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终点 没过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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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五条悟便发现我在躲着他。
真的很明显吗？
不就是错开时间和他出任务，被他缠上就找几句借口溜走，手机回信息是轮回……嘛？
好吧，确实有点明显。
所以在被他堵在我的办公室时，我破天荒地有点心虚。
五条悟走进来，很自然地顺手把门关上了。
咔嚓一声，视线从门把手移到他带着笑容的脸上，我心跟着紧了一下。
“找我有什么事吗？”
五条悟扬眉，俯身凑近我。
“为什么躲着我呢？我没有逼很紧吧。”后半句还用上了委屈的语气。
头有点痛，应该是最近没睡好导致的。一想起做噩梦全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我不由又后退了一步。
没办法，原本幸福快乐的记忆因为一靠近他就会面目全非，哪怕是做梦都难以接受。
我还没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我的本能已经做出决定。
其实我对五条悟是有点好感的，这并不难。他好看，一看就是我喜欢的类型，还有时不时冒出来的幻象引出的莫名情愫。
但一切一码归一码，我内心还是坚定我要回家的，师父师姐师兄弟还在等我。
“抱歉。”我依旧摆出平日油盐不进只是微笑的样子，但语气却显得真诚。
除了道歉我想不出什么话来回应，因为五条悟确实什么都没做错，平白无故遭到我的冷处理实属“无辜”。
“是发生了什么吗？”他摸着下巴，蓝色猫瞳显露出好奇。
这人还真是敏锐得可怕，我在心里叹口气。
没等我回答，五条悟继续自顾自道“所以肯定发生了什么吧。椿叶你应该清楚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我们很明显都认识你，你却一直装作不知，总是躲避。所以你现在的记忆和原有的冲突，而你选择了沉浸在里面是吗？哪怕是假的。”
五条悟此时已经离我很近，话音也越来越轻，只是那双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是想看我什么样的反应呢，是大喊“够了！”，还是推开他转身走开，还是冷漠地说“不管你的事。”呢。
实际上我只是站在原地，有些怔愣，连笑容都还挂在嘴角上。
他的指尖揩去我眼角的泪。
“啊，怎么哭了。”五条悟的额头抵住我的。落了一句很轻的“对不起。”
五条悟的猜测百分之九十都是对的。我知道，我一直知道，现在的记忆有问题。
我这么聪明，这么天才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只是自己骗自己不愿相信罢了。
而就这么被戳破的我站在五条悟面前，说恼怒其实恼不起来。
正如五条悟说的，他没有把我逼的很紧，反而是我把他逼急了，他才会在这个时候对我说这些话。明明之前他也乐意陪我演戏。
我抬手摸了摸他白色的，此刻柔软的头发。
“没关系。但我需要时间。”
五条悟哼笑了一声。
“我知道你有很多自己的小秘密，以前我没问你也不说，现在也随你，不过还是不要再躲着我啦，我会伤心的。”
我已经习惯他说话的语气，但嘴角还是抽了两下。如果以前我认识他的话，肯定也忍不了的吧。
下午我依旧和硝子一起边看书边喝点东西。
偶尔抬眼瞥见她，她会很快察觉到，然后对我一笑。
既然在五条悟那边被戳穿了，那其他两人我也不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硝子，你记忆里的我跟现在的我有很大出入吗？”
她愣了一下才回“其实没有。”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几秒继续道“只是感觉现在的椿叶更无所顾虑，像留在十几岁的少年期。”她笑。
聪明人说话，在于你说一句，他们就明白你知道了什么，能提什么，这样同频非常便利。
还好这样的聪明人我身边有三个。
我并对我的记忆问题并不急于解决，总有一天会弄明白的，走一步算一步，风吹哪页摆到哪页。
夏油杰进门时，我和硝子已经交谈完毕。
他手上拎了两袋伴手礼，靠在门框上朝我们两温柔笑着。
我眼尖地发现他身侧口袋处白色的耳机线快要掉出来。
“杰，你的耳机要掉了。”我提醒道。
他的下意识去摸口袋，刚好牵带出耳机线连着的东西——mp3。
夏油杰小心翼翼弯腰去捡。
我说“这个款式看起来像十年前的，你去淘的古货吗？”
房间里除了我的其他两人都顿住了。
呃，该不会，这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我送出去的礼物吧。
伤脑筋。
我小心地开口问“是……以前那个我送的吗？”
夏油杰笑了一下，我没品出具体意味，直觉他有些苦涩有些无奈有些幸亏的感觉。
他站得离我近了些，手心摊开，白色的，小巧的mp3。
他说：“椿叶，有时间的话，帮我下些歌吧。”
然后动作有些缓慢到郑重地把mp3放到我手里，他的眼睛一直在看我，目光温柔却认真。
我脑子发晕地答应了。
等又回到我和硝子独处的时候，我悄悄附在她耳边问她。
“我也有给你送……礼物吗？”
硝子撑着下巴转头看我，那双漂亮眼睛仿佛在笑，又仿佛没有。
她又偏头过去看她的医书，回我：“你猜。”
然后我又发信息问了五条悟同样的问题。
五条悟的反应很反常，他隔了许久回了个“你猜。”又加了句“今年生日，记得送我礼物。”
前言不搭后语，奇奇怪怪。
我已经接受他们的记忆里有个“夏目椿叶”了。
不知道我和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但经过两个月的相处下来，在对他们有种天然好感的情况下，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
头是越来越痛，因为噩梦做的越来越多，偶尔还会串片场，梦到一些我和三人组高专时期认识的片段。
我一切如常地生活，仿佛没受到影响。
来什么过什么是我的人生信条。
朋友会出去聚会也没什么奇怪。
那是很寻常的一天。
我们四个诡异般地都空出来了半天，把学生安顿好好后我们四人打算出去吃个晚饭。
吃饭时喝了点酒，从饭店出来，吹到风都觉得自己要跟风一起飘走了。
硝子牵着我的手，那两个大男人并肩走在我们前面，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夕阳正好洒在脚底，我一步步踏过，恍惚间看到眼前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身影模糊，好像他们穿上了高专的制服，勾肩搭背走着。
风一阵一阵地过，我的手被身边的硝子握紧。
前方两个人都转身，半边身子浸在灿灿余晖里，朝我们笑起来。
“走快点啦，我们都放慢脚步了怎么还不跟上。”
我下意识想笑，但却被电光击中一般，从脑子到全身都剧烈地疼痛起来，像要被撕扯成两半。
世界昏黑，我闭上眼。
这次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从我入宗门开始，用剑惊才绝艳，和师兄妹快乐地生活了十几年。
直到我十八岁那年，跟我记忆不一样的是。
我的幸福生活毁了，满门被灭，徒留我一人。
我复仇，斩魔，压境。
却满身是血被仙门一道强行压住跪在殿前，他们说我错了，我不该违逆天道，破坏仙魔平衡。
更不该知错不改，一意孤行。
我不觉得我有错。于是仙门大殿也被我捅个对穿。
最后我当然死了。
天道可能生气了，给我降下惩罚。
我连着穿了三个世界，每次经历磨难艰险，最后都在十八岁那年身死。
它想磨光我的意志。
我是个摆子，但不代表我会屈服。
我从不叫怨，最多在心里骂天道是狗屎。
它可能狗急跳墙了。
在咒术世界一眨眼时，我已经十五岁。
三年时间，我遇到了三个很好的人，让瑀瑀独行许久的我，再次与人有了羁绊。
我清楚地看见那三年相处的时光，看见我送出去的礼物，看见我对他们说的话，看见和五条悟在一起没一天就死他怀里。
他应该阴影面积挺大的。
我还有闲心想。
当然，我也梦见“失忆”的真相。
那个狗屎天道是世界意识，给我下诅咒一般。
也许是想让我后悔和他们再次结下羁绊，毕竟他自己说的。
“没有爱，你就会一直幸福。”
不与他们重逢，不心动，就不会记起来。
我能自欺欺人很久我是个快乐幸福的小女孩，师兄妹在等我回家。
但我也说了，我是个摆子，但不会屈服。
我接受现实，现实里的我已经没有家了。
这个咒术世界是我最后的归宿。
还好有他们三个。
后来的很久我都在想，为什么会在那天完全恢复记忆。
那是个很普通的一天。
睁眼时对上硝子紧张的眼神，她看我醒了放松下来，眼底有明显的乌青。
“怎么了……我睡了，很久吗？”
硝子笑着掐了把我的脸，然后往后靠在椅子上。
“没有，也就两天而已。”
我呆滞地眨了眨眼，加载记忆居然需要两天，夏目椿叶你脑子容量是够了，速度不行啊。
“悟和夏油一开始以为你吃的晚饭里面被下毒，差点把人家店砸了。”硝子回想起来似是觉得好笑。
“他们人呢。”
“你往窗外看一眼就知道了。他们觉得你醒来需要个惊喜。”
我下床走到窗边去。
窗外雪白，零星的雪在下。
我又一次呆滞了。
我是睡了两天不是两个月吧，如果没记错，现在才九月。
眼前突然出现五条悟倒着的脸。他苍蓝色的双眸弯起，整个人倒挂在外面。
“你醒了。”
五条悟一边说着一边跳下来，双臂展开拥住我。
他站在窗台边上，只能拢住我的肩，我的下巴被迫埋进他的颈侧，吸了一口雪的清新味道。
他抱的很紧，像我几个月前再出现在他面前时那样。
夏油杰在他背后出现，我弯眼朝他笑一下。手拍拍五条悟的背，示意他放开下。
我笑，心脏抽跳有些酸涩。
我说“好久不见。”
他们很快反应，我想起来了，应该是完完全全的。
我们四个站在一起，摸摸鼻子，抓抓头发，好像都回到了少年时一样无措青涩。
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我再次望向窗外，雪依旧落的纷纷扬扬。
“这雪是怎么造的。”
五条悟插着兜，闻言回答“这个啊，我和杰去抓了只会吐雪的咒灵。”
夏油杰嘴角带笑，点点头。
“椿叶很喜欢雪来着。”
这是逼着咒灵打工吗，我觉得有些好笑。
“欢迎回来。”他们说。
夜里，五条悟像十六岁时一样翻进我的房间。
他吊儿郎当地找把椅子坐下，看向我说“你果然没睡。”
我只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五条悟摸了摸鼻子，转而又展露一个自信的笑容道“我知道我很帅的啦，但你这么一直盯着我……”
“我在想，你好像和以前比不一样了。”
五条悟挑眉，还是在笑。“是吗？”
“但又好像没变，这自恋的劲。”我摊手表示无奈。
五条悟“啊呀，椿叶你说话还是这么让人伤心。”
我看着他，虽然张扬地闯到我的房间里，但仍颇显乖巧地坐在离我三步远的椅子上。
蓝色的眼睛还是很亮，一如记忆里辉闪的宝石。只是深深地望着我，露出和话语不同的认真。
我张了张双臂问“要抱一下吗？我十八岁的男朋友。”
五条悟顿了下，反应了两秒，然后站起来把我抱进怀里。
他环在我腰间的手臂很紧，扶在腰侧的手却不敢用劲。
“是这样吗？作为你的……男友？”他的轻轻在我的耳边吐息着问。
“是十八岁时的，还是你只承认十八岁的我呢？”他低低地笑，又像真的在问。
“这个嘛，让我再观察观察一段时间吧”
五条悟不买账，“椿叶你不能耍赖哦。”
我拍拍他的背“知道啦。”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薄薄洒了一层，像披在我们身上的纱。
这回真让我打出一个ending了吧。
我终于有了归属了吧。
我想到十六岁时和硝子躺在医务室的床上，阳光正好，我们讨论着未来。
那么，现在已经到了那个所谓的未来了吧。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它镶着蓝色宝石。
“我想，这应该是十八岁的我想送你的生日礼物。现在还晚吗？”
轻柔的月光如水一般覆在宝石上。
五条悟的眼神都恍惚了下。
然后他笑起来，“椿叶要求婚的话，我真会答应的哦。”
我“……”
“深井，只是枚装饰用的戒指而已，你那段时间天天嚷着要像杰一样打耳洞，戴戒指。”
他把戒指戴上自己的手指，然后又附身在我耳边轻蹭，我们的发丝都纠缠到一起。
“知道了，求婚这种事我当然是不会给你机会的。”
我的思维已经跳脱出去了。
今天清理我之前那个房间的时候，不仅找到了戒指还找到了一个款式老旧的mp3，里面已经有一千首歌了。
是十八岁的我为夏油杰准备的，其实我也算没有食言，不是吗？只是他们都没有发现。
还有一束永生花和一支钢笔。
这是给硝子的。
十年后，礼物终于能送到它们该属于的地方。
我在这个世界十五岁开始的故事，终于迎来一个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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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沙发边上，盯着手机回消息。
五条悟在我面前走来走去，一会拿水，一会拿外套，一会脱外套。
见我没反应，他干脆直接走过来，附身靠近我，捡我身旁的耳机。
五条悟的身形几乎拢住我，气息立马包裹上来。
我抬眼瞥他一眼，他没摘眼罩，我又低头继续敲字。
余光里他也跟着低头，看我手机的对话框。
下一秒，我的手机被抽走，扔到了沙发的另一头。
我不满地“喂”了声。
五条悟蹲下来，长腿屈着，蹲在我面前。
“看我。”他的唇勾起来。
我看一眼就知道他要干嘛。
我快速地亲了下他就想去捞手机。
我手还没伸出去，就被他抓住，身体也被扳正回去。
他托着我的腰吻了上来，一个富有侵略意味的吻。五条悟的唇凉凉的，唇齿相碰才逐渐湿热。
他的眼罩摩擦着我，我含糊道“把眼罩摘了。”
“你帮我。”他说。
我扯了两下，他的手覆上来，牵着我的手去掀眼罩的边缘。
……
我有些模糊，恍神之际，听到他在我耳边垂声说。
“别回杰消息了。今晚也别去硝子那了。和我一直待在这吧。椿叶。”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终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