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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6 “兄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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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从商,常年在外奔波,身影罕见地很。方才特来寻我一趟,又匆匆赶上商队走了。”柳逸娓娓道来,接着也摸了摸小猫的脑袋,话锋一转“取个名字吧。”
林恩思索片刻“安康,怎么样?”
“好,那便叫安康。”柳逸一口应下。
“嗯——会不会有点太随性?”林恩想了想,安康二字或许念着有些别扭。
“不会,小恩取的名字很好,安康。平安健康。”柳逸揉了揉林恩的头,一本正经道。
林恩被柳逸的认真模样噎住话语,顿了半天没说话。
现在看来,柳逸的笑容并不多。
比起那常把笑容挂脸上的疯子来说——少得可怜。
“方才说,兄长从商,但柳家不是世代为将吗?”
“嗯...所以兄长是一个例外。这个事情,说来且长。”
“可以说吗?”
“小恩想听,那我便说。兄长在母亲过世之后,决心就不从军了。他觉得父亲就是因为常年应召征战,所以见不到母亲的最后一面。事实也是如此。父亲曾因为这件事情跟兄长在书房大吵一架,但后面也默许了兄长不从戎。之后,兄长游山玩水,本是想游历一番长长见识,但遇见了嫂子——嫂子从商,兄长为了追求嫂子,也就当起了商人。”
“她两拜堂了吗?”
“我在外征战的那些年里,遇见过兄长。兄长说她们二人喝了交杯酒,婚也就成了。莫约当时的话是——以天地为鉴,山河为证,无需繁复礼节。”
“嫂子也应是一个率性的人。”
“嗯。”
关于兄长的话题也便到此结束。
林恩今日来的神情恹恹,柳逸看在眼里。
本来以为猫能让林恩更有精气神一些,但明显是无功无过。
“娘子,你近日越发低落了。”柳逸有些不安。
林恩扬起笑脸“并无。”
原主究竟到了哪里去了呢?
是仍有灵魂栖息在现时身体的某处,还是已经死了?
“我不放心。可是有不舒服?需要我为你请大夫来把把脉么?”
林恩对视上柳逸的双眸,如果要用事物来描述这双眼睛,那只能是一个盛满水的木碗。
固有的木制品所飘散的韵味,倒映的事物只有面前的你,带着折射出的细碎光芒,狭小的空间,唯一的倒影。
林恩的心里面喜欢这样的视线。
喜欢狭窄的感觉,这种心绪越发强烈了。
这一种,唯一的把空间完全充斥的感觉。
“不用。”林恩放弃了与柳逸对视。
柳逸被林恩牵着往前走,似乎是有些不解,落后着林恩的步伐。
眼前的林恩,身形和气息都征示着是和印象中的林恩是同一个人,但态度不一样,变得疏远了许多。
但这股子疏远,并不陌生。
奇怪,违和,带着诡异的色彩,让人琢磨不透是哪里出了差错。
“走啊,回去更衣睡觉啦。”林恩慢下步子回头,哄道。
柳逸依言跟上了林恩的步频。
怀里被一只手环着的安康已经打着盹了,丝毫不在乎二人的周旋。
沐浴更衣之后,林恩面对床上盘腿坐着的柳逸,有一点迟疑。
每一次的同床共眠,都有些尴尬。
柳逸张开双臂,眉眼带着笑意欢声唤道“娘子。”
林恩轻声叹了气,走过去脱了鞋爬上了床,对于柳逸的等待拥抱行为视若无睹。
柳逸愣了愣,又再次下意识收手摸了脸上的疤,笑意僵在面上,眼睛低垂着看着已经背对着自己的林恩,倍感无措。
柳逸也只能躺下来,两人隔着半臂的距离,远若天地。
“林恩。”柳逸唤道。
林恩顿时僵住了身躯,有点忐忑柳逸的直呼名讳。
“你不是林恩,对么。”
声音小至好像风一吹便消失不见了,但林恩还是听见了。
心跳变得如鼓声,一下又一下击打在耳膜处,撼动着思绪。
“怎么能不是呢,明明答应了我的求亲,明明拜了天地,你怎么可以不是我的娘子呢。你转过身来,好么。“柳逸喃喃道。
林恩只好转身,却惊觉柳逸满面的眼泪。
哭得眼眶和鼻尖都发红了。
像一只破碎的玩偶,精致,但好像被曾经的主人狠狠投掷在地,狼狈至极。
林恩的心跳仍在延续热烈,此刻却如同身在腊月寒冬里。
好像为了追求自己所谓的与父母相处的梦,毁掉了两个人的未来。
一个是不知所踪的原主,一个是柳逸。
罪恶感在此时猛烈的撞击心扉,愧疚和难过席卷了身躯。
林恩真宁愿死在原来属于自己世界的那张洁白的床上,不要被卷进这个未知的世界里。
林恩在混乱思绪里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捂住了柳逸的双眼。
林恩第一次感受别人的眼泪从手心里划过的触感,温热。
“别哭,我错了。”林恩撤了自己的手,凑近柳逸,对视道。
柳逸抽噎着说不出话,显然是委屈得不行。
林恩只好钻进柳逸的怀里,一下一下轻拍着柳逸的背,像是哄小孩一般。
“对不起柳逸。我不是故意的,我今日只是有点疲累。或许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兴许是病了,需要让大夫来看看。”
好一会,柳逸才止住了哭,与此同时像个八爪章鱼一般缠抱住了林恩。
“不要后悔与我成亲,不要像方才那般忽视我。”柳逸闷声道。
林恩只得答应着,等着柳逸缓过来,林恩才把压身上的腿给推了下去,眼看着柳逸的委屈劲头又要起来,严肃吓唬道“你要想压死你娘子的话,你就继续。“
柳逸只得老实得把手也收了回去,最后却还是鬼鬼祟祟地摸上了林恩的手,十指相扣才罢休。
林恩由着柳逸的举动,身心皆是觉得疲惫,昏昏欲睡。
不知何时烛火燃尽,光线昏暗了下来,唯有窗外悬空的弦月折射太阳的余晖洒进房内,柳逸仍没睡去,他仅是侧着身,借着那月光用视线一点点描摹着林恩的睡颜。
他的目光清明,藏着深切的眷恋。
柳逸松开了紧扣林恩五指的手,也闭上了眸子,沉入梦乡。
... ...
一个空旷黑色的空间,林恩置身其中,被孤独所笼罩——接着画面一转,是无数次无数次,被柳逸用刀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