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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说再见bl 即使他一生 ...

  •   “老哥,你过去是干什么的啊?”
      年轻的黑发搬运工好奇地问道,一边用力把一编织袋零件从肩膀上甩进肮脏的车厢。
      “为什么这么问?”
      钻在车底下摸索着检查部件的男人反问道。他一身污垢,戴着一副墨镜。他五官的轮廓细致精巧,薄唇紧抿,神情严肃而淡漠。捋了一把夹杂着缕缕白发的淡黄色卷发,男人从侧面钻了出来,双手随意地在沾满灰土的工装裤上抹了几下。
      “我感觉你和那些聪明的有钱人一个样。”搬运工说。“你不应该一直是我面前的模样呀。”
      “我在等着见一个人。”
      “啊?”搬运工问道:“你为什么不主动去找那个人?”
      “他还没有来。”
      “那个人离你远吗?”
      “不远了。”男人熟稔地拆开发绳,双手拢着垂到肩膀的散发重新在后脑勺挽了个小丸子,露出汗湿的脖颈。“祝你好运,杰克。明天见。”
      这是警觉来到x星后的第五年。
      随着银河系生命科技的飞速发展,曾被梦想着实现的各个星球间的连通早已成为现实。在x星聚集着各种各样的种族,来自地球的人类占据了其中相当大的一部分。在汽车人与霸天虎跨越数百万年的战争终于结束后,这个宇宙迎来了他应有的和平。所有的一切都欣欣向荣,包括这颗殖民行星。为了更好更方便地伪装,警觉将本体维持在载具模式,全息投影则化为人类的样子活动。
      他借助导航系统将本体开回家中,倒车入库后感应灯悉数亮起,警觉缓缓切换形态坐在车库的角落里。
      一只奇异的机械生物从他的胸仓脱离出来,孱弱地飘落在他的手指上。六片莹蓝的膜翼鼓动,在仓库里带起一股不大不小的风。
      他的全息投影闪烁着。
      他突然想回味他的一生。...不能用笔写下来,也不再为任何人知道。
      警觉突然愿意想想自己的过去,回顾来到这颗星球安顿下来前的过程。
      在那之前,不妨再坐一会,等待黎明的到来。
      最初的记忆
      警觉出生在火种田边缘的位置。
      这个位置往往意味着新生的小火种不会吸取到太多能量,但至少是个有公民地位的神铸。
      在被从火种田里提取出来后,警觉获得了他的编号,并被一对伴侣领养。
      那是一对懦弱的普通人,没有火种链接,也没有太坚固的感情基础。领养警觉不过是他们对于改变生活的一种尝试,对于非异能者的警觉他们也没有抱多少期望。
      曾经在警卫队工作过一段时间的父亲给新生的火种起名警觉,可以这么理解:他曾经的工作就是警觉名字的由来。
      前半生中,警觉从未想过未来的自己会颠沛流离。
      在风头最盛的时候,警觉因罪入狱。在狱中又被加罪延刑。
      等到出狱,世界已在危险的深渊上方摇晃。战争即将爆发,面对各地此起彼伏的起义,议会仍然选择武力镇压。昔日的养父母不知所踪,在靠近卡隆的城市,破坏与毁灭已开始蔓延。
      “你要加入汽车人吗?”
      面对昔日好友的邀请,警觉选择了拒绝。他不相信存在腐败与不公的博派能够真的为人民打赢这场“由残暴的霸天虎掀起的战争”,最终在内战一百万年时选择与在战争中崛起的中立组织生命之手暂时合作。他本来是名优秀的特工,执行任务效率高而少有失败,很快获得生命之手领导者天光的信任。
      他绝不会作为平民从已经化为人间炼狱的家园逃走,但一定会活着从战争中离开,然后去见滑翼。
      警觉曾有一次离开塞博坦的机会。
      在战争刚刚波及到铁堡时,大量平民选择乘坐宇宙飞船离开塞博坦。
      彼时出狱没多久的警觉在匆匆赶来的好友连推带拉的接引下成功登上远扬舰,他的好友告诫他:“我们是民品,我们打不赢这场战争。别再逞英雄了!”
      “...”
      警觉在舰板上向下望去,光学镜紧缩。
      一个小火花正在呼喊着她创造者的名字,一边哭泣着行走在满目疮痍里。而把她裹挟在其中的后来的逃难者们推推搡搡,彼此拥堵,因为没有足够的钱而哭喊的、来晚了而捶胸顿足的、和家人分离而苦苦寻觅的塞博坦人们挤满了舰艇下的空间。有几只脚在距离她很近的位置来回踩踏,眼看着要踩到小女孩。
      “警觉..?你知道没有多余的位置了。”
      “总要有人留下。”警觉回答,然后小心地跳下了舰台。他穿过人群抱起小火花,将自己的通行证塞给了她,然后把她交给了守卫在入口处的军人。
      “我们能做的,是为未来保存下希望的火种。”警觉关闭了通讯,抬头向上看,突出的舰体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看不见好友。
      警觉低头笑了笑,告诉懵懂不再哭泣的女孩好友的名字。
      “他会帮你的。”
      于是警觉留了下来。
      前警察对正义有种莫名其妙的执念,尽管曾在正统院校受教多年,他非但没有被那一套套刻板陈腐的理论束缚,反而发展出了自己的思想。
      尽管入狱、出狱、被卷入战争,彼时的警觉仍然没有放弃心目中的理想。他坚信着世界能变好,并为之努力。
      只是,曾经的他永远不会想到,他会和滑翼在战场上以彼此敌对的姿态重逢。
      警觉率领的突击营救队在半路被埋伏,一队截获情报的霸天虎士兵将警觉以及他所剩寥寥、伤残参半的队员团团包围在了战壕里。
      两名年轻的队员围着队长,警觉分析着霸天虎队伍中的破绽瞅准时机,端枪瞄准,扣住扳机的手指微微一动,与此同时,敌方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也找到了角度。
      “砰”
      顿时警觉原本清晰的视野被紫色的朦胧所遮蔽。
      两个队员连忙扶住他,狙击枪跌落在地,那一枪划伤警觉的左眼,擦过了他的左额角后留下了骇人的裂缝。
      霸天虎蜂拥围了上来,包围了三人所在的战壕。
      坑壁上,一个黑色飞行者缓缓从人群后走出,他手臂上的枪口冒着浓烟。踩在泥土上,尘屑飞扬,居高临下地往下看,偷袭者从正面看到了前方似曾相识的黑白跑车的面甲。
      闪烁的蔚蓝色光学镜,紫红的能量液,镜面上的裂纹,以及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怔住了,红色的光学镜不可思议地放大。
      同时,警觉蔚蓝色的光学镜眯紧,透过流淌自额头上糊渗的淡紫色的能量液,锁定霸天虎领头人的准星颤抖着,红色警报不断弹出,他还是坚持着看着。
      他隐隐约约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滑翼?”
      “警觉!”
      “不...怎么可能是你...”警觉说。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双手并在一起做出了战斗反应,左右两支聚能枪合二为一对准此时此刻站在霸天虎队伍最前面的飞机。
      年轻的直升机背后纤细的机翼微微颤抖,他不能将枪口对准曾经的_现在依然是_爱人。
      “我早该想到的。”滑翼说,“你理解我,却不理解我所处的地位。”警觉闭上眼睛,他的机体受损严重,一大堆警报不停在他的音频接收器内爆响。眼前的一切坠入地狱,警觉感到世界天摇地转。
      脑后爆发剧烈的疼痛,似乎听到一声重击,警觉面朝前栽倒下线。
      “......”
      ...终于重新陷入一无所知的寂静。
      逃走
      再次感到来自外界的光芒透过镜膜,警觉知道自己没死成。
      警觉挣扎着上线,炽热的空气烘烤着他的面甲,上一次战斗中受的伤没得到护理,损坏的置气装置外露着滴答能量液,工作得更加艰难。跑车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而痛苦。
      反复地睁眼、闭眼,警觉总算看清了自己目前的处境。两个杂兵粗暴地揪着他的门翼推着他走在通往熔炼池的黑石路上,他的队员被押着紧紧排在他后面。警觉挣扎了两下,微弱的反抗很快就被镇压。
      霸天虎如同仇视汽车人一样反对生命之手,尽管两派从未结盟或有过任何可能的交集,抓获生命之手成员的霸天虎被允许如同活捉汽车人一样获得嘉奖。
      那时的警觉丝毫没有因为自身的处境感到害怕。对于那时的他来说,他唯一一个坚持活着的理由仅仅因为要履行与滑翼的约定,他要去见他一面。如果没有了不能赴死的牵挂,他又怎么会逃避死亡。
      然而,警觉却不愿相信事实。
      只是,他应该永远没有去证明的机会了。
      “跪下!跪下!”
      霸天虎士兵得意地狞笑着,狠狠推了警觉一把。冷静沉默的跑车转眼看了他们俩一眼,随后被两人共同扼住脖颈踢了几脚后强行压倒在熔炼池边缘的地面上,脸朝向沸腾翻涌着的岩浆。
      “让我们先给你洗个脸!”
      “队长!”
      胸口最先碰到熔岩,警觉咬紧了牙关。现在他正在承受的痛楚和当他看到滑翼那一刻火种仓深处传来的挚痛根本毫无可比性。
      “滋滋”声传开,警觉胸口的护甲在高温的炙烤下迅速烧焦融毁,暴露出火种的亮光。他咬紧牙一声不吭,两个队员见状却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号与对霸天虎的咒骂,奋不顾身地冲撞着桎梏,拼命想替他们的队长承受那常人难以忍受的折磨。
      “别急,马上就轮到你们了。”
      霸天虎抬起脚准备踹警觉下熔炼池。
      “队长!!”
      “不要怕。”警觉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发出声音来,他的嗓音里夹杂着丝丝电流声。“别怕。”
      自己痛得要死,仍然想安抚别人。
      “我们不怕。”清洗液顺着两个队员的脸上滑下来,很快在他们的面甲上形成道道泪痕。“您说过这种情况,我们出发前就知道了。”
      “从未?”
      “从未。”
      警觉合上了光学镜。随后他猛地趁着霸天虎松懈的一瞬间就地一滚躲开了左侧士兵踹来的脚掌后起身后仰,抬起双手抡中了他的头雕,一肩膀将摇晃的霸天虎彻底撞下熔炼池,紧接着抬膝将手腕重重砸在护膝装甲上敲碎了手铐间的链条。解放双手后他将双臂并拢结合出一门聚能轨道炮正面轰在另一个反应过来的霸天虎士兵脸上。没有一点犹豫,警觉在一瞬间发布指令解除双手武装重新分为左右双枪,一枪一个解决了两个押着队员的霸天虎。
      听到这边的声响,更多的霸天虎士兵沿着小道朝警觉和他的队员的方向赶了过来。
      数不清的脚步声响起,警觉摇了摇头,摇摇欲坠。
      “能量指数下降至10%”
      “队长!”两名队员急忙过来扶住他,“我们扶着你走!”
      警觉刚要说什么,忽然一道激光擦着他的脸颊飞过。
      三人身后,刚过拐角的一个霸天虎应声栽倒。
      一架黑色直升机从熔炼池上方嗡鸣着飞了下来,咔咔变形后精准着陆在警觉面前。
      一句话都没说,甚至不需要一个对视,警觉将手搭在来人肩膀上,缓慢但坚定地推开了他。
      霸天虎红色的眼睛黯淡了下去。
      “快走,不要与你的同伴为敌。”警觉说。“这是你选择的道路,不要草率地毁灭它。”
      滑翼睁大光学镜,随即狠狠摇摇头。“没有你,我的一切坚持都毫无意义。”
      赤红的光芒照得在场所有人形如恶鬼,在战争中没有孰是孰非谁对谁错。在阵营的表皮背后,他们都只想守护彼此,在那一刻两人都读懂了对方言语深处蕴藏的内芯。熔炼池之见虽然不是两百万年前离别后他们第一次相遇,但却是二人作为爱人的真正的重逢。滑翼一把揽起警觉在前开路狂奔,左手单枪弹无虚发,枪枪命中。两个队员在侧掩护,互相配合冲出了包围圈。
      他们跑出堡垒,却猛然发现前方是断崖拦截了去路。乌黑的阴云在天空的一角聚集。
      脚下是湍急的污流与嶙峋的礁岩,后面的追兵步步紧逼。
      “跳!”滑翼大喊,警觉配合地抓住他的尾翼。滑翼带着警觉率先跳下去后在空中迅速变为直升机,旋转着控制着机体靠近两个队员让他们抓住了自己的尾部。
      只是过重的负荷比滑翼预想中的还要让他难以在空中保持平衡,不平均的负重让滑翼被身体后半部分拖着不停往地面下坠。关键时刻,滑翼解除了变形将身体蜷缩成球,双手死死将警觉的头保护在怀里大喊道:“保护头部!”
      再次醒来时,警觉好不容易上线光学镜,可能因为此前的伤口没有得到及时处理,他的视线变得非常模糊。万幸他们应该是掉进了水里,没有摔成废渣。滑翼应该不是这里的驻军,看他风尘仆仆赶过来的模样,怪不得带路带得稀烂。
      警觉环顾四周,发现他和滑翼身处在一片荒滩上,清澈的水流冲刷着二人的小腿。滑翼盖在他身上,另外两名队员不知所踪。
      下意识地伸了伸手指,警觉皱起眉头。
      警觉的手上满是黏腻的液体,在滑翼身上打了几次滑,才勉强把他从身上小心翼翼地挪开。自身机体过低的能量储备让警觉禁不住头晕目眩。
      滑翼的头受损严重,变形齿轮也有轻微的损伤。他朦胧地看着警觉,已经在下线的边缘徘徊。
      “这是终点了吗?”滑翼喃喃地问。
      “不,不是。这是起点。”
      茫茫夜幕下警觉俯下身,悄悄地亲吻滑翼的额头。
      “我一直相信你。”滑翼说。
      警觉一手轻轻地蒙上了滑翼的镜膜。
      “相信我,你一定会得到幸福。”
      “生命体征稳定...机体工作正常..”
      “可以脱仓.”
      过渡篇
      “可以听到吗?”
      “有反应...”
      “他醒了。”
      循着本能警觉睁开光学镜,却只看到一片永夜般的黑暗。
      醒来的第一时间,他想到他同伴的安危。
      他首先冷静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机体,看着检错报告,警觉知道这种色彩将作为永恒的印章烙印在他的光学镜上。然后他敏锐地察觉到另一个人的呼吸声。警觉开口想要询问同伴的下落,话到嘴边,又突然拐弯,变成了另外一番说辞。
      “和我一起被发现的人活下来了吗?”
      “活下来了。只是,”接话的女声静止了,似乎在思考措辞。
      警觉沉默了。在女人的视角,明明处在明亮的光线下,跑车的外装甲却似乎迅速褪去光滑的色泽,黯淡下去。
      “我是生命之手医师雪花。”女声似乎看出了警觉的戒备与不信任,主动道明了身份。
      “你回家了,战士。”
      警觉听后点点头,礼节地向雪花表示感谢,放松了紧绷的机体。
      沉默间警觉感到所处的密闭空间突然敞开,来自外界的冷空气渗透进来。警觉设想一股迅疾的风流轻捷地从门口刮进他所处的房间(医疗室)。他听到了雪花轻轻退后,站到了离病床稍远的位置。
      一个轻装中型机,似乎没有过重的火力配备。他通过雪花的脚步声判断。
      一个新的冰冷女声响起:“雪花,情况怎么样?”
      脚步声靠近,警觉分析出一个携带大量重火力武器装备的中型机正在接近他的身边。一个战士,但步履相对轻盈,是一位女性。
      与此同时,一旁名叫雪花的女医师回答道:“领袖,只需要时间。”
      天光。
      警觉认出了她的声音。
      “我会做到。”天光冷峻地回道。
      没有再说多余的话,似乎停顿下来看了看警觉的情况,天光转身走出了房间。
      _内战两百万年,生命之手向霸天虎宣战。_
      和平
      和平终于降临时,警觉已退出战争多年。尽管经过积极且全面的治疗,他的眼睛终究还是再也看不见世界的色彩。在过去的几百年里,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得不到问题的答案,他可能再也不会去见他的爱人。
      地位?
      警觉从来没想过“地位”。
      滑翼和他一同被生命之手发现,天光告诉警觉因为滑翼的脑模块受损没能得到及时治疗,他的爱人失去了加入霸天虎后的记忆。
      “我们可以重塑他的记忆,或者让他这样下去。”天光说。“有时候,不知道是好事。我想他既然将你放在第一位,本来也应该不情愿加入战争。”
      “路应该由个体自由选择。”警觉回答。“况且,实施脑部手术可能会对他造成伤害。”
      “我们在剪掉他残缺的记忆时,取出了一些记忆文档,你可以看一看。这些也是为什么我决定将他留下,并且救治他的理由。”
      天光的语气变得温柔。
      “希望你们不要因为战争失去彼此。”
      ...
      「他不会想我加入霸天虎的。但是,这场战争中,
      我是俗人,只想保护自己的爱人。
      「我想做一个能保护他的人。霸天虎会打赢这场战争,在新的世界里,我会成为一个有能力庇护他,给他一切想要生活条件的人。」
      即使你恨我也没有关系。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时你没有入狱,如果你不是那么正义,如果你没有那么好,我是不是就遇不到你。我这个想法真自私,我应该希望你永远不要冲动地损害自己去主持公道。
      ...
      滑翼的语言充满热忱,年轻人对爱情的犹疑与向往如同晴空中飘散的一小朵白云,在阳光的照射下缓缓荡漾在警觉的心底。
      看着这些文字,警觉泪流满面。末了他在滑翼被移出的记忆文档的末尾加上一段话,然后点击了删除。
      「你要活下去,然后走出去。你会忘记我,但绝不会失去未来的伴侣。」
      警觉离开了塞博坦,离开生命之手,避开地球,四处飘荡。
      旅途中他认识了现在的伙伴,传说中早已消失在塞外的神灵生物。
      传说中祂们像蝴蝶,只为灵魂吸引。一生认定一个伙伴便跟随到底,善良的祂们也会帮助残疾的同伴恢复感官。
      祂是他的忠诚向导,亲密的朋友。平时祂会蜷缩在他的车身里为他导航,必要时祂停到他的肩甲或者门翼尖角上,与他共享自己透析万物的视野,共同应对敌人。
      一人一蝶穿越星系,走了不知多远的路。
      警觉再也没打开过那些记忆文档,当然也没发现最后一个文档末尾新增的内容。
      「那年告别后再没有听闻关于你的任何音讯,我担心你会不会不来找我了。
      本来应该等你来找我的。只是我已经等得太久了。所以我决定去找你,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你。
      如果这辈子找不到你,那我就等你下辈子。你从来不骗人,警觉,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
      ...正如警觉所期望的,滑翼也成为一个旅行者,去体验他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生活。
      他以自由之身去重新追逐他的爱人。
      也许有一天,他们会遇见,然后拥抱,像最初遇见相爱的那段时间任何一次一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不说再见b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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