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的夏天》迷迭夏

6、分叉 或许，我们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我掏出来看，是锦轩！“喂？”我接通了电话。“丫头，你汇的3万我收到了，谢谢你！昨天对不起，我的态度不好，实在太忙了。”夏锦轩就是有这样的魔力，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把我从情绪低谷拯救出来，只要这样，我就很开心。我说：“没事。”“恩，那丫头，我去忙了。有空我回去陪你。照顾好自己！”“我知道了。”挂掉电话后，转身就看到沈岚在旁边笑的贼贼的。我说：“你吓死我了！”“你家的落魄公子来电话了？”“你能不能别那样称呼他啊？”“好啦，走吧。”沈岚很自然地挽过我的手，一起回去。
　　沈岚开车送我回到家。我看到谢君浩就站在我家楼下。沈岚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跟她道别后就下车了。谢君浩朝我走来，说：“帮我一个忙！”“什么忙？”“先跟我走吧。”谢君浩带我来到了他的工作室，一屋子的画。全都是风景画，画中的忧伤很轻，轻得像一片雪花，怎么也吹不走，冰凉地融化在那里，一点一点仿佛扩散到心里，让心不由自主地寂静下来，直到感觉莫名的悲伤。我看得有些入神，这样富有感情的画，它能带动你的情绪，带你进入另一个境界。“你觉得怎样？”谢君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这才找回一点现实的感觉，回头看着他，说：“挺好的。都是你自己画的吗？”“是的。你挑出20幅你觉得最好的。”“做什么呢？”“我要办一个小型画展。”谢君浩语气平淡，我却来了兴致，有些激动地问：“什么时候？在哪里？”“这个还没定，还要和苏扬商量下。你帮我挑吧。”“你就是让我帮你挑画啊？”“是啊。自己画的自己挑，感觉会有偏差。以第三者或者旁观者的眼光来挑，也许会精确些。”“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是我觉得都很好呢！怎么办？”谢君浩皱了一下眉，说：“你慢慢挑吧。”说完，他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点燃一根烟抽起来。我都还不知道原来他会抽烟。他安静地坐在那里，若有所思的样子，有种淡淡忧郁的气质，他真是难以捉摸，有时非常阳光，有时又很颓废。此时此刻被烟雾笼罩的他更显蒙胧，看不透。我要是会画画，把这个场景画下来，一定也很有意境！“你看着我干吗？让你挑画啊！”谢君浩忽然转过脸来，有些生气了。“哦，好。”我慌忙答应着，认真的挑画。傍晚时分，我挑好了20幅画。谢君浩满意地笑了笑，说：“好了，请你去吃饭。”“犒劳我吗？”“恩。”“那我可要吃最贵的！挑了那么久，头昏眼花的。”“你这个员工要求还挺高。”“那是。”我们正说笑着，传来门被“吱呀”推开的声音，然后一男一女的两个声音，我还没有琢磨来者是谁，就看到了Gina和苏扬互相搂着的亲昵身影。

　　这下看清苏扬了，大而有神的双眸，白净的皮肤，鼻翼的银色鼻钉闪着诱人的光芒，他长的不只是帅气，应该用“美”来形容。像韩国版的“花样美男”，唉，这样的美男当前，我上次居然没有注意到！我还迅速地拿他和锦轩，君浩进行了比较，锦轩是优雅气质的贵族男，君浩是时而阳光时而阴郁的型男，而苏扬就是令女人都妒忌的美男了。“20幅画都挑好了，放在这里，你看一下。”君浩扫了一眼Gina，语气淡然，毫无表情的说。“恩，谢谢。”苏扬笑笑说。“那我们先走了。”谢君浩突然拉起我的手，一起往外走。“等一下，”苏扬在身后叫道，缓步走到我面前，笑着说，“你就是陈佳柠小姐？”他连我的名字都知道了？他继续说：“我们通过两次电话，还记得吗？”你是找谢君浩，只是让我接了而已，那也叫和我通过电话？但我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他笑得很开心，眼睛都充满了光芒，说；“今天总算见到庐山真面目了。”我感觉君浩握紧了我的手，有些疼。这时，Gina也走了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一下一下的仿佛踩在我的心上，我莫名的感到紧张，好像要窒息了。想到在墓地时，Gina目光犀利，她说的话在脑中盘旋，“想不到你的口味这么多变啊？”“先是勾搭夏锦轩，现在又恋上一个变态。”我的脑袋嗡嗡作响，Gina走到苏扬身边，自然地挽着他的胳膊，我看到她的指甲涂着深蓝色，闪着诡异的光。她笑得很美，却让我感觉心慌。她说：“扬，你怎么对人家的女朋友这么感兴趣啊？”苏扬宠溺地抚摸了一下Gina的头发，说：“别乱想，我只是好奇嘛！君浩可是我的好兄弟啊！”“呵，人家可不一定拿你当兄弟那么简单哦！”“你说什么呢！”我实在忍不下去了，大声说道：“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大概是我忽然这么大声说话把他们吓住了，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拉着君浩快速离开了。
　　走了挺远一段路，我终于累得走不动了，这才发现我们的手仍然牵着，我尴尬的松开了手，手心里都有一层潮热了。我冲他笑笑说：“上次是你拽着我出来，这次换作我了。”“谢谢你。”他的声音有些哑，但是听得出来他的诚恳。我拍拍他的肩，说：“行了，以后就别跟我那么客气了。”“那我们去吃饭吧。”“好。”
　　事实上，我们并没有去高级餐厅吃最贵的，而是七弯八拐去了一条小巷，在小巷的尽头有一家小吃店，干净整洁，但是我实在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吃的东西。谢君浩先走了进去，熟练地找到菜单递给我，我接过菜单，问：“看来你对这家店很熟？”“阿浩，有好几天没来了吧！快坐啊！”不等谢君浩回答，一个热情响亮的声音传来，我看见一个体态臃肿但很和善亲切的大婶走过来握住谢君浩的手，然后又看了看我，说：“呦，今天还带女朋友来喽？”我在一旁无语了，似乎这个假女朋友身份要弄成真的了。“阿浩来了？今天还是猪排饭吧？”又出来一个大叔，也是热情和善的样子。“恩，赵叔最知道我了。”谢君浩笑着说，语气温和。看着这场景，我仿佛是看到了和睦的三口之家。赵叔笑着说：“阿浩啊，对人对物都那么执着，认定了就不变了。”边说边还意味颇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朝厨房走去。“最近生意怎么样？”谢君浩问。“挺好的，就像你说的，酒香不怕巷子深嘛，”大婶转过头来问我，“小姐，你吃点什么？”“呃，我和他一样吧。”“好，连口味都一样，真是般配！你们先坐着等会儿。”大婶也走进厨房去了。“对不起。”谢君浩忽然开口，眉宇间的忧郁又集聚起来，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笑容和温柔。“干嘛说对不起？”“我明明就是个不正常的人，却拿你当挡箭牌，维持我那可怜的自尊。”“别这样说自己，我乐意做挡箭牌嘛！”“为什么？”“我们是好朋友，是不？”他点了点头，冲我感激地笑笑，眼神中流露的痛闪闪的，有种他要哭了的错觉，心一下子被扯疼了。他低下头去的瞬间抽了一张纸巾，迅速擦了擦眼睛，原来他是真的哭了。“猪排饭来啦！”大婶快乐的声音让这个压抑的气氛缓和了一些。“慢慢享用。”大婶亲昵地拍拍君浩的肩，又冲我友好的笑笑，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我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笑着说：“味道真是不错呢！你真能找地方！”我努力想让气氛变轻松起来，却没想到引出了君浩另一段痛苦记忆。他缓缓开口：“这里是我被丢弃的地方。”“啊？”“我就被丢在这条小巷，是一个拾破烂的妇女捡到了我，把我养大，供我上学，学画画。这家小吃店夫妻俩是我养母的邻居。”“对不起。”他无奈的笑笑，说：“今天是怎么了？我们总是互相说对不起。”“呵，那别说了，吃饭吧。味道真的很好哦！”“恩。”
　　饭后，君浩送我回家，在我家楼下，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竟是锦轩！他快步朝我走来，有些愤愤地问：“他是谁？”“是我的好朋友，谢君浩。”君浩浅浅的笑，说：“不用介绍，我也能猜到你就是夏锦轩吧？你这人挺神奇的，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锦轩没有理会他，拉着我上楼。
　　走进我家。夏锦轩：“还好你没有搬家。”“你还记得地址呐？”“那当然喽！读大学那时候，我都是接你上学，又送你回家啊。”说起这段回忆，那抑制不住的幸福感就涌上心头。我转过头问：“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来之前怎么不先打个招呼？”“你问题好多哦！可不可以先不回答？”“为什么？”“我想做一件事。”我还没有明白是什么事，他一把拉过我，按在墙上，动作迅速地我来不及思考，他的吻就落来了。天旋地转之间，我只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他的唇渐渐转移至耳朵，柔声低语道：“佳柠，我们在一起吧。”这一句等了许久的话终于在这一刻真实地传入我的耳朵，我还恍惚以为这只是个幻觉，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中满满的幸福感漫上脸颊，有些发烫，他的手指轻柔地抚过我的脸庞，问；“你答应了？”我轻轻拥住了他，提议道：“去老地方走走吧。”“好。”锦轩牵着我的手，一起出去。
　　我们一起回到了这条街，所有被埋藏的记忆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这家店还在呢！”锦轩欣喜地说道。他说的那家店就专卖冰淇淋的，曾经锦轩就买了两个，拉着我坐在树下一起吃，那段时光如同冰淇淋那般香甜美好。“你等着我哦！”锦轩快步朝那家店走去，我浅浅地笑，这一刻开始，幸福真的已经拉开帷幕了吗？我望向街的另一头，那个拐角，那家酒吧，那个矛盾孤独却故作坚强的谢君浩，心里竟生出了惆怅。“佳柠，你爱吃的柠檬口味！”锦轩将一个颜色可爱的冰淇淋递到我面前，和当年一样。“还记得我的口味啊？”锦轩又牵起我的手，一手拿着他的巧克力冰淇淋，舔了一口，说：“一直记着呢！”一个如此优雅的男生拿着冰淇淋舔的样子真是可爱！“傻笑什么呢！”他转过脸来问我，嘴角边留着几滴滑稽的巧克力，我伸手轻轻将它擦去。这时，一个声音冰冷地传来：“在大街上秀恩爱呢！”我转过脸看见了Gina和苏扬。Gina极不友好的眼神中甚至还有些许恨意，看着锦轩，声音冰冷坚硬：“夏锦轩，你不会好过多久的！”“佳柠，走吧。我不想因为这个女人坏了心情。”锦轩拉着我要离开，苏扬却突然开口了：“佳柠，你不是和君浩在交往吗？”锦轩吃惊地看着我，Gina一脸看好戏的神情。我马上解释道；“那只是你误会了。”说完，我不敢正视苏杨很意外的表情，就拉着锦轩离开，却在转身的瞬间，突然担心君浩要怎么面对苏扬，怎么解释。“佳柠，他说的君浩是晚上送你回来的那个谢君浩？”锦轩开口问我，语气中透着不悦。“是啊，不过我和君浩真的只是朋友！”锦轩轻轻拥住我，说：“好吧，我相信你。”我松了一口气，真怕锦轩误会！却又想起了君浩让我帮他演戏时那充满痛苦和乞求的眼神。尽管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却已让心乱成一团麻，如同手里早已化掉的冰淇淋，一片狼狈。
　　锦轩留下来过夜，他轻轻拥着我，一直不停地说着话，讲他爸爸和妈妈的相遇相识相爱，讲他爸爸和Gina的妈妈是政治婚姻，没有感情的，讲他的妈妈怀着他的时候，Gina的妈妈三番两次找麻烦，他爸爸才把她们母女俩赶出去。。。这是锦轩说得最多的一次，他甚至声音哽咽，要哭出来。原来他的确有我不曾看透的内心。那此刻起，我是真的进入他的世界了吗？为什么幸福感过后会有一丝不安呢？锦轩说得累了，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含糊地说了一句：“佳柠，不要离开我。”我紧紧握住了他的手，他已经睡去，看着他熟睡的脸庞，有些恍惚，如果以后每天都能这样陪你入睡该有多好！
　　当我睁开双眼，看到的只是放在床头的一张留言，锦轩早已离开。我拿起留言看，它说，“丫头，我得回公司。我买了早饭，放在餐桌上。乖。”走到客厅，餐桌上放着香草口味的酸奶和鸡蛋饼。他果真还记得我都爱吃什么，我欣喜地想。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我马上按下接听键，迫不及待地说：“锦轩，谢谢你的早餐！”“是我。”传来谢君浩的声音。“哦，怎么大早上的打电话给我啊？”“打扰你了吗？”“那倒没有。”“下午的画展，希望你能来。”“下午？这么快？”“恩。还有一些细节的布置工作，我要去处理下。先通知你。”“好的。我一定去！”“恩，那先这样。拜。”挂了电话后，想到今天是星期日，就打电话叫沈岚一起去吧。
　　画展。红色的条幅上醒目地写着“苏扬个人画展”。沈岚奇怪地问：“你不是说这是谢君浩的画展吗？”“对啊，这是怎么回事？”我拉着沈岚进入画展中心，放眼望去，那些画不正是我挑出来的吗？而那些画不就是谢君浩的作品吗？我的目光寻找着苏扬，终于在一个贵妇打扮的女人身边看到了他。我快步走过去，距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听到那个女人故作妩媚的声音：“苏扬，你那么年轻，又那么帅，却画出了这么多优秀的作品，真是了不起哦！”“苏扬！”我很大声地叫他，他抬起头，很惊讶地看着我，那女人的脸上有一些不悦。“苏扬，你怎么可以。。。”我正准备质问他，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拽走，一直拽到一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我才看清拽我的人就是谢君浩。“你干嘛拉我走？！干嘛不让我说？！那些明明是你的画，为什么变成了苏扬的画展？！”他却很平静地回答；“那是他的梦想。”“剽窃别人的东西来办画展这就算梦想成真啦？那你自己的梦想呢？”“我一点也不重要。”“谢君浩！你有点志气好不好？！”“佳柠，我求你了！什么都别说，让这场画展圆满结束。”他说完就走了。“怎么了？”沈岚出现在我身后。“走！这种没有意义的画展不看也罢！”“怎么回事啊？”“先走吧。”我拉着沈岚离开，在门口遇上Gina。她笑容灿烂地说：“呦，你也来啦！”“自己没本事就别学人家办画展！”我扔下一句话，拉着沈岚走了。却没有听到Gina在背后说的一句话，她笑容阴冷地说：“你要是有本事就多关心关心夏锦轩吧！他快大难临头喽！”
　　“你说谢君浩是同。。。”在车上，在沈岚的再三探寻下，我将事情都告诉了她。她非常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我只有沉默地点点头。“怪不得你那么肯定他不会爱上你。”“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沈岚笑笑说：“放心！我跟你这么多年的朋友，你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况且我能跟谁说去啊？总不能写进杂志里吧？”我笑了笑。沈岚继续说：“不过那些画真是不错！虽然我不怎么懂艺术，但看着那些画，心灵上有震撼！只可惜，他做了那么大一个牺牲！”“算了，其实也就是小型画展，他本人都不介意，我们惋惜有什么用啊！”“小型画展是没错，但你没看到来了不少艺术界的专家吗？还有些上流社会的人，这可是一个崭露头角的绝好机会啊！”“唉，就有人这么傻啊！”沈岚无奈地笑笑，说：“在爱情里，我们都很傻，不是吗？”是啊，沈岚很少提及她的感情，但我知道她的内心有一个伤口一直在隐隐作痛，而我不也曾经傻傻等了锦轩一年，爱情，就是有这样让人心甘情愿受折磨的魔力。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一股闷热的气流在涌动，老天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我的灵感全部跑光，懊恼地看着满屋子被我揉成一团的作废的稿纸，胸中堵得发慌。
　　手机铃声响起。“喂？”我知道我的声音听上去很没精神。“丫头，怎么了？”是锦轩的电话。“郁闷着呢。”“写不出来啦？”“你真了解我！”锦轩在电话那头轻轻地笑，说：“那给你看一样东西，也许会写的出来哦！”“什么？”“走过去，把门打开。”我迷惑的站起身，根据锦轩的指示，开了门，看到一个很精致的心形盒子。“打开盒子。”锦轩的第二个指示。我打开了盒子，好多形状各异的巧克力！有小熊形状的，hello-Kitty，流氓兔，还有蜡笔小新！“喜欢吗？”锦轩的声音再次传来，但却如此真实清晰，我抬起头，看到他正从楼下往我家走上来，一步一步走近我。我快步朝他走去，他给了我一个拥抱，说：“别勉强自己！灵感这东西就像等公车，你苦苦等着，它就是不来。你不再那么在意，不经意间，一抬头，它就出现了。”“还没发现原来你的文笔应该也蛮不错嘛！”“别调侃我了，大作家！”锦轩牵着我走进家里。我一手捧着心形盒子，说：“这么可爱的巧克力，你是在哪里买的？”“就是在那条街上，新开了一家DIY巧克力坊。我来的路上就去做了一些。”“哇，你亲手做的啊？那我可舍不得吃了。”“傻瓜，这个只能保存15天，到时候你就不得不吃了。”“那15天后，我们一起吃？”“好啊，不过我现在好饿，想吃东西。”锦轩一副很委屈的样子。“你没有吃早饭啊？”“对啊，直接来你这了。”“那我去给你煮碗面条。等着吧。”我进厨房去煮面条。不一会儿，传来锦轩的声音：“佳柠，你有电话！”我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你帮我接吧。”“是谢君浩。”我的心咯噔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些不安，我走到客厅，锦轩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复杂，将手机递给我。“喂？”“佳柠，昨天对不起。。。”“干吗跟我说对不起啊！那些画是你的，你有权利决定把它们给谁。”“我让你失望了。”君浩在电话里忧伤的声音，让我的心跟着被揪疼，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拿着电话僵在那里。终于君浩先打破僵局：“我准备离开了。”“什么意思？”“佳柠，面条糊了，你没有闻到那难闻的气味吗？”锦轩突然开口说道。我看了看他，锦轩深不可测的眼神，我读不懂这其中的深意，慌乱的走向厨房，君浩在电话里说；“夏锦轩在？”“恩。”我慌忙关了煤气，不小心碰翻了锅盖，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君浩的声音凉的像冰一样：“那不打扰了。再见。”“等一下，你刚刚说要离开是什么意思？”“没什么。你的幸福已经回来了，好好珍惜。再见。”君浩留下最后一句话后不等我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这一句听着像是永别的话，让我缓过不神来。转身的瞬间，看到锦轩斜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我，说；“重新再煮一碗吧。”语气平淡，说完就转身走向客厅，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心里却乱得像被猫抓，锦轩还是误会了。而君浩到底要去哪里？

　　十分钟后，一碗香喷喷热腾腾的面条就出锅了。看着锦轩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忍俊不禁，说道：“有那么好吃吗？”他嘴里吃着面条，口齿不清的回答：“那当然啦！要不然我能这样吃吗？”我笑着看他吃。他继续补充道：“我只是饿极了。”“原来是因为太饿哦，我还以为你喜欢吃我煮的呢！”他抬起头，眼神复杂的看着我，一直看到我心里去，让我不自觉地觉得心慌。他说；“要是担心他，就去找他吧。问问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一愣，明白过来他是在说谢君浩。他低下头继续吃面，一边说：“去吧，我在家里等你。”“锦轩，我和君浩真的只是。。。”“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我都知道。”“可是。。。”他突然又抬起头，眼神犀利，说道；“在你的心目中，我就这么差劲啊？我的心眼有那么小吗？两个人在一起要是没有信任那还在一起干吗？”他一口气说了很多，我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是茫然地站起身，缓缓地说道：“那我去看看，很快回来。”我拿了沙发上的外套，看到那个精致的心形盒子，转过头看看专心吃面的锦轩，心中无法言说的纠结。我穿上外套出门去。我不知道在我关上门出去的那刹那，锦轩将面前的那碗面条狠狠砸碎在地上。或许，我们的人生注定要这样出现分叉。

作者有话说

　　用心写的文章，希望有用心的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