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档案·歪传》刘春来official

41、都市传说篇·噩梦

　　“你们两个要不要吃炒饭？”红椿拎着打包袋进了办公室，里面是她自己做的饭。
　　“我要。”伊文熬夜看了一晚上卷宗，早就饿扁了，闻到炒饭的香味欲罢不能。
　　佩妮也要了炒饭，利欧坐在一边看书，看起来只有这家伙精神头是最足的。
　　“伊文探员，你不觉得你最近很没精神吗？”红椿放下一杯茶，“这是红枣枸杞茶，多喝点。”
　　“啊，谢谢……劳烦红女士这么上心了。”伊文接过茶，自从他主动贡献了自己，就看着有点气血不足。
　　“利欧，你来汇报一下最近的状况吧？”红椿说。
　　“好。”利欧起身拉出白板，把关键人的照片贴了上去。
　　根据几人的调查，弗雷德只是收到附近有水鬼的消息去拍照片，结果误打误撞看到了凶案现场，并把照片发到了网上，导致好多人争着认领凶手，他们已经查过很多个了，没一个是真的凶手。
　　“这帮人真会捣乱。”佩妮嚼着炒饭，“所以，现在有什么线索？”
　　“真正的凶手先于我们找到了弗雷德，并和他达成了什么条件。”利欧说，“如果不出我所料，他们会找上我。”
　　“嗯。”红椿说，“我也有了一些眉目。”她拿出一份资料，说：“路易斯，之前做过一段时间的化工厂职员，现在无业。”
　　“啊，这不是那个叫珍妮的吗？！”伊文看到照片后惊叫。
　　“小心一些，利欧。”红椿说。
　　“I will.”利欧答道。

　　傍晚，利欧回到自家的花店，推开门，就看到兰斯趴在花房内睡觉，旁边摆着客人订的百合花。利欧轻轻拍了拍兰斯，问：“哥哥？”
　　“……”兰斯揉揉眼睛，“利欧……回来了啊……”
　　兄弟俩租下的这个小店铺有一个花房和包装台，盆栽都会放在门外，那里阳光比较好。如果客人订的是花束，花束在取走前会被放在花房里保鲜。
　　“客人的花包到一半怎么就睡着了呢？”利欧拿起那些花，“我来吧，把客人的要求跟我说一下。”
　　兰斯知道，利欧只是担心他。他看着利欧把花用丝带束好，忽然想到：“利欧，我新做了一瓶香水，你把它带给你们特搜组的人用吧。”
　　“谢谢哥哥。”利欧把花放好等人来取，不多时，来取花的客人就出现了。
　　“我订的百合花。”来人戴着兜帽，听声音应该是男的。利欧说：“稍等，我去取。”
　　“谢谢，她应该喜欢。”顾客很满意利欧插的花，道过谢后就离开了。
　　花店打烊后，兰斯和利欧走路回家，兰斯在这时问：“你觉得伊文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利欧问。
　　“他身体健康，个子也不矮。”兰斯说，“但是我上次见到他时，他看着比较虚。”
　　兰斯双手插兜：“你是把他当成食物还是朋友？”
　　利欧报以微笑：“都是吧？”
　　兰斯搂过利欧，说：“有些时候，哥哥希望你多依靠一些我，而不是把信任分给那个男孩……我知道你选择对陌生人友善……”
　　“哥哥，你在担心什么？”利欧说，“好啦，我已经大了，别把我当小孩子，我有自己的判断。”
　　兄弟俩并非所谓“素食者”，利欧也真的只是爱喝牛奶罢了，牛奶并不能完全给予他们饱腹感，利欧平时在人前都是在忍着。在人际交往方面，爱笑的利欧和对陌生人板着脸的兰斯比确实更受喜欢。兰斯一开始也不是这样的，只是经历过一些事，疑心变重了。
　　“所以那瓶香水……”利欧提到香水。兰斯把香水从背包里拿出来：“里面放了一些驱邪的东西，相当于加强版防狼喷雾吧。”
　　天色渐暗，二人也到了家。利欧看到门口的信箱里有一封信，就拿起来看了看：“哥哥，有人发恐吓信给咱们。”
　　“无聊。”兰斯拿过信封看了一眼便撕掉，“不用理他们。”

　　晚上，兰斯正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记录香水的功效，利欧忽然推门进来，抱着枕头说：“哥哥……”
　　“做噩梦了？”兰斯放下笔，走过去扶着利欧的肩，“还是以前那个梦吗？”
　　“嗯……”利欧这方面还是会像小孩子，兰斯抱起利欧，并把他放到床上，随后自己也躺了上去。
　　“有哥哥在，不用怕。”兰斯说，“哥哥会像以前一样，保护你。”
　　利欧会梦见自己被追杀，有的时候又会是自己那次失去理智后，满手鲜血的模样。
　　兰斯也不想再看见利欧失踪了，两人四处流浪的时候，有天兰斯结束工作回到家，发现本来应该在家的利欧不见了，屋子里面有别人来过的气味。
　　他疯了一样地寻找弟弟的下落，十天后，他在一群猎人的木屋里面找到了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的利欧。
　　“利欧……”兰斯抱起受伤的弟弟，又看了看被他袭击倒在地上的人们，心里不是滋味。
　　“创伤后应激综合征，也就是PTSD。”医生朋友说，“你，和你弟弟，都受了点不小的刺激吧……”
　　兰斯点头，他害怕失去利欧，利欧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
　　“我弟弟是我唯一的家人。”兰斯说，“我不能没有他。”
　　“那样……我就没有家了。”
　　利欧睡着了，兰斯轻轻为他盖好被，自己转过身去背对利欧。他也会做噩梦，梦见自己那天没能救下利欧，利欧在他的面前死去。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可是哥哥，要照顾好弟弟的。

　　伊文走在回家的路上，一个女孩和他擦肩而过，他清晰地听到那个女孩说：“不要直视他们的眼睛。”
　　“什么？”伊文被吸引了注意力，女孩回头：“我说，不要直视他们的眼睛，你会被他们控制。”
　　“谁们？”
　　“看来你已经被他们迷惑了。”女孩冲他喷了一些东西，伊文闻了闻，似乎是某种香水。
　　“利欧·布莱亚在哪里？”女孩问，“回答我，这对我们都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