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 33 章 二周目 ...
-
这是一个高端会籍的马术俱乐部,占地面积巨大,设施能够达到国际赛事的标准,就连里面的社交与基础服务设施都是仿的橙花王朝时代的建筑,复古而华丽。
这里配备了酒庄、钓场、雪茄吧、高尔夫球场和可供休闲的农场。
还在橙花王朝的时候,这里只允许贵族进入,随着时代发展,一些富商和新贵也能凭借投资和高额的会员费用进入这里。
沈观是一个耐心的绅士,从这个马场的建立初期一直到橙花王朝的掌权人在这里发生的趣事——他侃侃而谈,谈吐得体地向她介绍。
他的言辞文雅柔和,没有半点教育的登味和卖弄的得意。
定绣原本不觉得有什么,直到身侧有个暴发户家的小少爷正得意洋洋地朝自己的女友炫耀。
“看我爸爸花了大价钱买下来之后寄养在这里的纯血马,怎么样?它可值两千万!漂亮吧?比我那辆‘火种幽灵’还要贵!”
他的话一说出口,定绣就立刻就分辨出了他们两者之间的区别。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个暴发户小少爷,他的头发被精心打理过,衣品也不错,想必都是花了大价钱堆砌出来的。
站在他身侧的是个漂亮的姑娘,嘴角挂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意。
在定绣看他的同时,那个女孩子也在看沈观。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视的那一刻,定绣从女孩子的眼里读出了尴尬、绝望以及“姐妹你的运气真好”。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定绣甚至觉得沈观有点顺眼了起来。
沈观自然也注意到了定绣和那位小姐的眼神,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头,朝着定绣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
定绣:(╯‵□′)╯︵┻━┻我又开始看你不顺眼了!
沈观扶着定绣上了马背,这是一匹温血母马,它性格很好,肌肉结实,定绣喂了它两根胡萝卜,它立刻马上地开始用脑袋蹭她的手。
这匹马体型很庞大,比定绣想象得还要大,温热的鼻息喷到皮肤上,能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定绣一开始有点怕它,不过熟了以后,她就开始喜欢它了。
沈观笑吟吟地抱着胳膊看着一人一马的互动:“想不到定小姐很喜欢动物呢。”
定绣掏胡萝卜的动作就僵了一下,但是仔细回忆了一下,剧情里好像也没规定恶役千金不能喜欢小动物。
这里又不是迪*尼,只有正派女主才能和小动物玩。
于是她继续放心大胆地喂胡萝卜:“是啊,我很喜欢。”
等定绣喂完了马,沈观就扶着她上了马背,带着定绣在这片小地方慢慢地绕着圈走。
提前搞好关系就是不一样,这匹马对她格外温顺。
训练场分得很细,分为新手场、练习场和专业竞技的场地。
定绣所在的新手场,只是类似教室的室内场地,为了让新手熟悉马背而设置的。
绕了几圈后,定绣逐渐能在沈观的指导下控制缰绳的方向了,沈观就问她:“要不要去外面转两圈?”
定绣的胆子也大了一点,于是点头同意。
只不过他们刚出了新手场,迎面就再次看到了那个暴发户小少爷。
他的骑术看起来不错,正骑着他那匹漂亮的纯血马在赛场横冲直撞。
室外的训练场分练习场和竞技场,练习场是还分基础练习和进阶练习,场地之间有坚固的围栏的,但这个家伙似乎为了炫耀自己的纯血马,正绕着围栏,打着圈儿地挑衅训练场地里的新手。
“喂,要来比一场吗?我们来玩赛马怎么样?”
定绣看到这一幕就觉得不可思议,能进这个地方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社交圈子大差不差。
这个小少爷这么横冲直撞,真的不怕得罪人吗?
“他的家族产业有很多项目都和政府有合作,他爸爸又是女王陛下跟前的红人。”沈观猜到了定绣在想什么,“他自然更得意。”
更何况他也有些小聪明,他挑衅的对象里没有贵族,只有一些和他同样是平民的富商。
这样的衡量不免带着傲慢——他自以为高他们一等,实质上,他们都一样的。
也正因如此,他才讨厌平民。
讨厌他们不知礼数,讨厌他们肆无忌惮。
定绣忍不住低头看他:“所以,你俩认识?”
沈观闻言,一扫面上的阴郁,笑吟吟地抬起头:“自然是认识的。”
定绣眨了眨眼,那人认识沈观,沈观也认识他,但是刚刚在马厩的时候,这两个人就跟没见过一样。
她又看了看那个嚣张的小少爷,这么讨人厌,沈观不想认识他也实属正常。
偏偏沈观在这个时候又唤了她。
“定小姐。”
定绣嗯了一声,问:“怎么了?”
沈观道:“能否借你的马一用?”
定绣有些不明所以,如果沈观想骑马的话,完全可以自己再去要一匹。
不过她在马背上骑得确实也很累,虽然动的是马而不是她。
所以她还是很爽快地答应了。
沈观扶着她了马后,干脆利落地一踩马镫上了马背,直截了当地朝着那小少爷去了。
而定绣此时被人带着上了二楼的观景区(落地玻璃的全包围观景区),这里的人很有眼力见,第一时间为她提供了各种饮料点心和各种必要物品。
甚至还给她安排了高倍望远镜和一个耳麦。
定绣知道望远镜是用来更好地看比赛的,但是这个耳麦是用来干嘛的?
看赛马比赛的时候需要收音吗?还是为了更好地打造沉浸式体验啊?
她顺势将那个耳麦塞进耳朵里,下一秒,沈观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微微有些失真感:“好巧,既然你这么喜欢赛马,不如我来陪你玩一把?”
小少爷看见沈观,笑了笑:“世子阁下,原来是您,真抱歉,现在才看见您。”
定绣:这两人就这么演起来了。
“不过我想玩的赛马,和外边的不一样。我不要坐观众台上的看客,我要做马背上的操控者。”小少爷得意地一笑,他一勒缰绳,马匹跟着嘶鸣,“世子阁下千金之躯,我担心您万一因此而受伤,我又该如何向女王陛下呈请?”
沈观微微一笑:“怎么会呢?北境从来都不是靠讹人来守卫王国的边境线,还是你在害怕?”
头脑简单的小少爷被轻轻一激就上了当,他盯着对面的人,感到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开始沸腾。
“我当然不会害怕,希望您也如此。”
马术其实也算一种极限运动。
如果只是表演性质的马术,那确实具有观赏性,但如果是具有越野性质的,那就完全另当别论了。
极限运动中的设备,例如摩托、赛车、长板之类,毕竟是死物,但马匹不一样。
它们是活的,存在一定的失控风险,更存在死亡与受伤的高风险。
存在一切不固定的、危险的、疯狂的因素。
——这才更令人兴奋。
沈观的嘴角越咧越大,定绣在望远镜里清晰地看到了那颗虎牙。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听到沈观在耳麦里问她:“你在看吗,定小姐?”
定绣嗯了一声。
沈观的笑容更大了一些:“那你可要看好了。”
马术的越野赛场地都是利用野外的丘陵水塘来制造越野赛里的障碍,但这毕竟是人造的马术俱乐部,所以这里面的造景都由人工制作。
除了设置树篱、坡道、沟渠、水塘的组合障碍之外,还设置了下破入坑、跳跃障碍之类的各式赛场障碍。
难度系数极大,风险更高,一时间有很多人都聚过来围观。
除了马术俱乐部的负责人。
他看起来已经汗流浃背。
无论是北境长公主的独生子,还是新贵集团出来的小少爷,哪一个受了伤他都不要想继续在这里干下去。
但是如果出言劝阻或者制止,不仅会被视若无睹,甚至还会被出言斥责。
……打工人好难啊。
“不要担心。”沈观脸上的笑容更大,“我相信他与我一样,都签署了免责协议。”
负责人:“……”
他是在安慰他吗?
完全没感觉到啊!
怎么世子殿下更像是在说肯定要出事呢?
……呸呸呸不能立死亡flag!
随着哨声响起,两匹马如同离弦之箭,一前一后地冲了出去。
迎面扑来的风不再和畅,而是火辣辣地灌入肺腔,周围的风景都在极致的速度里模糊成彩色的漩涡,整个视野都开始摇晃。
他想吐。
这是周城的第一个想法。
第二个想法就是——
那个北境来的小疯子!!!
他完全没想到沈观会这么疯,第一个水塘就敢策马往前冲——按理来说,为了保障安全第一,比赛里的路障都是循序渐进的,引导马匹节奏,避免惊马,导致坠马事故。
结果这个小疯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他肆无忌惮地往前冲,完全打乱了赛场上的节奏。
他想到这家伙之前在TT上po了那么多极限运动的照片,一直以为他是为了装逼PS出来的,毕竟贵族公子哥一般不会去玩那些危险的运动。
他又是长公主唯一的继承人,更不可能会拿命去玩。
想必自己很轻松就能赢下他,顺便嘲讽一波。
谁知道今日一见,他比照片里的还要疯。
这个疯子。
这个疯子!!!
但是话已经放出去了,再想收回也已经晚了,他不得不咬着牙,驱策着马同样往前冲。
但是马术比赛本来就是要靠着马匹和骑手两者之间慢慢磨合才能出效果。
他这匹纯血马完全是爸爸送来给他撑场面玩社交的玩意儿——他从来都没有真正地驯服过它。
直到赛场周边传来惊呼,那个负责人骑着马冲过来,天旋地转、视野一片空白之际,周城的小脑袋瓜里终于冒出了第三个想法。
——沈观,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定绣看着周城从一开始就被沈观落下,到后来,完全失控,被那匹漂亮的纯血马颠下了马背。
幸好马场负责人有经验,他尽量专业地引导了那匹马,也尽可能地阻止了那个小少爷受到更多的伤。
沈观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再次响起:“看到了么?”
定绣下意识地问:“……什么?”
“对付自己讨厌的平民,有的时候你不必亲自出手,更不必如此狼狈。”他此时已冲过终点,正在安抚马匹减速,“他们会自寻死路。”
定绣:“……”
亲哥,你怎么还记着列车上那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