点。
她老是令他陷入回忆。
越来越多。
越来越深。
定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杀过人吗?”
沈观安静了片刻:“没有。”
“不准骗我!”定绣盯着他的眼睛,“既然想要我的信任就拿出你百分之三百的诚恳。”
她原本只想说百分之百,但是想想这王八蛋阴得很,加点数值虽然不能保证什么,但能让她稍微安心点。
于是沈观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没有。”
顿了一下,他笑了起来。
“我之前只是开玩笑的,定小姐,请别生气。”
定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一个普通人毫无研判能力。
但是沈观脸上毫无异色,坦然地接受着她的审视。
于是定绣不得不就此作罢,她要沈观把抱枕扔回来,毕竟垫着更舒服:“不过区区一个平民而已,我又怎么会惧怕她,哼。”
沈观没有扔,他走过来,把那个抱枕重新放回了她的背后:“那么你今天会想要去上课吗?”
定绣警惕地盯住他:“你在试图管教我吗?”
“怎么会?”沈观笑吟吟地道,“我只是好意提醒,选课同样会影响毕业,到时候延毕了的话,对于成为王子妃也会有影响。”
定绣哼了一声:“说来说去,阁下,你还是为着你自己的利益。”
“这对你也有好处,不是吗?还是说——”
沈观拉长了语调,他站在沙发边上,俯视着她。
“定小姐不想成为王子妃了?”
这王八蛋!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给她挖坑啊!
定绣冷笑了一声,故意赌气似的道:“是吗?那又如何呢?”
沈观笑吟吟地道:“不如何。我早就建议过定小姐你不要轻易爱上王子殿下,你这样痴情地对他,他却从不正面回应你的感情。”
定绣:“……”
“甚至我本人都在好奇,定小姐你这样爱着王子殿下却又根本不在乎他的任何回应——”沈观说,“就好像你也根本不在乎王子殿下一样。”
定绣:“………………”
册那,他又怎么又开始读心了?
(╯‵□′)╯︵┻━┻北境难道人均神棍吗?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定绣道,“我刚刚只是开玩笑的,我当然深爱着王子殿下。”
沈观也跟着笑:“当然,我也是开玩笑的。”
……王八蛋谁信啊!
话虽如此,定绣一下午还是早早就来到了园艺课的教室。
省得沈观这王八蛋跟拿着显微镜一样研究有关于她的细节。
圣文森特的园艺课教室是一个巨大的、占地有五亩地的玻璃花房构建而成的,这里还被划分成了不同的区域,每个区域都有精准的室温控制系统,用来培育在不同季节地域盛开的花朵。
因为来得早,教室里没什么人,定绣就随便在这里溜达溜达。
这里的鲜花开得热烈而葳蕤,也是出于被人工精心培育的缘故。
用来拍照倒是很不错,定绣这么想着,开始举着手机四处咔嚓咔嚓地拍。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撞见羡宁的。
他抬手掀开一丛盛开得轰轰烈烈的紫藤花,大约是被花枝刮了一下,发带很快就被刮掉,原本束得整齐的长发迅速地滑落,流淌了满背。
定绣也在这个时候注意到,羡宁的头发颜色并不是纯黑的。
他的头发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种靛蓝的颜色,也许上周目是钟楼的光线昏暗,所以她才没看清。
这样的质感像极了某些鸟类或者矿石在阳光的照耀下才能反射出的光泽。
现在亲眼一见,才觉得如此美丽,浑然天成。
据说那位教习老师在介绍这位百合公长子的时候,曾说无数诗人与作家为他谱写赞美诗与文章,顶尖画师一夜焚稿,哭泣说自己无法描绘出他的美貌。
也许那也并不是什么夸张手法。
他也看到了定绣,顿了三秒,脸上浮现出疑惑,似乎在好奇定绣已经请了三个礼拜的假,现在怎么会突然来到了这里。
但是他还是很有礼貌地向她颔首:“准王子妃。”
定绣反应过来,刚琢磨着自己该如何用什么态度来回应他。
结果在这个时候,她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了一声摄像头的咔嚓声。
定绣:………………
完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