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夏日祭 表白 有人俯身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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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是夏日。
我其实很喜欢夏天。
阳光，冰棍，热风，蓝天，自由。
夏天是它们的代名词。
我躺在操场上，半眯着眼，一只手挡住刺眼的光线。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我的眼睛解放。
“你没有任务吗？杰？”
披着长发的男生笑了声。
“跟你一样，拒接了。”
“真好，有人陪我一起被罚咯。这样苦的就是悟啦。”
我舒服地闭上眼睛感受夏日的温度。
“我倒是……不太喜欢夏天。”
“欸？苦夏吗？硝子跟我提过。”
“嗯，太热了，咒灵太多了。”
我伸手比划一下。“披着头发当然热啊，平时你不是扎着丸子头吗？”
“皮筋不见了，被悟顺走了吧。”
“用我的？我刚好多带一根。”我把手腕上的皮筋取下来抬高手递过去。
“谢谢椿叶。”夏油杰的声音干净明亮，和夏天很适配。
我嘴角扬起，开始调侃他。
“灰原学弟看起来很喜欢你欸。”
“是吗。”夏油杰回想起那位后辈的样子笑起来。“很可爱的男生。”
“说男生可爱？你很奇怪，杰。”
“椿叶也很可爱。”
我摆摆手，“这么论起来，最可爱的是悟吧。”
“嗯？”
“他可是这个学校里最像jk的人了。”
夏油杰又是噗嗤一声笑出来。
“好吧好吧，其实冥冥学姐多少也算个甜美jk？啊算了，还是歌姬学姐吧。冥冥学姐是大美人。”
“我不会告诉硝子的。”
“你跟悟学坏了！不对，你们早就狼狈为奸了。”
“怎么会呢。”
我睁开一只眼，发现他仍兢兢业业地帮我挡着太阳。好吧，承认他的恶劣程度比某白毛稍好一些。
“杰，我想喝橘子汽水。”
“…还真是不客气，等我一下。”
他人走了，我却没有感受到阳光的直射。
看了眼，原来是召出一只咒灵飘在空中帮我继续挡住了。
一如既往地贴心呢。
有人靠近，我察觉到。
我没睁眼也没出声，想等他把橘子汽水递过来。
可来人却在我身边躺下。
我转头睁眼，刚想说话，就直挺挺地撞进蓝色汪洋。
即使是在阴影下也在发光的钻石眸子，如同被时刻照射的玻璃碎片，无穷无尽的蓝，高山雪白的长睫，是夏天里比汽水还解暑的存在。
他是侧躺着，离我很近，特别近，只要我的脸再动一下就能撞上他的鼻梁。
莫名说不出话来，我只能飞快眨着眼睛。
像蝴蝶抖动翅膀一样，想把他扇远一点。
救命啊，这到底是什么少女漫里才有的场景才有的姿势。
特别是五条悟不说话时，那张帅脸很要命，眼睛特大，嘴唇看起来也很好亲。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不能想了。
眼不见为净，我干脆把眼睛闭上。
我的头发被碰到了，我敢发誓绝对不是风。
当视觉关上，其他感官就变得敏感。冰凉的指尖划过脸颊，是一种试探性的触碰。
五条悟到底在干嘛。
更奇怪的是我完全不敢睁开眼睛了。
咻咻两声，五条悟闷哼了下。
“偷袭不好吧，杰。”他的语气里带点恼羞成怒，一点点，更像迁怒的感觉。
我终于不再当盲人，睁开眼坐直。
已经被咒灵缠的不得不站起的五条悟把墨镜戴上，耳朵诡异地泛着红。
“到底是谁偷袭。”夏油杰说。
汽水开好了被递过来，我露出笑容道谢。
“我的呢！”
“你还有？”
“又想打？”五条悟双手插兜，歪头挑衅。
“我可没说。”夏油杰无动于衷。
“那就好。毕竟我只想休息，我把你们两个任务全做了！”他没好气地又躺下来。
“辛苦辛苦。”我顺手摸了一把他的头发。
没等猫猫发作，夏油杰也躺下来，躺在我左边。
一左一右，我非常想呼叫硝子，她可以躺我身上！
“硝子在宿舍补觉。”夏油杰似乎我在想什么。
“哦。”
我无奈地接受现实，也倒身躺了下去。
这回没有咒灵遮挡了，阳光直面而来，暖洋洋的，想伸个懒腰。
但是碍于旁边两人，我只能动动肩膀。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着，莫名笑了一下。
夏天，实在很好。
最后我们三个躺在阳光下，时不时搭上两句话地聊了一个下午，隔天又各奔四处赶任务。
我对那年夏天的印象，
除了祛除不完的咒灵，
无数的剑影重叠，
夏日里的橘子汽水，
苍蓝色的玻璃光，
操场上躺着的三人，
硝子房间的香味，
就是盛大的夏日祭。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四个人总算又聚在一起出来玩。
我兴致勃勃地拉着硝子逛街市。五条悟和夏油杰走在我们两身边。
街道两旁布置地很漂亮，摆上的小摊也格外有趣。
花灯满街，华景相会。
我身上穿着硝子挑选的浴衣，走起路来有些拘束但不多。不一会手上拎的纸袋便破了两位数。
当然，半途中我就顺手塞到离我最近的五条悟手上了。
他似真似假地抱怨几句，却稳稳当当地提好了。
这里人多，所以五条悟的墨镜并未缺席。这并不影响六眼神子的帅气程度。毕竟是连身形和头发丝都透着不凡两字的人。
我满意地看了眼颜值爆表的提包神器，继续走走停停。
“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啊？”五条悟又开始看向手里新增的纸袋疑惑。
“你不懂。”我笑嘻嘻地又给硝子挑了个扇花头饰戴上。
硝子瞥了眼他也附和，“你不懂。”
“喂！是老子在给你们拎东西欸！”
“还有杰。”我补充，拿下一柄剑鞘，乐滋滋地拿着包装袋正要递给旁边。
看到五条悟不爽的神情，转而向夏油杰那边伸手。
夏油杰的手还没来得及接，就被五条悟截胡了。
他一边拿一边还要嘀咕“真麻烦。”
夏油杰挑眉，但也没多说什么，整理了下衣服便追上女生的步伐。
烟花还要等半个小时，我盘算着时间，往桥那边走。
硝子突然拉住我的衣袖，“椿叶，我有东西落在之前的地方了。”
“我陪你回去看看。”
“没事，你和悟先去占个好位置，杰护我过去吧。”
被点到的夏油杰抬眸看向若无其事玩着自己墨镜，装不知的好友。
他刚想发问，看眼硝子，又看了眼五条悟，扬起嘴角笑一声，向五条悟摆摆手，跟着硝子走了。
在人海里，他回头带着一贯温和的笑，迟来的目光撞向我，开口说了什么。
但人太多太喧嚣，我没听清，也没看懂。
手腕被拉住，比我高一个头不止的少年带着我往前走。
总感觉有点怪，但说不上来哪里怪。
这边，硝子随便往人群走了几十步远便停下来。
她偏头看向仍提着一堆袋子但显得游刃有余的夏油杰。
“你知道吧。”
“所以，为什么呢？”他微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
“别对我这么笑，眼睛本来就小啦。”硝子比了个手势，继续道“没办法，五条悟给的太多了。”
静了两秒，她又说“而且，万一椿叶喜欢悟呢。那就给他个机会吧。”
想起五条悟支吾着又理直气壮找到她，要她把夏油杰带走的场景就好笑。
她从随身背着的小包里拿出一根烟。
“如果是我先找到你，你会答应吗？”夏油杰给了个假设。
“会吧。”
我随手买的鬼怪面具还在手里。抬头看见身侧人的侧脸，我心痒痒。
“悟？”
他被我叫住，终于松开拉住我手腕的手。
“老……我…我没有故意抓这么久，走的快，忘了。”
“哦。”我止住他的话头，扯了扯他雪白浴衣的袖。“摘一下你的墨镜，然后闭上眼。”
“你要干嘛？”这句话五条悟没说出口。因为他的墨镜已经被少女轻巧地拉下收起。
她踮了点脚，意识到这件事五条悟下意识地弯下腰。
只有在挑选甜品时弯腰的桀骜神子，这一刻不自觉折下头颅。
闭上眼，六眼却在运作，所有感官也都敏感。
心脏的跳动随着眼睛上那一点触感，越来越强烈。
一下一下不断地撞着。
她的手指灵活，给他的眼睛系上薄薄一层绷带。
“还好吧，能适应？”
五条悟保持着原有的姿势点点头，整理声音问“你…这是在干嘛？很麻烦。”末了拉长语气又补一句“超麻烦。”
没理解哪里麻烦，毕竟我还没给他戴上面具。
看着平时闹天闹地的任性猫乖乖被遮上绷带，满足感油然而生。
特别是，和戴墨镜不同，这样真的超级无敌貌美啊，像另一种封印，引人无限遐想。
我笑的幅度越来越大，把面具也给他戴上了。
“想给你戴面具，但这里人多，你摘墨镜也挺难受的，绷带可能会好一点。”
至于为什么不是别的什么，就是私心作祟，让他短暂地满足一下我的xp不犯法吧。
五条悟似懂非懂地扶了下面具，没说拒绝的话。
“那你呢？”
“我当然也有啊。”
少女雀跃欢乐的声音响起。
五条悟嘴角又忍不住上扬。
“我还给硝子和杰也准备了！对了，他们人呢。”
五条悟的嘴角平了几分。
“烟花快要放啦！”他撅着嘴催促她继续往前走一点。
我们挤在汹涌的人群里，潮起潮落般，被裹挟的向前。
直到站上桥中。
我刚想打电话，手机还未从包里拿出来，烟花刹那间升上天空，然后炸裂，四散。
花火闪烁，星星点点如流星，又如被仙女散下的花，落了满天。
bangbang，巨大的响声。
更大的烟花连串爆闪，漂亮璀璨，闪耀盛大。
我兴奋地拉住五条悟的袖，要说什么时，他突然把鬼怪面具掀起。
修长有力的手指，雪白覆眼的绷带，在我心上跳舞的装扮。
我视线不自觉下落到他浴衣上银白繁复的花纹，又重新抬起。
五条悟的手指仍撑着面具，没有动绷带。
在浩大的烟花声中，我清楚地听见他低头跟我说的每一句话。
“椿叶……”
“椿叶。”
“椿叶椿叶椿叶。”
他一连串地喊我的名字。
撑着面具的手指用力地泛白。
在烟花并不停歇，没有空隙的时间里。
他执着地开口。
“……喜欢你。”
“喜欢你。”
“我喜欢你。”
一下一下的剧烈的爆炸，是骤然加大阵仗的烟花。
五条悟其实可以把绷带摘下来，露出他的眼睛对我说。因为在他那双漂亮到足以蛊惑我的眼睛下，我几乎每次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知道这一点，所以平时会眨着蓝色大眼无意识地对我撒娇。
可他没有。
但我仍说不出拒绝的话。
也说不出回应的话。
我庆幸烟花无止息一般，这时候喧闹总比寂静好。
在我试图开口前，五条悟闷闷地说。
“说不出话那就先别说了。”
他毫不犹豫地撤掉绷带，睫毛扇动，面具砸在地上。
熟悉的，比烟花夺目的，泛着无法熄灭的光的蓝色眼睛。
下一秒他伸手，把我的面具盖下来。
五条悟拉过没有任何动作的少女的手，把她拉到身前。
他另外一只手合在面具眼睛的地方，盖住她的眼睛。
这面具上鬼怪的丑脸都比她不知道回应的表情好看。五条悟恨恨地想。
俯身，一个带着少年爱意的吻落在面具上。
滋啦滋啦。
晚风吹起最后响动鬼神的烟花，绚烂瑰丽的颜色炸的满天都是。
有人拍照留念，有人惊呼美丽，有人在祈福，
有人俯首留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夏日祭 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